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在混亂中被碾壓成泥,玫瑰色的花液星星點點。
虞秋有氣無力地道:“我想洗澡。”
“好。”
沈明登抱著他進了浴室,澡洗了,人也更廢了。
“你今晚怎么回事?”
有點兇。
“高興。”沈明登細細啄吻他的臉,眉目間的情意依舊沒有散去。
虞秋輕輕推他,“生日禮物,抽屜里,自己拿。”
他已經(jīng)沒有多余力氣了。
沈明登笑起來,扒開抽屜,里面放著一款新的表盒,不由愣了一下,取出來托在掌心。
不是多名貴的表,卻尤顯沉重。
虞秋勾住他的脖頸,低軟道:“戒指不能隨便戴,腕表可以,就是沒有你之前戴的好。”
“很好。”沈明登單手給自己戴上,眉眼深邃道,“你看,被你套牢了。”
表盤上的時針即將指向零點,虞秋正要再次給他驚喜,沈明登卻忽地俯身將他吻住。
最后一秒定格,男人的聲音拂在耳畔。
“我愛你。”
指尖突然碰到金屬質(zhì)感的冰涼。
虞秋瞪大眼睛。
被搶先了!
戒指圈住無名指,沈明登低首吻了一下,“正合適。”
虞秋挑眉:“你都沒問我。”
他還沒答應(yīng)呢。
沈明登輕笑,從善如流問:“那你愿不愿意?”
“愿意什么?”虞秋瞪著他,眼尾還浮著漂亮的緋色,那是動情后的余韻。
男人眸色幽暗,啞聲道:“和我在一起,一輩子。”
“我——”他故意拖出長音,輕輕推開他,伸手去夠準備好的戒指,遞到男人面前,唇角綻出笑意,“那你愿不愿意?”
沈明登愣住。
巨大的驚喜將他淹沒。
他比虞秋大了足足七歲,一直以來他都是不安的。
他無法斷定懷中的青年是否愿意跟他一起度過漫長的人生。
他同樣無法斷定,少年的情意是否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消失。
他想用戒指套牢對方,并忐忑于對方的回答。
卻未料到,自己如此幸運。
“秋秋。”
他低喚著,再次吻住虞秋。
兩人都準備了對戒,合計之后,虞秋戴沈明登準備的,沈明登戴虞秋準備的。
只是虞秋刺繡戴戒指不方便,沈明登經(jīng)常出席公眾場合,暫時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戀情,兩人戴的次數(shù)少之又少。
時間飛快流逝,很快到了暑假。
華京氣候炎熱,陽光肆虐,虞秋懶得出門,待在家里沉心創(chuàng)作。
【聞哥:《角落》今晚要播了,記得看啊!微博也可以轉(zhuǎn)發(fā)一下。】
虞秋笑著應(yīng)了,點進微博轉(zhuǎn)發(fā)。
這種紀錄片的播放量注定低迷,他心態(tài)很平和,轉(zhuǎn)發(fā)之后繼續(xù)靜心刺繡。
誰料,這條冷門微博竟然小范圍炒起了熱度。
等虞秋放下針線后,才發(fā)現(xiàn)微信群的消息已經(jīng)99+了。
【劉赫:咱們平江現(xiàn)在也是大明星了,看這話題度!】
【孟平江:……是鄭哥和姚姐他們的功勞。】
孟平江參演的第一部劇大爆,即便他只演了個配角,但憑借精湛的演技和清俊的扮相,漲了很多粉絲,后受到電影導演的青睞,在今年暑期檔的黑馬影片中出演一個頗有爭議的角色,再次走進大眾視野。
在此期間,他結(jié)識了不少行業(yè)頂尖的大佬,網(wǎng)絡(luò)上的影響力也節(jié)節(jié)攀升。
他轉(zhuǎn)發(fā)虞秋的微博后,關(guān)系好的大佬也陸續(xù)轉(zhuǎn)發(fā),竟直接將一個“平平無奇”的紀錄片送上熱搜榜。
喜聞樂見。
虞秋了解事情始末,相當鄭重道:【謝謝你,平江。】
【孟平江:今晚一定去看!】
【陸高:加一。】
【劉赫:還有我!】
虞秋笑了一下,能交到這些可愛的朋友,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晚上八點,紀錄片在電視上首播。
虞秋躺在沙發(fā)上,倚著沈明登的肩,雙眸亮晶晶的,神色興奮道:“沒想到攝制組能拍到這些素材,有機會跟他們討教一下,多出去走走,找些靈感。”
“嗯,”沈明登攬著他的肩,“想去哪告訴我一聲。”
“怎么?”
“怕你樂不思蜀。”
虞秋覆上他的手背,“說不定我還真找到什么洞天福地,一待待半年。”
沈明登反握他的手,微微蹙眉:“不行。”
半年時間太長了。
“你不也經(jīng)常出差?”虞秋挑眉。
沈明登:“沒有半年。”
最多兩個星期。
“一年加一起呢?”虞秋哼哼,“總得有兩三個月吧?那我一次出個幾個月的差,跟你差不多。”
沈明登:“……”
他當然不會阻礙虞秋追求藝術(shù)的腳步,他只是在表達自己的不舍。
紀錄片第一集講的就是刺繡。
前面半集出鏡的都是一些資歷較深的大師抑或是民間藝術(shù)家,后半集主要講刺繡在當代的傳承。
作為青年傳承人之一,虞秋絕對是里面最特別的。
他是整集里唯一的男性繡師。
有孟平江及一眾流量大佬的轉(zhuǎn)發(fā),小眾紀錄片《角落》未播先火,話題度滿滿。開播后,紀錄片又憑借高質(zhì)量水準,獲得不少人的贊美。
當虞秋出鏡時,關(guān)于紀錄片的話題量再度拔高到一個峰值。
網(wǎng)上議論層出不窮。
【倒數(shù)第二出鏡的小哥哥!好帥!】
【男孩子刺繡?!驚呆我全家!】
【臥靠,繡得好好!不仔細看還以為是油畫!】
【小哥哥的手啊啊啊啊啊!手控黨的福利!】
【氣質(zhì)也好贊,莫名跟刺繡很合,沒想到這年頭這么帥的小哥哥能靜下心來搞刺繡,瑞思拜!】
【刺繡不都是女的嗎?為什么男的也做女紅?】
【孤陋寡聞就別顯擺了,古代都有出名的男繡師好吧。】
【就我覺得那個小女孩笑得讓人心酸嗎?】
【心酸+1】
【心酸+2】
【一看就是山里的孩子,現(xiàn)在這樣的孩子還有很多。】
【嗚嗚嗚嗚太可憐了。】
【這就給希望工程捐款!】
【我也!】
虞秋沒管網(wǎng)上的言論,經(jīng)歷一場夢境,他已經(jīng)學會屏蔽網(wǎng)絡(luò),他所在乎的,只剩下真心為他著想的人。
比如眼前這個。
不管怎么說,虞秋出鏡的幾分鐘,已經(jīng)足以俘獲一大波網(wǎng)友,他們紛紛涌到虞秋的微博,翻出虞秋以前發(fā)的一些關(guān)于刺繡的動態(tài),滿懷興趣地點進去。
更多的人感受到了傳統(tǒng)藝術(shù)的魅力。
這就是拍攝紀錄片的初衷。
不過這些水花很快消亡,虞秋的世界重歸平靜。
剩下的大學三年,他在學習之余,將所有精力都傾注在刺繡上,得空便去游歷名山大川尋找靈感。
三年時間,他的作品更加厚重,獲得不少大獎,贏得越來越多的贊譽。
在纖維藝術(shù)領(lǐng)域,虞秋已然有了一席之地,成為業(yè)內(nèi)新一代的領(lǐng)軍人物,作品的收藏價值也水漲船高。
大學畢業(yè)的暑假,虞秋在外尋訪兩個月,終于找到新的靈感,回來開始創(chuàng)作。
還沒進刺繡間,就被沈明登捉住手腕。
三年過去,男人越發(fā)成熟穩(wěn)重,但在虞秋面前,一切凌厲和冷漠都消失殆盡。
“秋秋,”他攬著虞秋腰背,聲線低啞道,“我等了兩個月了。”
溫熱的唇在耳畔流連。
虞秋也是兩個月沒吃肉,被他這么一蹭,火氣倏地躥上來,毫不猶豫吻過去。
兩人跌入臥室的大床,虞秋的手機忽然響起來。
是孟平江。
他安撫住男人,按下接聽。
“平江,找我有事?”
孟平江遲疑片刻,方道:“司總跟我表白了。”
虞秋:“……”
啊這,司霆的追愛之旅有夠長的啊,到現(xiàn)在人還沒拿下?
他問:“你怎么回的?”
“我拒絕了,”孟平江頗為苦惱,“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虞秋在心里為司霆默哀。
說句實在話,這么多年,司霆的確為孟平江做過很多事,但感情這東西很玄乎,當司霆不再是孟平江生命中唯一的光芒時,他的愛情路就沒有夢境里那么容易。
“你討厭他么?”虞秋問。
孟平江沉默幾秒,“司總幫過我很多,我怎么可能討厭他。”
“那不如順其自然。”
孟平江輕輕應(yīng)了:“好。”
電話剛掛斷,沈明登手機又響起來。
虞秋打眼一瞧,忍不住笑出聲。
沈明登深吸一口氣,親了親他,才按下接聽和免提。
“老沈,我失戀了,出來喝兩杯。”
“不去。”沈明登冷漠拒絕。
“我都失戀了!”司霆苦兮兮道,“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
沈明登并無絲毫同情,冷硬道:“繼續(xù)努力。”
從孟平江的態(tài)度來看,再過幾年,并非沒有希望。
但有一點,司家不一定會同意。xしēωēй.coΜ
這幾年司霆的工作室越來越紅火,可依舊不能與司家相抗。
沈明登善意提醒他:“你真的做好準備了?”
“什么?”
“你的家庭是否愿意接納孟平江。”
如果不能給予愛人足夠的保護,那就不能只貪圖一時之歡。
或許孟平江拒絕,正是因為沒有安全感。
司霆明白了沈明登的用意。
他沉默良久,輕嘆一聲,堅定道:“我不會讓他受傷的。謝了老沈。”
“……”無人應(yīng)答。
司霆提高音量:“老沈?”
窸窸窣窣的聲音隱約傳來,他耳朵緊貼聽筒,有些不明所以,又喚了一聲:“老沈,你還在嗎?!”
一道短促的“啊”突然響起。
夾雜著曖昧的親吻聲。
司霆:“……”
下一秒,電話被掛斷,耳邊只剩下一串忙音。
靠,單身狗沒人權(quán)啊?!
*
二十八歲這一年,虞秋憑借出色的技藝,榮獲國家級工藝美術(shù)大師的稱號,并擁有了一座屬于自己的刺繡展館。
周歲生日前一天,他還待在遙遠的異鄉(xiāng),專心學習和鉆研新的繡法,要不是孟平江聯(lián)系他,他都快忘了生日這回事。
不過很奇怪,為什么是孟平江聯(lián)系他?
“你們真要給我搞個生日宴?又不是整歲。”虞秋畫著底稿,手機放在一邊,開著免提。
“順便慶祝你又得獎了,”孟平江與有榮焉,笑著說,“而且大家好久都沒聚過了,趁這次聚一聚。”
虞秋想想也是,“行吧。”
他訂了翌日返京的機票,來接他的是陸高。
陸高現(xiàn)在是赫赫有名的服裝設(shè)計師,他留了半長的頭發(fā),隨意扎在腦后,衣著寫意簡約,頗有種藝術(shù)家的漫不經(jīng)心。
“之前不是說忙得很,怎么有空過來?”虞秋坐上車問道。
陸高瞥他一眼,“抽空聚一聚也挺不錯,倒是你,天天往外跑,某人舍得?”
“他聽我的。”虞秋反將一軍,“你呢?什么時候談朋友?”
陸高:“……”
哪壺不開提哪壺。
虞秋看著他別扭的側(cè)臉,不禁笑起來,“聽說你有個學生向你大膽示愛,咱們陸設(shè)計師魅力不俗啊。”
陸高開了一家工作室,手底下帶了幾個徒弟,他對徒弟很嚴格,徒弟們都很怕他,所以突然出現(xiàn)一朵大膽示愛的奇葩,著實讓人驚訝。
“讓他滾去F國了。”陸高沒好氣道。
虞秋揶揄道:“以你的脾氣,我以為你會開除他,看來我還不夠了解你。”
陸高哪里不知他的意思,無奈地嘆了口氣,“就一不懂事的小孩,我跟他置什么氣?去外面深造半年,也就忘了這回事。”
“好吧。”虞秋換了個話題,“聚會地點在哪里?小心平江被拍到。”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
陽光隱入地平線,夜色漸濃,繁華的都市被籠罩在璀璨華美的燈光下。
車子駛?cè)胍惶帟^,這里門衛(wèi)森嚴,一般狗仔根本進不來。
虞秋跟著陸高進了電梯,心里隱約有些猜測,搞得這么神秘,肯定不僅僅是為了過生日。
心跳得有些快。
陸高帶他來到一扇門前,說:“憋了一路,我去個衛(wèi)生間,你先進去。”
虞秋挑眉:“行。”
目送著陸高離開,他緩緩推開門,瞬間怔住。
整間屋子是一塊巨大的顯示屏,顯示屏上星河漫漫,星云神秘而遼遠,流麗的星光在頭頂閃耀,從足下蔓延。
他置身星辰之間,抬首看向不遠處的男人。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縱然已經(jīng)三十五歲,依舊俊美無儔,他捧著一束花,殷紅的玫瑰在星光照耀下,綻放出最為綺艷濃麗的色澤。
這是生日驚喜?
怪不得從頭到尾都是孟平江和陸高出面,他還以為沈明登忘了呢。
他往前邁了幾步,停下。
沈明登主動走過來,眼底映著漫天星光,青年就立在星光里,唯美而夢幻。
二十八歲的虞秋是被歲月眷顧的,淵雅明凈的氣質(zhì)更加出眾獨特,輕易攫住旁人的目光。
沈明登將花遞給他,英俊的眉目溫柔得不可思議:“秋秋,生日快樂。”
虞秋接過,“搞這么大陣仗?”
“還有,”沈明登深摯地凝望著他,無比鄭重道,“咱們結(jié)婚吧,好不好?”
虞秋有些驚訝,不由問:“怎么突然……”
“不突然,你不記得之前說過的話了?”沈明登眼里透著幾絲緊張。
“什么話?”
“你說過,等你到二十八歲。”沈明登定定地望著他,眉眼略顯委屈,“真不記得了?”
虞秋捧著花,有些茫然,他什么時候說過二十八歲就結(jié)婚?
沈明登觀他神情就知道他真忘了,便湊近他耳畔,輕聲道:“有一次在床上,我跟你求婚,你說到二十八歲再說。”
虞秋:“……”
他想起來了,的確有這么一次,當時他被欺負得神志不清,也不知怎的就說了二十八歲,大概是因為夢境結(jié)束在二十八歲生日的前一天,他潛意識還記著。
結(jié)束意味著新的開始。
這一天似乎成了他人生中關(guān)鍵的節(jié)點,對他而言有著超乎尋常的意義。
當然,這話不能直接告訴沈明登。
他佯裝蹙眉道:“可是,男人在床上說的話不能信呀。”
沈明登:“……”
他無奈地捏捏虞秋的臉,眉眼深邃:“那就多說幾次。”
虞秋其實不是很在乎儀式感,他跟沈明登在一起將近十年,都成老夫老夫了,結(jié)不結(jié)婚并沒有多大區(qū)別。
但沒想到沈明登一聲不響特意搞了個求婚儀式,看來是真的很想結(jié)婚了。
他搭上沈明登的肩,仰首親了親,眉開眼笑道:“好,我答應(yīng)了。”
沈明登一下將他抱住。
只聽砰的一聲,禮花從空中散落而下,屋內(nèi)燈光大亮,一群人不知從哪冒出來,推著蛋糕車,邊鼓掌邊歡呼。
虞秋心生感動,仰首與沈明登相視一笑。
“老沈,恭喜恭喜啊!”司霆祝賀一句,又轉(zhuǎn)向虞秋,“小秋你這答應(yīng)得也太快了,就該磨磨他!”
虞秋彎唇,他可舍不得。
婚禮場地定在一處海島,島上風光明媚,氣候適宜。
他們只邀請了家人和關(guān)系親近的朋友。
伴隨著悠揚明快的曲調(diào),虞秋和沈明登一起登臺,兩人穿著修身的禮服,在神父的祝福中,在賓客的掌聲中,擁抱,親吻,一起宣誦愛的誓言。
白鷗在湛藍的天空下翩躚,海浪輕輕拍打岸邊的礁石,柔金色的陽光灑滿青郁的草地,五顏六色的氣球飛向高空。
鮮花馥郁,香檳醉人。
虞秋握緊沈明登的手,唇邊的梨渦漾著清甜。
二十八歲的他,結(jié)婚啦。
舉行完婚禮,一行人計劃在海島上玩耍三天。
虞秋迫不及待地換上短袖和沙灘褲,拉著沈明登一起沐浴海灘的金色陽光。
一只海鷗忽如利劍般刺入海面,叼起一條掙扎翻騰的魚,魚鱗反射著金屬般的光澤。
自然界就是如此殘酷而絕美。
虞秋又有了靈感。
“我可能待不到三天了。”孟平江走到他身邊,輕嘆一聲。
十年前的他青澀稚嫩,在演藝圈經(jīng)營這么多年,已然褪去昔日的天真,越發(fā)沉穩(wěn)謙和,清俊的面容也更加迷人。
虞秋余光瞅到司霆正悄悄往這邊看。
他道:“你這十年都沒怎么歇過,現(xiàn)在粉絲都有幾千萬了,獎也拿了不少,沒想過休息一陣子?”
孟平江搖搖頭,“你不也是?”
虞秋在刺繡上耗費的心血大家都有目共睹,他是真正敬業(yè)的匠人。
“就沒想過其他的事?”虞秋試探著問,“某個傻子追你十年了吧?”
孟平江:“……”
他低頭不語,耳根卻悄然泛起了紅。
虞秋挑眉,看來是有戲。
“虞秋,平江,”陸高面無表情地走過來,“突然有急事,我明早就得走了。”
虞秋:?
一個兩個的,有這么忙嗎?
“出什么事了?”
陸高皺眉,言辭一如既往地犀利:“徒弟犯蠢,摔斷了腿。”
“所以?”虞秋故意問,“你又不是醫(yī)生。”
“他一個人不方便,我過去看看他。”
虞秋:嘖嘖,刀子嘴豆腐心。
“他的家人呢?真要不行可以請護工。”
陸高沉默幾秒,“我還是回去看一眼。”
“行吧。”
虞秋愜意地躺在沙灘椅上,望著兩個神色別扭的朋友,不由彎起眉眼。
大家都要幸福呀。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