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懵了。</br> 到底怎么回事?</br> 不是大團圓嗎?</br> 不是都已經原諒老大了,可以順理成章的捐給他一個腎,然后一家人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嗎?</br> 可是現在的結局讓大家摸不著頭腦。</br> 到底結局是什么樣的?</br> “不是最后老二要原諒老大,然后捐給老大一個腎嗎?”</br> “憑什么老二要原諒老大啊,如果這都能原諒,那我瞧不起老二。”</br> “但是親情比什么都重要。”</br> “親情比命重要?如果老二以后自己腎有問題怎么辦?兩個腎萬一壞一個還可以活著,就剩一個了,他自己生病怎么辦?而且憑啥要所有的苦都讓老二一個人受啊。”</br> “我也支持不給,憑啥給啊。”</br> “我覺得老二確實受委屈了,但是剛才老大說的話,我都跟著哭了,情不自禁的哭了。”</br> “那是林雨演得好,他把我們的情緒都帶入了。”</br> “是哦,剛才林雨出場的時候嚇死我了,都認不出來了,后來他撲通一跪,我啥都忘了,就看他了,然后覺得老大是可以原諒的。”</br> “不過像老二這樣善良的人,原諒老大也不是不可能。”</br> “所以......結局到底是啥?”</br> 底下的同學激烈的討論著,卻發現根本討論不出結果。</br> 林雨他們剛下來,就被團團圍住。</br> “你們不仗義啊,這什么結局啊,這根本就沒有結尾啊。”</br> “到底是給沒給,告訴我們一個準話啊。你們不演出來,我今天晚上都睡不好。”</br> “是啊,剛才我被林雨演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最后你們就給我們看這......”</br> 林雨把亂糟糟的頭發又抓了兩下,笑著說道,“你們希望老二要不要把腎捐給老大。”</br> “當然是不給了,憑啥給啊。雖然剛才我被你演哭了,但是我還是覺得不該給。”一個同學說道。</br> 另一個同學反駁道,“既然你都哭了,證明如果當時你在場,也會被感動,也會給老大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br> “你這么說,壞人就要給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好人就活該吃虧是吧。”</br> “可是老大并不是故意的啊,他并不知道老二受了那么多苦,也不知道父母去世了。這只是他離家出走后的事情。”</br> “什么三觀啊,他不知道?他偷錢賭博的時候想啥呢?”</br> 同學們因為老二應不應該原諒老大,應不應該給他捐一個腎爭論不休。</br> 林雨問了跟當初問張凱峰一樣的話。</br> 得到的答案也是一樣的。</br> 就是沒有統一的答案。</br> 有的人認為應該原諒老大,可以給他一個機會,捐腎也是合情合理的。</br> 有的人認為不能原諒老大,因為他的原因,父母去世了,老二受了那么多罪,好不容易弟弟們都大了,可以過好日子了,憑什么給老大捐腎,完全無法理解。</br> 無論什么結論,都是合情合理的。</br> 同學們爭論的臉紅脖子粗,聲音越來越大。</br> 就在這個時候,張瑞華走過來。m.</br> “所以,這就是為什么林雨他們沒有結尾,因為無論是哪種結果,最后都會得罪一部分觀眾,還不如不給答案,讓大家自己去想,雖然遺憾,但是不會因為不是自己心里的結局而憤怒。”張瑞華笑著說道。</br> 同學們恍然大悟。</br> 最后的分數可想而知,林雨他們組是全班最高分。</br> “多虧了林雨,咱們今天又是最高分。”張凱峰拍了拍林雨的肩膀笑著說道。</br> “別這么說,這是所有人的功勞。”</br> 林雨從不認為一部優秀的作品出現,是某一個人的功勞,無論是電影電視劇還是話劇,都是編劇導演所有演員間的相互成就,哪一個部分出現問題,都會拉跨整部作品。</br> 陳子豪激動的上躥下跳,“咱們以前雖然也最高分過,但是這是第一次,我心里這么有底,林雨出來的瞬間,我就覺得咱們第一,穩了。”</br> “我的天,林雨突然跪下,嚇死我了,多虧臺詞背的熟,不然我都忘了。當時啥表情管理,早就忘了,就是震驚,然后都是本能了。”楊興回憶起剛剛在臺上的應急反應還心有余悸。</br> “哈哈,人家林雨就是想看你的震驚表情,如果提前排練好,這么重的一場戲,咱們肯定不會有那么震驚的表情,可能以后咱們演技提升了可以,但是現在的咱們,表演痕跡還是太重了。”張凱峰說道。</br> 他在臺上那一下子也震驚極了,臉上的表情就是真的表情。但是很快他就知道林雨的目的。</br> 華清泉用力拍了拍手,“真的是啊,如果讓我演,我絕對演不出那種震驚的表情,我的角色本來是反對老二原諒老大的,但是在看到林雨跪下的剎那,我感覺我特么都要原諒一半了,心咋那么軟呢。”</br> 五人又討論了一路,本來張凱峰說要請林雨吃飯,被林雨婉拒了。</br> 本來也不是啥大事,交個作業而已,這種機會,以后會很多啊。</br> 告別張凱峰他們,林雨剛走到學校大門,就遇到同樣下班回家的張瑞華。</br> 張老師笑著跟林雨打招呼。</br> “你們演的本子是你寫的吧。”</br> 這不是啥秘密,林雨點點頭,“是的。”</br> “不錯,凱峰雖然能力強,但是畢竟只是大一的學生,我一猜這種質量的作業,肯定是你操刀的。”張瑞華笑了笑。</br> 林雨搖搖頭,“是大家一起的努力,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br> “你其實根本不需要完成作業。旁聽生根本不需要做作業啊。”張瑞華知道林雨是旁聽生后,就放松了對他的要求,可沒想到林雨一次又一次的給他驚喜。</br> 林雨笑了笑。</br> 張瑞華也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容。</br> ......</br> 跟張瑞華分開林雨就直接回家了。</br> 吃完飯就接到了呂青的電話。</br> 自從上次和呂青見完面,林雨發現呂青更加話癆了,但是說話間沒有以前那么隨意了。</br> 以前呂青打電話都會有意無意的把林雨也歸納到死肥宅的隊伍里。</br> 說話間都是“我們死肥宅”這樣自稱。</br> 可是上次見面后,“我們死肥宅”,就變成了“我死肥宅”。</br> 呂青再也沒有臉說林雨是跟自己一樣的死肥宅了。</br> 他甚至都沒有告訴安琪愛芒的長什么樣,生怕以后又落下什么話柄。</br> 呂青現在有任何拿不準的事都想問愛芒,“愛芒啊,你覺得《尋夢環游記》里面的歌曲,咱們交給說做呢?”</br> “盛空娛樂。”林雨回答。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