夜行影衛算不得便宜。
每十年篩選出的三位巔峰,冠以稱號者,夜隱霧尊,夜君御帝,夜剎血魔,各值萬金。
秦可奏砸鍋賣鐵,傾家蕩產,湊了七百兩,小心揣著進了夜行。
他根本買不起尋常影衛,卻領了個夜剎回家。
秦沉淵大吃一驚:七哥你哪來的錢。
他說:趕上打折了。
影衛排行清晰,明碼實價,優秀者供不應求,而被人挑剩的都是恥辱,是故隔一年便降一倍價格。
這是夜剎活著保住這個稱號的第四年,他的身價已從萬金,驟降至625兩。
即便如此,仍被束之高閣,無人問津。
秦可奏看著那個廉價到格格不入的報價,問:這人享有稱號,為何還如此便宜?
夜行回道:歷代夜剎,殺戮過重,大都走火入魔而亡,更有過不少起弒主的先例。作為侍衛,需得謹慎。
秦可奏摸著下巴說:我瞧著不像啊,就他了吧。
秦可奏身亡那天,原是他的大喜之日。
秦七公子秦可奏將過門的妻子,叫做顧此曲。
說來很不容易,顧此曲是太行澗的嫡系小姐,幼時與秦七公子有過一面之緣,自此一見傾心,此生盡付。可惜秦陵與太行澗,素來交惡,結著百年的仇怨,這段親事很不順利。顧此曲一介女流,竟堪堪擋住了兩大世家的壓力,四處游說,若這門親事結成,兩家便可化干戈為玉帛,既成就一段佳話,日后扶持相助,更可在江湖上占得更大的話語權。
太行澗素來偏激,秦陵一貫沉穩,顧此曲拉攏了兩家中有求和之心的長輩,竟慢慢都被說服了。
此事一定,江湖巨震。這兩位都是家中最得寵的年輕人,婚禮籌備得格外隆重,周期不免有些漫長。秦七公子看時間尚早,照舊四處游樂,結交了許多江湖好友。
他漂泊了一年后回到秦陵,突然說,不想結這段姻緣。
他在家宴上說了這句話,家中長輩俱是一震,他帶回來的刎頸之交云辟芷突然跳起來抽著他腦袋向長輩們賠笑道:他喝醉了說胡話,這親當然要結的,我去訓訓他。
說罷拖著他走了。
那之后秦可奏確實再未提過,只是臉上自此便很少見喜色。整日里只知道拉著云辟芷練劍,練罷了就躺在屋頂上。兩人都不敢沾酒,抱著清茶一喝便是整宿。
成親那天,秦陵大宴賓客。??Qúbu.net
秦沉淵與幾個兄弟年齡相仿,同坐一席,云辟芷也在其中。觥籌交錯,各有來往,不知何時,那個從未露面過的寡言影衛也坐在了云辟芷一側。
秦沉淵知道他向來規矩,如今坐在席上,想必是得了主人的命令。秦沉淵素來沒什么架子,又因今日喜慶,也不見外,還向他敬了幾杯酒。秦沉淵敬一杯,影衛便接一杯,問話卻什么也不答。
很快,喜服加身的秦可奏醉醺醺搖晃晃地進來敬酒,他興致高昂,縱聲狂笑,轉到他們這桌,卻怒道:夜剎!你是個下等賤人,怎可跟本公子尊貴的客人同坐一桌?
隨著叱喝,賓客們俱紛紛側目來瞧,秦沉淵一愣,這才知道夜剎入席并非受命。
夜剎仍定定坐著,頭也不抬,更不答話。秦可奏醉得厲害,腳下跌跌撞撞地像要站不住,猛地摔了手中杯盞,將桌上菜肴潑了夜剎一身,掐著他脖頸猛撞到墻上,嘴里罵罵咧咧胡亂叱喝了一通。
秦沉淵知他一定是醉得厲害,話都說不順了,起身要去攔他。
他才站起,卻見秦可奏往夜剎身上一倒,三尺明晃晃的青鋒,隨即貫穿他心臟而出。
驚變突起,廳中賓客數百人,竟無一人記得驚呼。
一片死寂中,只聽得夜剎一人波瀾不驚道:秦七,你膽敢如此當眾羞辱于我,看我將你挫骨揚灰。
他形如鬼魅,話語未畢,人已帶著秦七尸體猝然掠出門外,隱于蒼茫夜色之中。這電光石火之間,唯有云辟芷反應神速,爆喝一聲追了上去。
秦陵為奪得七公子尸身,追擊糾纏周旋了半月之久,可嘆夜剎修為驚人,僵持不下,最終無奈讓他逃脫,失去了蹤跡。
秦陵與太行澗修好的事便從此無望了,但畢竟兩家都痛失至親,倒也不曾動手。
此事過去三年,漸漸平息,唯有秦沉淵一人,為接兄長歸家,尋覓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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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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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