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趙弘宣的日常生活中,顧明思才發(fā)現(xiàn)趙弘宣的另一方面,細心體貼,是個很適合過日子的人,從很多細節(jié)里,顧明思好幾次都抑制不住的自己的心跳。
顧明思想來,不管任何緣起因由,對面這個在廚房里忙碌的男人,確實讓顧明思心動,這也是幾天相處下來,顧明思越發(fā)明白的道理,只是除了心動,要跨越的鴻溝還有很多,阻止著顧明思前進,那么,此刻顧明思就帶著些自欺欺人般的心情,這樣的日子有一天就過一天吧。
晨起對鏡梳妝齊畫眉,環(huán)手同游花園,甚至連最家常的采購、下廚都變成共同的歡笑,兩人都珍惜著來之不易的快樂。
清晨的街市,沒那般熱鬧,但也有三三兩兩的行人挎著菜籃子出來買菜,顧明思做婦人打扮,挽起發(fā)髻,粗布素衣,普通得和街上的人融為一體,但是嘴角卻忍不住帶笑,眼角的余光落在前頭趙弘宣拉著自己的手上。
“今天想吃什么?昨天是小酥肉,今天就嘗嘗清蒸鱸魚,這鱸魚不錯,很新鮮。”
“啊,好。”顧明思回過神來,立即回答道。
“想什么,這么入神。”趙弘宣回過頭,一如既往的青衫,頭發(fā)用發(fā)簪固定在頭頂,顯得隨意又具有生活氣息,完全沒有平日里的戒備和警惕。
顧明思尷尬的笑了笑,另一只手情不自禁卷著裙擺,真是的,又對著他的背影發(fā)花癡:
“沒想什么,我在想今天的晚餐。”
早市,人流不是很多,經(jīng)過這幾日的活動,趙弘宣有自己特別喜歡的攤位和店鋪。
“劉阿婆賣的青菜都是現(xiàn)摘的,很新鮮,榮記的肉類最好吃,因為那家店鋪信譽好,賣的快,所以東西都很新鮮。”顧明思說著趙弘宣每天必去的幾個地方,頗為得意。
“既然買東西,自然是要買最好的。前面的豆花很不錯,我們就吃那個當(dāng)早餐。”
“嗯,好。”
在攤子的位置上坐下,臉上帶著慈愛笑容的豆花婆婆,笑著問道:
“兩位今天來吃豆花啦,是不是照常一大一小啊?”
“是啊,婆婆,我那碗要多加糖。”顧明思和豆花婆婆拉著家常,豆花婆婆總是笑瞇瞇的。
“婆婆自然記得,你這個小姑子和我家妞妞一樣,總嫌不夠甜,可不要像隔壁家的小強子,牙都掉光啦。”
豆花婆婆笑著去盛豆花,不一會兒,兩碗熱乎乎的豆花上桌,配著炸好的油條和油餅,一天的美味從這里開始。
吃過了早飯,算過了錢,兩人又去了一趟胭脂鋪,查看店鋪裝修的進程,不過幾日,店鋪已經(jīng)煥然一新,各色胭脂水粉分門別類的陳列,已經(jīng)有了店鋪的模樣,開業(yè)的日子就在兩天后。
看過店鋪之后,兩人打道回府,如往常般,趙弘宣習(xí)慣性的拉著顧明思的手,在這人來人往中,顧明思總覺得路人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顧明思想掙開,但是又好像缺那點力氣,大腦在發(fā)號施令,手卻不聽使喚了。
就在顧明思天人交戰(zhàn)的時候,一聲怒吼,徹底讓顧明思停止了糾結(jié)。
顧明思轉(zhuǎn)身,見到竟然是信樂,信樂一身狼狽,發(fā)絲凌亂,衣衫也都是褶皺,要不是顧明思認得信樂的聲音,只怕還要好一會兒才能認出眼前這個人,就是信樂。
信樂站在顧明思的身前,盯著趙弘宣和顧明思牽著的手,眉頭拉緊,目光凌厲的朝著趙弘宣看去。
最后,信樂收回目光,并沒有和趙弘宣做過多的交流,朝著顧明思走來。
“跟我回去,你都是有夫之婦了,還在這跟人拉拉扯扯,成何體統(tǒng)。”
信樂拉著顧明思另一只手,就要拉著她走,這時候,趙弘宣制止了信樂的動作,將顧明思的手腕拉回,動作示意跟在身邊的暗衛(wèi)處理信樂。
顧明思壓住趙弘宣的動作,向趙弘宣說道:
“我去跟他說,別把事情弄大。”
趙弘宣頗為深意的看了一眼顧明思,平日里那個高高在上的趙弘宣又回來了,趙弘宣點了點頭,放開了顧明思。
顧明思這才帶著信樂到了偏僻之處,打算讓信樂先回去。
“你不是去宮里了嗎,怎么會在這跟他在一起?哦,也對,宮里的事還不是他說了算。”
信樂沒有給顧明思解釋的機會,語氣帶著一貫的譏諷。
“我在幫他辦事情,過幾天應(yīng)該就會回去了。”
信樂一副不相信的模樣,“辦事情,辦什么事情,我都看到你們在那假裝夫妻了!”
“不相信就算了,還有,你這般生氣做什么?可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我有心上人的。”
“就是他,就是那個有了側(cè)妃,還在外面沾花惹草的家伙,我可是聽說他跟好幾個世家小姐來往不清,別怪我沒提醒你,到時候哭都不知道去找誰哭。”
被信樂這么一說,顧明思都不知道從何解釋了,最后只能怒道: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自己會看著辦的,你不是到你父親的校場去了么,怎么這個時間還在這晃蕩。”
信樂臉上一陣不自在,后來脖子又一梗:
“你不是說你的事情不用我管么,我的事情也不用你管。”
其實,信樂在校場的這幾日,鄭超也帶著他的紈绔團也參加了訓(xùn)練,趁著訓(xùn)練的機會,鄭超時常對信樂獻殷勤,信樂受不了,這幾日都沒去校場,就在外頭飄著,誰知,竟然看到了原本應(yīng)該在皇宮的顧明思,怒向膽邊生,當(dāng)時就跑過去質(zhì)問了,現(xiàn)在,信樂也無法解釋自己為何這般生氣。
“你為何身上這般狼狽,頭發(fā)也不梳,衣衫也臟了。”
“哼,還不是那個鄭超!”感覺自己說漏了嘴的信樂,移開了視線,這才繼續(xù)說道:
“反正我看那個太子不是什么好東西,你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我是真的有事情要做。”
信樂怒氣上升,加大了音量:
“你就那么喜歡他?”
“是,我是很喜歡他,我想跟他在一起,雖然知道不可能,難道就這么幾天也不行么?過幾天我會回去的,你就當(dāng)沒見過我吧。”
顧明思說完就要走,手腕如之前那般被信樂扣住了,對上顧明思質(zhì)問的眼神,信樂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什么,最后才憋出幾句話:
“我餓了,我出來的時候沒帶錢,也沒地方睡覺。”
顧明思從荷包里拿出一錠銀子遞給了信樂:
“這些夠你這幾日的吃喝了,你還是快些回府吧,別讓你爹娘擔(dān)心吶。”
信樂看著顧明思離開的背影,只覺得手上的銀子格外的沉重,他沒再想出什么理由來阻止顧明思,但是心情卻是低落的。
是不是弟弟那時候的心情就是像現(xiàn)在這般呢,心痛,為什么要留我一個人呢,我以為,以為你會留在我身邊一輩子的···
信樂后退著,靠在身后的墻上,為什么自己會這么難過呢?自己不是自小就對女人不感興趣么?自己不是斷袖么?信樂變得不肯定起來。
話說這邊,離開的顧明思心情也不美好,就好像有人拿著錘子將你的美夢敲碎,雖然知道那本來是夢,但是經(jīng)人提醒,讓人不得不面對。
直到趙弘宣重新拉著顧明思的手,才讓顧明思放心了幾分,顧明思對上趙弘宣的眼神,那里是讓顧明思安心的沉穩(wěn)。
“你處理好了?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信樂原本是喜歡男的,怎么也對你這般上心了。”
“你胡說什么呀,我和他不過是相處久了,自然多了像朋友的情誼,他呀,擔(dān)心我被你的花言巧語騙了,這才跑過來提醒我的。”
趙弘宣冷哼一聲,卻暗自思量道,這信樂上一世與鄭超糾纏不清,兩人之間的風(fēng)風(fēng)雨雨鬧得京里每個人都知道了,正是介于這個原因,趙弘宣才會讓皇帝賜婚,讓趙弘宣沒想到的是,這個信樂成為了變數(shù)。
正在趙弘宣思量著怎么對付信樂的時候,顧明思卻主動扣上了趙弘宣的手指,更多的時候,都是趙弘宣主動拉近兩個人的距離,這樣主動的顧明思,趙弘宣很少看到。
“我說了,沒什么就沒什么的,你要相信我。”
顧明思將握緊了手,兩人五指相扣的手也越發(fā)扣緊,像似在表明顧明思的心意。
“我知道了。我相信你。”趙弘宣如是回答,雖然顧明思對信樂沒有什么其他想法,但是難保信樂這邊會出問題,剛才信樂的眼神就讓趙弘宣警鈴大作,看來,勢必要加快進程,完成自己這次重生的目標(biāo)。
晚飯時間,照樣來了兩個不速之客,裴善和蘇柒這次在飯點之前就等著了,也不裝作偶遇,直接在餐桌前等待,目的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