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開學的日子的確是很輕松,放學鈴一響,同學們結伴陸續走出了教室,而留在教室的大多是一些值日生。
林漾催了催在收拾書包的江臨:“哥哥誒你怎么這么慢。”
江臨的手一頓,問道:“你剛剛叫我什么?”
“哥哥啊,”林漾很自然地重復道。
江臨提出異議:“我萬一比你小呢。”
程海洋在窗戶那兒再次催促道:“你們兩位大爺誒,快一點行不行啊!食堂飯要沒了!”
林婕和亓官南鈺各自都用力地踩了程海洋一腳。
林婕在門口小聲和程海洋說:“你就不能不插足別人的愛.情.嗎,讓他們多相處一會,就當培養感情了。”
程海洋的思維突然反應過來。他驚嘆道:“不會吧林婕你還嗑真人CP啊。”
林婕點了點頭,換來直男程海洋的一臉詫異。
終于等到了他們二人出來,五人打打鬧鬧間到了食堂,望著食堂的人頭搖搖頭,又向便利店走去。
“這食堂是真的擠啊,”江臨感慨道。
“得了吧,”林婕揭穿了他,“要不是你和林漾那么磨蹭我們會這么擠?”
“我沒有——”林漾選手試圖為自己辯解。
而亓官南鈺又補了一刀:“的確,我們班放學算早的了。”
林漾選手閉緊了自己的小嘴巴。
五班由于資質好,老師又懶(劃掉),所以一般的晚自習都是真的自習,但也沒考慮到一些不守規矩的人。
比如現在。
這幾天課程不是很緊張,江臨早早寫完了作業,又向林婕借了把小刀,打算實現在政治課上沒完成的壯舉。
他從林漾筆袋里自然地拿出一只鉛筆,在桌子上畫了個標記,開始用小刀往桌子上刻。
林漾正在寫自己并不擅長的理科作業,大概是碰到了難題,做得比平常專注起來。自然也是沒有注意江臨的動作。
半節晚自習的時間江臨已經將洞挖出了個輪廓。他抬頭看看同桌,已經寫完了作業在閉眼小睡。再看看其他人,大多都寫好了作業。他突然有了一個消遣的好主意。
他走上講臺,以班長的身份提議看電影。
這個想法得到了底下無聊的同學們的響應。同學們吵了一會兒,決定還是看恐怖片。
看得正精彩時,突然響起了一陣,前排的兩位同學壯著膽子開了門——
全老師抱著備課本站在門外,有些抱歉地說:“啊你們在看電影?那我回辦公室吧。”
但最后盛情難卻,全老師坐在了講臺上,放下備課本,和同學們一起看起電影來。
林漾是被一陣敲窗戶的聲音吵醒的。他位置靠窗,因此時常能聽見窗戶被風吹的聲音,沒去理睬聲源。
敲窗戶的聲音一陣一陣地重復,不時伴著呼吸聲。林漾終于不耐煩地睜開眼,掀開窗簾,一句“無不無聊”還沒說出口就被咽了下去。
他看見窗戶外有一張臉。下意識地拉上窗簾,往后面一退。
這一退便退到了江臨身上。
“怎么了?”江臨低聲詢問他。
林漾的聲音莫名變得委屈巴巴:“外面有個人。”
他們倆臨時換了個位置。
江臨不是信鬼神的人,他將窗簾來開一條縫,竟然和鬼聊起天來。
下課鈴冷不丁地響起,看到高潮的同學們都興猶未盡。但抵不過熄燈時全校的巡邏,三五結伴地回了寢室。
江臨回頭,想告訴林漾真相。
教室里的光線很暗,只靠著投影儀的光照射。沒開燈前江臨的確沒注意到林漾有些蒼白的臉色。
他抱抱林漾,解釋道:“那個是程海洋。”
原來站在窗外的人是程海洋。
他剛剛走出教室去廁所,上完廁所閑來無事決定搞搞事情。
于是窗邊便有了敲窗聲。
前排的林婕正好轉過來還林漾東西:“林漾?你還好嗎?”她搖搖手想引起林漾的注意。
林漾還有點沒緩過來,“啊。沒事,遇見鬼了而已,”他咬牙切齒,“一只傻不拉嘰的大頭鬼。”
程海洋在回教室的途中打了個噴嚏。
回寢室的路上江臨向林婕和亓官南鈺解釋了林漾的情況,亓官南鈺也勾起了嘴角微微笑著。
“哈哈哈哈沒想到林漾你怕這種東西。”程海洋大聲嘲笑著林漾。
林漾小聲做著無力的辯解:“什么啊,是個人都會被嚇到的好嗎。”
“我不是人了?還不是我幫你開窗的。”江臨無情地拆穿了他。
小打小鬧間就到了宿舍樓,他們各自回宿舍。
林漾在床上躺了一會,發覺毫無睡意后披著校服走到了陽臺上。
樓下的路燈還在為高三生而亮著,但白日里生機勃勃的小路上卻顯得凄涼。
“喂——”從隔壁陽臺上扔來不知是誰的書包,林漾下意識接住了它。
但等他反應過來,江臨早就翻墻過來。
“你干嗎?”林漾有些驚奇,“你這是串宿舍誒。”
“沒干什么,”江臨拍拍衣服上的灰,“程海洋嚇得我不敢獨自睡覺行嗎。”
“還有糖嗎。”江臨向林漾伸出手。
林漾從兜里掏出一顆奶糖,像對待幼稚園小朋友搬詢問江臨:“你洗漱了嗎?”
江臨點點頭。
林漾把糖塞進了江臨的校服口袋,“洗漱完就不能吃東西了,這顆明天再吃吧。”
他沒想到真正怕鬼的是江臨。
他也更不會想到江臨是來陪他的。
江臨從書包里拿出手電筒來,他發現林漾是單獨住的,問了問他:“你一直一個人住?”
“嗯。”林漾點了點頭。
“哦。”江臨若有所思,“要不我換過來吧。”
“別——”林漾阻止了他的想法,“我的體質都快注孤身了,每個室友都會有事不來的,萬一我把你也給詛咒了怎么辦。”
“那好辦,”江臨爬上林漾的床鋪,“我們和余姨說說不就行了,再不行把海洋也換過來。不住這屋就行。”
余姨是他們這樓的宿管阿姨,人比較和善,思想上也比較民主。一般不是特殊人員換寢都是可以的。
“你干嘛睡我的床?”林漾拍了拍被子。
“小漾妹妹誒這只有一張床啊。”
林漾沒有注意江臨奇奇怪怪的稱呼,的確,另一張床是空的。
他爬上了床,像是警告江臨:“我睡相不好。”
江臨醒的要比林漾早。他醒來的時候是五點,比自己平時定的鬧鐘都要早很多。
他是被林漾鬧醒的。
林漾的睡相真的如他本人所說的一般極為不好,半個身子搭在江臨身上,有時還會像小貓一樣蹭蹭江臨。
江臨進洗手間時還看見林漾好好地睡在床上,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只有二分之一個林漾在床上乖乖待著。他嘆了口氣,把人挪回床上。
林漾的鬧鈴響了起來,他迷迷糊糊地把鬧鈴關掉,睜開眼發現有人看著自己。
由于昨天程海洋的陰影,林漾嚇得清醒了過來,看清了人影,“江臨?”
喊完名字他突然想起來昨天江臨是睡在他寢室了不錯。
“嗯,”江臨坐在另一張床上,“你的睡姿真的是。”
“特、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