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婭發(fā)了一些照片給展昭,都是肇事者的私人物品,其中有一本黑皮的記事本,引起了展昭的注意。
展昭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問高敏,“劉靜是不是有個記事本?”
高敏點頭,她們做編輯的么,隨身都有個記事本,除了記錄行程之外,還有許多隨時隨地要寫的東西。
展昭問白玉堂,“法證有找到那個記事本么?”
白玉堂剛才的確看了一下法證找到的物品,好像沒有筆記本,就打電話詢問了一下。
法證那邊發(fā)了張證物清單給白玉堂,果然,沒有黑色記事本這一項。
展昭又發(fā)消息問米婭。
米婭回復消息過來說,肇事的司機叫方杰,是個慣偷,經常進局子,自殺的時候是二十五歲。
這人有個記日記的習慣,之前在坐牢的時候也是每天寫日記。按理蹲班房也沒什么可寫的吧,但他似乎是一直想把他的“傳奇經歷”寫成書什么的。
他自殺的時候也留下了遺書,也是日記本上撕下來的一頁,寫的也是日記體。
卡琳的死亡檔案館收集都是有疑點的死亡事件。
這個案子的疑點就是,方杰最后的那一個日記本不見了。
白玉堂也打電話給帶隊去王秋家里搜證的趙虎馬漢。
這會兒,馬漢正翻看王秋家的書架,這位可是個徹底的眀迪書迷,書架上單獨有一檔是用來放眀迪的書的。
趙虎查看王秋書桌上的東西,這小子還挺有創(chuàng)作熱情,寫了好多稿子。
這時,白玉堂打來電話,問趙虎和馬漢有沒有找到王秋的日記。
“日記?”趙虎邊嘀咕邊翻找,馬漢也開始尋找。
一般人會把日記放在哪里呢?基本都是比較私密的地方吧……枕頭下面?床頭柜里?或者帶鎖的抽屜?
馬漢在王秋的床底下找到了一個木頭箱子,打開一看,里面的確有好多日記本,都按照時間來碼放,這人似乎從中學時期就開始寫日記了。
因為排放得很整齊所以一目了然,最近的一本日記不見了。
“中學時期就開始寫日記了?”
展昭聽到白玉堂跟趙虎的對話,就湊過去說,讓趙虎和馬漢找一下有沒有他中學時期的大合照之類的東西,或者影集。
馬漢和趙虎就又找開了,不一會兒,一個警員在書柜下方的櫥子里找到了王秋中學時期的同學錄和相關的影集,還有一個相框。
“相框為什么藏在廚子里?”趙虎拿出來一看,是一張三人合影,照片上三個穿著校服的中學生,其中一個應該就是王秋。
按照展昭的要求,把所有合照的照片都發(fā)給了他。
展昭將手機遞給眀迪和高敏,讓兩人找有沒有方杰的照片。
高敏立刻拿過手機,放大照片仔細看。
眀迪湊到高敏旁邊,哪兒還顧得上看照片,就偷偷瞧高敏。
展昭和白玉堂拿著三明治搖頭啊搖頭——要不然就是眀迪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兇手超級努力在演戲,要不然……這小子就是個純純的戀愛腦!
“沒有誒。”高敏看完一張大合照,沒發(fā)現想找的人,略有點失望,懷疑是不是自己看漏了,就抬頭問眀迪。
眀迪見高敏抬頭看自己,跟她對視,耳朵都紅了。
高敏見他似乎也沒發(fā)現,就回頭繼續(xù)戳照片。放大縮小挪來挪去……結果挪到了后一張,就是王秋藏在櫥子里的那張三人合照。
“喂!”高敏盯著那張照片就不動了,喊身邊的眀迪。
眀迪這會兒還看高敏呢,高敏伸手掰過他頭,按到手機前面。
眀迪看到手機上的照片瞬間也呆住了,隨后“啊!”了一聲,拿過手機仔細看。
對面,展昭和白玉堂都看著眀迪變了的表情,點頭,仿佛靈魂突然回到了身體里。
“就是他。”眀迪指著當中的那個少年看高敏。
高敏也點頭,表示就是方杰的樣子。
“這個人我也見過。”眀迪指著王秋問展昭,“就是他殺了遠成?”
“是他么?”高敏也驚訝,“他為什么這么做?“
“現在一切都還在調查中。”展昭和白玉堂也沒說太多細節(jié),而是指著合照中的第三個人,問兩人,“那么這個人呢?你們見過沒?”
“呃……”高敏似乎想說話,但突然就頓了一下。
展昭盯著她看,白玉堂則是注意到,剛才眀迪好像輕輕用腿撞了一下高敏。
眀迪將手機還給展昭。
“不認識么”展昭問他。
眀迪歪了歪頭,“想不起來有見過。”
展昭和白玉堂都看著他——他沒說不是,而是說想不起來……
眀迪問高敏,“要不要給叔叔阿姨買點吃的?”
“哦,對。”高敏忙站起來,說去給劉阿姨和劉叔叔買點吃的,就跑去柜臺,然后匆匆去劉靜病房了。
眀迪坐在桌邊,等高敏走了,說他也要走了,就站了起來。
展昭和白玉堂也都沒去阻止他。
白玉堂拿了張名片遞給他,“想到什么的話,給我們打電話。”
“好。”眀迪收了名片匆匆走了。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 一下子,突然兩個就都跑了呢……
白玉堂打電話給秦歐和洛天,讓他倆去一趟老陳家附近蹲點,看眀迪有沒有去找老陳。
掛掉電話,白玉堂問展昭,“怎么看?”
展昭說,“他倆都認識這第三個人,但是兩人都選擇了隱瞞……”
“按理高敏是不會聽眀迪的,這個反應,應該是為了一個他倆都想維護的人……”白玉堂覺得可能的選項就兩個,老陳或者劉靜。
劉靜還在醫(yī)院里躺著,這個案子與十年前老陳妻兒被害的案子又有關聯——那么最可能的就是老陳了。
“老陳貌似還在調查當年妻兒被害的真相。”白玉堂看著照片,“這張合照里,方杰和王秋的死法都有些像,而且張禹也讓眀迪去調查方杰的學生時期。”
“那小子沒準發(fā)現了什么。”展昭他們還是比較了解張禹底細的,這位所謂的“真神棍”,也不是靠算命的,多是靠推理和一些邊邊角角的一手材料。
“找他來聊聊?”白玉堂問。
展昭點頭,覺得可行。
兩人出了餐廳,就接到了洛天的電話。
“隊長,眀迪的確來找陳旭了。”洛天說,“現在兩個人一起下來了。”
展昭和白玉堂讓洛天和秦歐悄悄跟著兩人,看他倆干嘛,有機會的話聽聽他倆聊什么。
洛天和秦歐就開車跟著眀迪的車子,出了小區(qū)。
展昭和白玉堂約了張禹,讓他帶上陳鋒一起見個面。
陳鋒死活不肯進警局,最后眾人商量好了到趙爵家碰頭,正好白玉堂和展昭也要去米婭那里拿資料。
說到趙爵家。
白玉堂上了車,就把白燁給的信封交給展昭。
展昭打開信封看了看,也是“哼”了一聲,“拿我們當小孩子么!”
說完,把信封收好,說這個禮拜天正好有空,一起去玩一下!
白玉堂也覺得不賴。
車子開到趙爵家別墅,剛進門,照例一群狗子圍上來。
狗子們在白燁的“管理”下特別懂規(guī)矩,展昭每次下車都要跟它們親切交流一下,看它們又學會了什么新“技能”。
“坐下!”展昭伸手一指地面。
狗狗們集體臥倒。
展昭眨眨眼,指著地面,“躺下!”
狗子們集體坐了起來。
展昭繼續(xù)發(fā)號施令“站起來!”
狗子們集體躺下,肚皮朝天。
展昭拍手——厲害厲害!
白玉堂停好車下來,對著狗群打了聲口哨,狗子們立刻豎起耳朵。
白玉堂一揮手指前方,狗子們排成一隊,邁著歡脫又優(yōu)雅的步子,跟著白玉堂往前走。
展昭也跟著走,邊走邊問白玉堂,“它們?yōu)槭裁炊疾宦犖业模俊?br /> 白玉堂笑而不語,心說——畢竟貓狗不兩立啊,聽你的還得了?
來到別墅里,張禹和陳鋒已經先到了,ELEVEN正在做飯,桌邊米婭拿著個鯽魚餅,邊吃邊教她爹伊賽爾打游戲。
“釀嗚~”展昭剛進門,腳邊就過來了一只黑貓蹭腿。
“芝麻糊!”展昭彎腰把小黑貓抱了起來擼毛,感覺比之前見的時候胖了。
一旁沙發(fā)上,白燁對著一張圖紙,在做一個卡紙的模型,白玉堂過去看了一眼……這模型白燁做了好幾天了,準備在院子里搞個花房種花,順便把趙爵畫畫的東西都搬進去,省得擺的房間里到處都是。
桌上兩大盒甜食,一盒甜甜圈一盒鯽魚餅。
白玉堂默默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大晚上的吃這么高熱量啊?竟然還配奶茶……罪孽啊!
趙爵一手拿著鯽魚餅,一手捧著本書,邊看邊樂,還呼嚕呼嚕喝奶茶。
展昭瞧了一眼,會心一笑,趙爵看的正是眀迪的新書。
展昭抱著芝麻糊到桌邊坐下,米婭遞了一個文件袋給他,比劃了一下,表示——這個就是關于方杰死亡案的資料。
展昭接了資料,又給他看了那張三人合影,指著第三人。
米婭歪著頭,在腦內的信息庫中掃描了一下,搖搖頭,表示——這個人應該還活著,或者是自然死亡,死因沒有任何可疑的,反正檔案室里肯定沒有。
白玉堂就讓蔣平查一下照片里另一個少年的資料。
展昭指著趙爵在看的那本書,問張禹和陳鋒,“眀迪之前找你們查過案子,對吧?”
陳鋒點頭,說那個帥哥差點抓他去警局,脾氣不怎么好來的。
“你為什么讓他去查方杰的中學情況?”展昭問張禹。
張禹笑了笑,指著方杰的照片說,“因為這個人下葬的時候,我被請去做過法事。”
展昭和白玉堂都吃驚,問,“誰請的你?”
張禹指著合照上的另外兩個人,“他倆,自稱是他的中學同學,好哥們。”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
“你應該做過很多法事吧,記這么牢,很特別么?”展昭打聽。
張禹對展昭點點頭,你果然是了解我的啊,“一般請我們做法事的,都是家里親屬,甚少有同學發(fā)小來請我、的。那時候我也剛入行不久,而且機緣巧合的,名聲有些奇怪。”
展昭和白玉堂都好奇,“名聲奇怪?不是專業(yè)做法事的么?”
張禹也哭笑不得,“不知道是怎么就傳歪了,說我是通靈的……”
……
S市郊外,跟了眀迪一路的洛天和秦歐越跟越納悶,本來以為這倆會找個茶座酒吧的聊聊天,哪怕去賓館開個房呢……都比眼下要合理啊。
秦歐看著眀迪那輛車子駛入前方大門一側,大大的“公墓”兩個字,覺得汗毛直屬。
……
而與此同時,還在王秋家取證的馬漢正檢查書柜里的書,結果拿下一排之后,馬漢發(fā)現書柜雖然靠墻放,但后面沒有柜板,墻上似乎是有什么東西。
抓住柜板搖了一下,馬漢發(fā)現書柜竟然是可以移動的,就和趙虎一人一邊拽住,往兩側拉開。
兩人一起望向隱藏在書柜后的東西,都驚呆了——這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