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和馬漢拽開書架,就見后邊的墻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骷髏頭。
當然了,不是真的人頭,而是一個圖案。
這個骷髏頭圖案是用卡牌貼成的,所有卡牌都是背面朝外,黑底描金圖案。隨著書架移動產生的風,卡牌還在晃動,搞得整個骷髏頭都在“蠕動”似的。
趙虎和馬漢兩臉的嫌棄——這什么玩意兒?
不過相比起洛天和秦歐此時的情況,趙虎和馬漢那邊的紙牌骷髏頭也只是小兒科。
洛天和秦歐此時才是遇到了棘手的大麻煩。
眀迪和老車開車直接進了公墓。
除去清明節之類的特定節日外,公墓本來人就比較少,特別是現在三更半夜的,誰沒事兒黑燈瞎火的上公墓來。
洛天不敢跟得太緊,路上就他們兩輛車,跟得緊了一定會被發現。見兩人的車子進了大門,就猶豫著是開車跟上還是停車走上去。
秦歐抱著安全帶搖頭,大半夜的他才嫑走路上公墓。
洛天關了車燈,盡量小動靜開車上山。
好在眀迪的車亮著車燈,上了山還挺明顯。
秦歐打電話跟展昭和白玉堂說明情況。
白玉堂接到電話也莫名其妙,“大半夜的跑去公墓干嘛?”
開了一會兒,洛天駕駛著車輛來到了公墓的一處山坡上,前方路口停著眀迪的車,車子沒有熄火。
洛天停下車,皺眉看著前邊的情況……車上好像沒人,是不是下車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也下了車。
走到前方一看,果然,眀迪車子里沒人。
就在秦歐和洛天往一旁的公墓里張望,想看看這兩人去哪兒的時候,突然樹后邊燈光一閃,竄出個人來。
“哇!”
雙方都被嚇了一跳,電話那頭展昭也被嚇了一跳。
白玉堂問,“怎么了?”
而黑暗中,洛天和秦歐看清楚了剛才樹叢里跑出來的,正是拿著個手電筒的眀迪,他身后還跟著老陳。
“你們是誰?!”眀迪有些警惕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兩人。
洛天被眀迪的手電筒晃了一下,皺眉,秦歐手里還拿著手機跟展昭通話。
展昭和白玉堂那邊開著免提,清楚地聽到了眀迪一聲,“你們是誰?”
“把手機給他。”白玉堂跟秦歐說。
秦歐就把手機遞給了眀迪。
眀迪疑惑地看著兩人,不過秦歐相當的面善,看著不像壞人,洛天也是非常體面穩重的類型。
眀迪伸手接過電話,那頭出現了展昭的聲音,“他倆都是SCI的,是我派去跟蹤你的。”
“哦……”眀迪像是明白了,問兩人,“警察?”
秦歐和洛天都點頭,電話那頭白玉堂也想問問他倆大半夜跑公墓干嘛,結果還沒開口,眀迪和老陳就說,“那邊!那邊!”
兩人指著同一個方向,像是要帶洛天和秦歐去看什么東西。
洛天和秦歐就跟著他倆穿過樹叢,到了公墓。
這一片公墓區都是小型的墓園,一個一個圓形的公墓區隨著山勢排列。
在正前方有一棵大樹,樹上似乎是掛著個白色的包袱?
洛天伸手拿過眀迪的電筒,對著那棵樹一照……就見樹上掛著個人。
那個人被倒吊在樹下,全身包裹著一個白色的大袋子,就一個頭露在外面。
頭上似乎還長著一對白色的耳朵,看著像是那種老鼠耳朵。
那人雙目圓睜,看著應該是個女人。
秦歐過去檢查了一下,對著洛天搖搖頭。
“隊長,又發現尸體了。”洛天拍了張尸體的照片發給展昭,回頭問眀迪和老陳,“你倆什么情況?”
眀迪看了看老陳。
老陳拿出手機遞給洛天和秦歐看。
就見老陳手機上有一個來自“棉花糖”的信息,發了個坐標,就是他們眼下所處的位置。一個數字127,兩個表情符號,一只小老鼠,以及一個黑桃心。
“所以死者你們認識?”洛天問。
老陳點點頭,“我們雜志社一個畫插畫的作者。”
洛天和秦歐都表示他倆不能走,得等著一會兒跟他們回警局說清楚。
眀迪點頭,老陳拿出包煙似乎是想抽煙。
秦歐和洛天趕忙阻止——兇案現場啊大叔!
老陳收起煙,摸了摸褲子,看著樣子挺局促。
眀迪對他說,“你要不去車里等?”
老陳點點頭就去車上坐著了,臨走還回頭看了一眼,跟洛天和秦歐說,“你們……一會兒小心點。”
洛天和秦歐對視了一眼,都看眀迪——小心什么?
眀迪指了指掛著尸體那棵樹后方的一座公墓,小聲說,“127號。”
洛天和秦歐都看他——然后呢?
“他老婆孩子。”眀迪皺了皺眉示意了一下老陳。
洛天和秦歐瞬間領會,都不說話了,尤其秦歐,回頭看了一眼坐在車上的老陳。
白玉堂和展昭本來還想跟張禹陳鋒再聊一會兒,倒是也沒想到這么快發現了第二具尸體,只好先趕去公墓。
上了車,白玉堂聯系法證和法醫小分隊。
兩隊人馬剛回到警局,手上一堆活沒處理完有來了案子,忍不住吐槽——SCI仿佛是有什么買一贈一券,要不然幾個月沒命案,要不然連著一起來。
開往公墓的路上,展昭收到了趙虎給他發來的照片,是墻上那個骷髏頭的。
展昭拿著手機皺著眉頭,“這骷髏看著有點眼熟。”
“骷髏每個都差不多吧。”白玉堂見擋風玻璃上出現了雨滴,打開雨刷器,“又下雨了。”
展昭看了眼天氣預報,“應該不會下大……啊!”
展昭突然靈光一閃,明白為什么覺得這骷髏眼熟了,“很像是墨西哥亡靈節的那種骷髏畫!有一種裝飾感。”
“眀迪跑去找老陳,接到消息后也沒報警,兩人大半夜跑去公墓……時間點太巧了。”白玉堂皺著眉頭,“但是兩人基本全程都在警方監控之下,不在場證據很充分。”
“而且……”展昭有一點在意,“尸體是掛在老陳過世的妻女墳墓前的……”
白玉堂點頭,拋尸的地點的確很奇怪。
“什么情況,會把尸體倒吊在墳墓前?”展昭問。
白玉堂想了想,第一個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血祭妻兒么?”
“你也覺得老陳會復仇?”展昭覺得老陳妻兒這條線索,帶有一定的引導性……因為當年的案子有疑點,復仇又是一個太過明確的動機,所以之后可能出現的一切線索,都會讓他們往復仇這個點上想。如果死者都跟當年那起肇事案有關的話,那老陳就是最具有殺人動機的一個人。也就是說,他們必須先調查清楚當年那起肇事案件……
這時,蔣平打來了電話。
蔣平那邊找了一堆線索。
“合影上的第三人查到了。”蔣平問,“你們猜是誰?”
展昭和白玉堂都不解——猜?難道是我們認識的人么?
“是裴修。”
展昭和白玉堂還愣了一下,他們有個叫“裴修”的熟人么?想了一圈沒有,但這個名字又有點耳熟。
“嗯……”展昭摸著下巴,“好像是個什么商界精英,我在雜志上看到過。”
“他爹裴天這名字聽過吧?”蔣平問。
展昭微微一挑眉,他出版的書上還有裴天給寫的推薦呢,“雜志社總編?”
“嗯哼!傳媒大佬啊,S市幾家大出版社都是他們集團的,裴修這幾年開始接他爹的班了,說要搞新媒體什么的。
“他跟方杰、王秋以前是同學?”
“對!他們在K市念初中的時候做過一年同學。”蔣平看查到的資料,“裴修初中的時候去K市奶奶家住過一段時間。一年之后就轉學回了S市,高中就出國了,十年前大學畢業回到S市,但沒待半年又出國了,去年剛回來的。這幾年他爸好像身體不好,他回來是準備接班的吧。他們家是家族企業,七大姑八大姨的每家親戚都有點股份,關系挺復雜。跟裴修差不多年齡能接班的也有好幾個……他們家跟白氏也有商務來往。”
“他中學時為什么去了K市一年?”展昭的關注點依然獨特。
“那一年他媽媽自殺,裴修好像受了點刺激,所以就送去奶奶家了。”蔣平看資料,“一年后病好了轉回來了,這一段只查到八卦雜志,沒有太官方的說法。”
“那他媽媽是自殺的么?”
“沒錯!跳游泳池自殺的。”
“跳哪兒?”白玉堂和展昭都聽得莫名其妙。
“我也在看這個案子,特別詭異,他媽媽跳自家游泳池自殺的,還是淺水區,游泳池的水都沒過胸,他媽媽還水性很好經常游泳。”蔣平說,“那天正好家里有辦個什么派對,人都在一個花園里,而他媽是在另一個花園的游泳池里溺水身亡的,因為留下了遺書,所以判定為自殺。”
展昭和白玉堂覺得案子的走向越來越奇怪了,而且牽扯的人物也多了起來,可能需要畫張表。
蔣平那邊還有很多線索需要調查,就先掛了電話。
展昭找了點裴家相關的雜志來看。
商業帝國么,一旦涉及到繼承權的問題,戲還是挺多的。
展昭看小說一樣看了一堆報道,等看完,白玉堂的車也到了公墓。
兩人下了車,就見法證已經到了,現場架了幾個大射燈,照的跟白天差不多。
白玉堂和展昭先去公墓看了一眼尸體……馬欣正在對著尸體拍照。
公孫看到兩人,就對他們招招手。
展昭和白玉堂走過去,近距離地看到了尸體。
女死者相當的年輕,看著也就二十幾歲。
她的裝扮非常的奇怪,打遠處看,像是套在一個白色的袋子里。可走進了看,才發現她身上的白色布袋子其實是一套老鼠公仔衣服。腳和頭露在外面,頭發上好似擦了很多發蠟,顯得非常的光滑,就算倒吊著也沒頭發絲垂下來,一絲不亂地貼著頭皮。
頭上還戴著個發箍,仔細看,發箍是固定在耳朵上的,應該是為了防止滑落。
頭箍上,有兩只米黃色的老鼠耳朵,還夾著個黑色的黑桃心發卡。
白色公仔服的身后,有一根米黃色的老鼠尾巴。
尸體的腳踝處被捆著,用一根黃色的尼龍繩掛在樹上。
尸體頭部下方的地面上,也有一大灘血跡,其上散落著一堆紙牌,都是黑桃心的圖案。
公孫用一根長長的鑷子,挑開一點死者的衣服給展昭和白玉堂看……就見跟之前張遠成的尸體情況一樣,沒有身體,只有稻草。
從這個現場來判斷,兇手很明確地告訴警方——他就是殺張遠成的那個人。
找張遠成的尸體時,他們收到了兇手的短信提示,那么要找這個死者的尸體……是不是也有提示?
公孫對展昭和白玉堂指了指路口眀迪的車子——信息是發給老陳的。
兩人就往外走,去跟老陳借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