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過來后,她的臉很快比剛才還冷,直接掛上了電話。
“沈慎言,我發現你有病。”
她明明因他沒了一個孩子。
他卻讓她,在他和別的女人所生的孩子生日時,和他說幾句話,這不是明擺著故意刺激她么?
他還是能想盡一切辦法折磨她!
溫喬不知道的是,在她掛上電話后,沈慎言看著漸漸滅掉的手機屏幕,眼眸的冷意一點點溢出,意味深長地道。
“溫喬,我給過你機會。”
……
溫喬才剛掛上電話不久,打開自己的手機,宋時謙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那天兩人在帝王會所相逢后,相互交換了手機號碼。
而他今天打來的目的,是想今晚約她回江大走走。
溫喬沒多想,便答應了。
一來,是因為宋時謙那天對她有恩。
二來,是忽的才發覺,回江城有好幾天了,卻沒能在這座城市好好走走。
……
逛校園的一晚上,宋時謙都像當年那樣,對她像是鄰家的大哥哥,很是紳士溫柔。
不僅察覺她的情緒,沒多過問她的私事,只和她聊起當年。
走路時,還會不動聲色地讓她走在最里面。
有球踢來時,會替她護著。
風起時,會給她遞來外衣。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點到為止,保持適當距離,不會讓人覺得刻意和反感。
聊天時,聽他說,當年,他出了國后,就一直在國外攻讀醫學。
上個月,回國了,沒有按照宋伯伯的安排,接手家里的事業,而是江城第一人民醫院,也就是他父親如今住的地方,做了一名醫生。
溫喬心想,這樣的人,一定會娶個賢惠得體的妻子,安穩幸福地過著一生吧,不是她這樣的人,所能比得上的。
當兩人繞著球場走到最后一圈時,宋時謙忽的問道:“喬喬,當年的事,你后悔么?”
溫喬一開始沒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事,但很快反應了過來,想了想,“不后悔。”
她了解自己的性子。
除非能重生。
遇見沈慎言時能預知后事。
否則,再來一次,她還是會像當年一樣,一頭扎了進去。
沉默了一會,宋時謙又道,眼里氤氳著些許陰霾,“那現在呢,嫁給沈澤,是你想要的么?我聽我父親說,你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溫喬眸光閃了閃。
雖沒主動和他提起沈澤的事。
但她知道,隨著婚期的臨近,江城上層社會的人,會一點點知道。
當初在跟沈澤回國前,他一直沒告訴她他的家庭背景,她真的想不到,沈澤的家,就是江城赫赫有名的老牌名門,江氏家族。
沉默了片刻,溫喬看似堅定地回答,聲線卻很空洞,“是。”
看出她情緒的低落,宋時謙也不過多追問,換了個讓她開心的話題,“溫伯父的病,你不要擔心,這幾年在國外,我研究的方向,和他的病情有關,現在回來了,我會想辦法,幫他治好的。”
聞言,溫喬的世界終于折射進了一絲陽光。
爸爸。
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后盾。
如果他醒來了,一切就會變得不一樣了吧。
……
兩人要離開時,溫喬讓宋時謙先在校門外等她,她在校園里上了個洗手間。
出來時,她被一位老大嬸叫住了。
溫喬看了她好一會,才認出,原來,她就是她身后那家夜宵店的老板娘。
當年在江大念書時,她常翹了晚課,硬拉著沈慎言來這里陪她吃各種小吃。
雖然他從不碰。
都是皺著眉頭看她吃完。
再替她買單。
“小姑娘,咱們有好久不見了吧,我還記得你呢。”
“喏,前幾天你男朋友來這里吃夜宵,看他那俊俏那模樣,我一下就想起他了。”
“當時我在忙,也沒顧得上招呼他,沒想到他點了一碗餛飩后,在桌上留了這一千塊錢,也沒和我打聲招呼,就直接沒影了。”
“問了周圍的學生,都說這錢啊,是他留下的。”
溫喬神色一怔,就聽到老大嬸繼續道:“我知道他是在關心我的生意,但我這一碗餛飩,才賣十五塊,哪能收他這么多錢喲。”
“既然先遇到了你,那你還是幫我還給他吧,你們倆啊,以后要是能多多來我這里,就是對我的照顧了。”
說著,她笑著從包里找出了十張一百塊錢,遞給了溫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