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頭沒有接云月柒的話。
他環(huán)顧四周,似是在尋找什么人。
可屋內(nèi)除了云月柒誰都沒有。
他的目光最后又落在了云月柒的身上,“寧小卿呢?”
云月柒眨眨眼,機(jī)械地回答道:“成親去了。”
沈木頭向外瞧了一眼。
看樣子,應(yīng)是在估算時辰。
云月柒也知道,這種時辰并不是成親的時候。
她弄不清楚眼前到底是什么景象。
她只頓了頓,為了解答沈木頭的疑問開口道:“寧小卿昨天和我說,胡國的禮節(jié)繁多,所以他一早就出門了,其實算著時辰也差不多了,估計現(xiàn)在正準(zhǔn)備去慶行宮舉行成親大典的。”
沈木頭的目光微凝,看得云月柒心頭又動了一下。
她看著沈木頭擰眉垂眸,唇瓣輕啟,喃喃了一句:“慶行宮……”
說罷,沈木頭沒有再理云月柒,奪門而出。
“誒……”
云月柒抬手,卻根本叫不住他。
待沈木頭走后,云月柒看著敞開的宮門,又看著宮門前暈倒的幾個宮女,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
她的眼皮跳了兩下,又回憶了一下沈木頭剛才種種怪異的舉動。
云月柒一拍手,心中暗叫不好。
沈木頭這個憨憨,不會是要破壞成親大典吧!
雖說這件事沒有緣由,也和沈木頭平日的作風(fēng)不一樣。
如果把沈木頭和寧小卿互換一下,云月柒倒是相信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云月柒想要按下這種想法,可沈木頭剛才的言行舉止就是跳入她的腦海。
每每想到,云月柒都覺得甚是不安。
她想了想,雖說現(xiàn)在出去可能會有風(fēng)險,但還是起身出了明苑宮。
她小心一點兒,快點找到沈木頭問清楚原委,應(yīng)該不會被陳應(yīng)軒發(fā)現(xiàn)吧。
云月柒這般想著,可一直找到了慶行宮,都沒有找到沈木頭的蹤影。
慶行宮很是熱鬧。
成親的兩位主角還沒到,賓客的位置上就坐滿了人。
胡國的達(dá)官貴族分布其中,除了胡國的皇上,陳應(yīng)軒和容錚應(yīng)屬席位間最明顯的兩位。
云月柒還未靠近,就已知道他們都坐在什么位置。
她只需要躲著陳應(yīng)軒就好。
雖有些害怕,但也找到了陳應(yīng)軒視覺的死角。
她左右環(huán)顧,希望快點找到沈木頭的影子。
看了半天,她沒有找到沈木頭。
就在云月柒以為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多慮了的時候,太監(jiān)被提的老高的聲音傳來,“新人到!”
隨著太監(jiān)的聲音,宴席間安靜了下來。
云月柒也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擁簇中,蕭千辭和寧小卿走了進(jìn)來。
蕭千辭一身紅裝,精致打扮下唇紅齒白,再加上臉上羞澀的笑容,倒像是初娶新婦的靦腆男人,少了幾分平日的風(fēng)流倜儻。
胡國的成親大典也不蓋蓋頭,寧小卿和蕭千辭走在一起。
他的女裝最配紅色,鳳冠霞帔下妝容妖艷,一眼瞧過去便叫人移不開眼。
云月柒昨日已看見那些宮女在寧小卿的臉上研究了大半日。
可親眼所見,還有些震撼。
這樣的美艷,身為女子的她自愧不如。
云月柒不知席間坐著的都是什么人。
但看見寧小卿和蕭千辭進(jìn)來,席間的人多是眼神交流,都在暗暗稱嘆十分登對,單是看著就甚是養(yǎng)眼,是一幅好看的畫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寧小卿和蕭千辭的身上,看著他們步步向前,一直站到了胡國皇上的面前。
皇上看著兩人,眉眼間也盡是欣喜。
單看這眼神,云月柒能感受到皇上對于寧小卿的寵愛并不亞于肅王爺。
事已至此,她還真不知道是該佩服寧小卿還是該佩服陳應(yīng)軒。
這場成親大典,越辦越真。
皇上看了寧小卿和蕭千辭一會兒,看向陳應(yīng)軒的方向。
陳應(yīng)軒沒坐在那里。
皇上的眼神有些錯愕。
一直跟在陳應(yīng)軒身邊的小道童上前,和皇上耳語一番。
聽著小道童的話,皇上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陳應(yīng)軒的方向,最終又重新將目光落在寧小卿和蕭千辭的身上。
他的臉上掛滿了笑容,張了張唇,正準(zhǔn)備說話,卻是慶行宮的門前忽有一個聲音傳來,“你不能嫁給他!”
厲喝的聲音是強(qiáng)烈的阻止。
聽到這個聲音,云月柒愣住,屋內(nèi)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大家看向了宮門口的方向。
云月柒的眼皮跳動了兩下,驚愕地看著門口。
因為,沈木頭就站在那里,表情嚴(yán)肅,雙眸炯炯。
他看著的,是焦點重心的寧小卿和蕭千辭。
更確切的說,是寧小卿。
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相撞,寧小卿的表情也是錯愕的。
她看著一身黑衣的沈木頭,就像是看著他穿著一身西裝向她走過來。
蕭千辭側(cè)眸,看向身邊的寧小卿。
沈木頭又向前走了一步,坐席間已經(jīng)有窸窣的聲音。
肅王爺皺起眉頭,“來人,拿下!”
話音落,兩側(cè)愣神的侍衛(wèi)總算想起了上前。
侍衛(wèi)將沈木頭抓了起來,可沈木頭還掙扎著想要向?qū)幮∏涞姆较蚩拷?/p>
寧小卿的眉頭又皺了皺。
云月柒的目光輕動,見肅王爺手中拿了一枚飛鏢,瞄準(zhǔn)的方向是沈木頭。
她的眼皮跳動,不顧陳應(yīng)軒,想快步上前。
可伴隨著寧小卿的一句“不要”,肅王爺手中的飛鏢已經(jīng)飛了出去,刺中了沈木頭的胸口。
沈木頭的五官皺在一起,喉間輕動,吐出了一口血。
就站在不遠(yuǎn)處的云月柒清楚地看到,沈木頭的衣裳也有血滲出。
他明明還有舊傷未愈,不知道是用什么樣的方法進(jìn)入了這里。
云月柒蹲在沈木頭的身邊,想要為沈木頭把脈。
卻是寧小卿快步跑過來,寧小卿推開了沈木頭身邊的侍衛(wèi),也推開了云月柒。
她抱住了沈木頭的身體。
沈木頭虛弱地睜開雙眼,看著面前的寧小卿。
他道:“你不能……嫁給他……”
寧小卿瞧著沈木頭,已說不出話。
他哽咽著,只將懷中的沈木頭抱得緊了些。
在場的賓客詫地看著眼前的景象,都不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云月柒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