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是誰派你來的?”
坐在審訊室內的混混沉默不語,只是用一雙惡狠狠的眼睛瞪著墨棟。
墨棟也不急,自顧自抽著煙。
“趁別人不在家,偷偷潛進去,還給人家家里翻了個底朝天,你在找什么?”
“手頭緊,想順點值錢的東西,怎么?不服啊?”
那混混正是撞到槍口上的神秘人,此時已經被摘掉頭套,露出一張標準街頭混混的面孔。
標準的殺馬特發型,還染成綠的?唇邊、耳垂、還有鼻子各打著鋼釘,還數量不少。
墨棟保持著一臉微笑,站起身來走到對方身邊。
一邊用手把玩著混混的耳釘,一邊用莫名其妙溫柔的語氣說道:“私闖民宅、故意損壞他人財物,頂多只能判三年,所以你才這么有恃無恐?”
“哼!老子又不是第一次進去,再蹲三年又何妨?”
混混正是仰仗著這一點,他并未有盜竊行為、也還沒來得及對那妮子下手,只要他不說警察又能拿自己怎么樣?
他還年輕,有的是大把青春可以浪費!
“好好好,那你稍等一會。”
墨棟直接轉身離開連門都沒關,這讓混混更加不屑,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無非是再找個人來唱紅臉?
小伎倆罷了!
可紅臉沒等到,一陣哀嚎聲突然從隔壁傳來。
“啊!不要!住,住手啊!”
聽著隔壁傳來的求饒聲,以及呯呤嗙啷打斗聲,那聲音大到讓人無法忽視,不僅有混合了拳頭擊打肉體的沉悶響聲,還時不時混雜著重物砸在地板上的轟鳴。
“咕嚕。”
混混緊張的咽了咽口水,他知道隔壁關的是誰,是在他搞定那妮子后,隨時準備接應的出租車司機。
這是在嚴刑逼供?
警察居然敢違背【無罪推定】的管理條例?!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進局子進多了,混混自然也懂得了不少“經驗常識”。
那就是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
只要自己拒不交代,警察就沒辦法給他定罪,可現在發生的事情讓他是又驚又懼!
驚的是這個看起來職位不小的警察居然敢暴力逼供,懼的是萬一司機交代了怎么辦?那自己還要不要繼續守口如瓶?
要知道抗拒從嚴、回家過年的前提是,警察找不到證據啊!
“該死的!”
正當混混在天人交戰、猶豫不決時,隔壁的哀嚎聲漸漸變小,打斗聲也停止了。
墨棟突然從門口探出腦袋,差點沒把混混嚇的魂飛魄散!
搞什么啊!跟鬼一樣,這么嚇人干嘛?
混混的雙腿不由自主開始打顫,因為他看見...那警察的雙手指關節上一片血紅,不慌不忙的又開始把玩起他的耳釘。
墨棟又換上“和藹可親”的語氣,“溫柔”的開口說道:“你的同伙都已經交代了,你們的任務就是在那戶人家尋找什么東西,然后再把那妮子給綁回去。”
“我說的對嗎?”
感受著耳釘被逐漸加大力道的拉扯,混混的心理防線被完全擊潰,他絲毫不懷疑這個警察下一秒就會將他的耳釘,硬生生給扯下來!
早知道就不打這么多鋼釘了...
混混立馬就開口交代:“我說!我全都說!”
“晚了!”
墨棟突然怒聲咆哮:“我跟你說過什么?當時在馬路上你怎么不交代?”
混混驚恐的望著他,自己不是直接被抓回來了嗎?什么時候在馬路上了?
“哦哦,不好意思啊,我記錯了。”
墨棟汗顏,他把這名混混和那司機記混了...
真尷尬啊!
“那你都說說吧,要是跟你那同伙說的不一樣...你懂的?”
混混撅著腦袋一動都不敢動,心里誹謗著你倒是先松開手啊,我這樣好難受啊!
原來這兩人都是街邊無所事事的閑漢,整天不務正業只想著能拜個好大哥,然后一躍成為“有頭有臉”的“社會人”,所以才鋌而走險接下這樁不是那么光彩的活。
綁架女人嘛,這種事說出來總是不好聽的嘛。
至于要找什么東西,他們也不知道,派活的人只說要找什么看起來不同尋常的“東西”,具體是什么沒說。
聽完混混的話,墨棟心里開始梳理著目前已知的情報。
首先是SK化工廠肯定發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所以署長才派他的親弟弟帶著特警去處理,從那天崔周烽有意無意不讓他們進廠區就可看出,署長不是那么信任他們這幾個提拔上來的下屬。
其次就是那精神錯亂的廠工徐志遠,明明釜山市就這么屁大點地方,就那么一處監獄,那獄警居然說沒有這么號人?
那關哪了?還有之前那個企圖在市區引起騷亂的炸彈客,所里電腦上居然查不到相關資料了,被有權限的上級單位給刪除了?
最后就是今天發生的這件事,那SD卡里到底有什么?堂堂一個工廠經理說消失就消失了,具體是不是那天在化工廠被特警抓了還兩說,畢竟自己也沒親眼看到。
而對方的女兒也就是閔允琪,又得罪了誰?還是說只是受她父親牽連?
看來要找到那個下令綁架的人才行...
墨棟思緒萬分,直到混混喊疼才察覺到自己都快把對方耳朵扯爛了,看著狼狽不堪的對方,他心中立馬有了個主意。
“哎呀呀,你這綁架的行為最起碼要判十年啊...”
什,什么?!要判十年?還最起碼?
混混立馬就慌了,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大好青春都交代在監獄里啊!!
試問人生能有幾個十年??
“不,不要啊!我什么都交代了,這不是戴罪立功嗎?”
墨棟故作為難狀:“可你說的都是你同伙說過的啊,他那才叫坦白從寬,你這...”
被拷在審訊椅上的混混拼命掙扎,咬緊牙關準備豁出去了!
“我可以配合你們!我可以帶你們找到要綁架那妮子的人!我還有用處,我還可以戴罪立功啊!”
上鉤了!墨棟等的就是這句話。
“行吧,那你先配合調查,把知道的都交代出來,錄完筆供我們再談。”
“謝謝阿sir!!!”
墨棟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肩,示意門外的警員可以進來開展下一步工作了。
然后來到走廊,徑直越過隔壁房間,來到第三間審訊室內。
“說吧~是誰派你來的?”
墨棟點上一根煙,風輕云淡的對被同樣拷在審訊椅上的司機說道。
那肩膀傷口處被草草包扎處理的司機,面露驚恐的看著墨棟,顫顫微微道:“我說...我什么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