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欽蓉撇了撇嘴。
傅司宸卻忍不住嘴角輕揚,神色也顯見的愉悅起來:“女士優先。”
行叭。
宋欽蓉也就不再推辭,斟酌了下,便直接開口問道。
“我那個爸爸,宋弘陽,還有許肖南,今天早上被人套著麻袋揍了一頓。這事是你干的?”
傅司宸頓了下。
那天下完令后,他就沒再多管。
看來,猴子執行得很順利。
“是我。”他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果然。
宋欽蓉抿了抿唇。
在這個京城,能做到如此明目張膽地揍人,還不被人抓住絲毫把柄的,也就只有傅家這位四少了。
“怎么了?”見對方神色不善,傅司宸一顆心就提了上來。
難道丫頭不高興了?
想起許肖南被裹成豬頭的臉,和那雙唯一露在外面的委屈巴巴的眼珠子,宋欽蓉深吸了口氣,用商量的口吻問道。
“別的倒是沒什么。就是,許肖南,他畢竟沒做什么招惹你的事,下次就……別對他動手了吧?”
“咯——”
對方話音剛落,傅司宸手中的戒指盒就被生生捏扁了。
完了完了!
不遠處,陳彥顫抖著拿出手機,給猴子發了條信息——
“把今晚的時間空出來。”
“?”對方很快就回了。
陳彥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你的第三樁生意……來了。”
這一邊,宋欽蓉還一臉茫然著:“剛才是什么聲音?”
“沒什么。”傅司宸松開手,拿起刀去切眼前的甜點,“姓許那小子,你這么護著他?”
語氣是盡量的若無其事。
“是啊。”宋欽蓉坦然地點頭,“畢竟是我的人。”
“呲——”
傅司宸手起刀落,裝甜點的盤子應聲而裂。
“你的人?”
男人聲音低沉,眼底的寒意冰封千里。
宋欽蓉被他盯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她總覺得,此刻傅司宸的頭頂,陰云密布,電閃雷鳴。
十分駭人。
這是怎么了?
她說錯什么了嗎?
好端端的,生什么氣?
意識到對方心情明顯不好,她很知趣地不再繼續為許肖南求情,而是換了個話題:“對了,你剛才要和我說什么來著?”
說什么?
傅司宸瞇了瞇眼。
戒指盒都被他捏扁了,你都已經有狗子了!還有什么好說的?
“沒什么。”
男人的聲音悶悶的。
細聽的話,似乎還帶了一絲絲的委屈(?)
宋欽蓉一臉懵逼。
因為這陡然出現的插曲,本就各懷心思的兩人,一頓飯吃得更是食之無味。
把陳彥急得團團轉。
不行啊,這么下去可不是事兒!
他想了想,還是拿起手機,出去打了個電話。
……
唐芯回到家的時候,唐父唐母正十分罕見地在客廳爭執著。
她愕然地挑了挑眉。
來了唐家一年,她早就習慣了這對親生父母恩恩愛愛的模樣。
尤其是她爸爸,因為性格儒雅脾氣好,就算唐母偶爾耍一些小性子,他也都會主動忍讓。
兩人從沒紅過臉。
這還是唐芯頭一次,見到他們吵架。
唐母一眼就看到了開門進來的唐芯,直接對著她開口:“芯兒,你來跟你爸說!
薇薇畢竟在我家做了這么多年,她現在過得不容易,我給她提供些幫助,怎么就不行了?”
“什么幫助?”唐芯警惕地反問。
唐父臉色鐵青,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不知道你媽是怎么想的,上次那事既然是薇薇做的,被趕出唐家,那也是她自作自受!
可你媽不僅幫著她求情,如今還非要私下去資助她!
就算做人要善良,也不應該對著一個想害我女兒的人善良吧?”
“薇薇都已經知錯了,你怎么就是不肯放過人家。”唐母氣得手指都在顫抖,“就非要趕盡殺絕才行嗎?”
“我懶得和你爭!”
唐父煩躁地別過臉去。
簡直是跟她說不通。
一看他這樣,唐母更是怒火中燒:“唐邵,你這是什么態度……”
話還沒說完,門口,一個女傭捧著兩件衣服走了進來:“太太,您和大小姐的禮服到了。”
“什么禮服?”唐父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周日去方家那個發布會穿的?”
唐母白了他一眼,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但唐父一下子就明白了。
剛憋下去的火,頓時又冒了上來,他怒道:“參加發布會的禮服,怎么就你和卿卿的?芯兒的呢!”
唐母也炸了,理直氣壯地反駁:“芯兒現在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發布會那么隆重的場合,她能應付的過來嗎?”
唐父噌的站了起來。
“應付不過來那你就教啊!芯兒都回來一年了,我就沒見你帶她出去過!
難不成,你還打算把她藏在家里一輩子?她可是你的親女兒!”
唐母被說得噎了下,但還是梗著脖子。
“芯兒現在高三,是學習關鍵期,你非要她花那種心思干什么?
還不如先老老實實把高考考了。等考完,我自然會帶著她出去見見世面。”
“那你為什么要帶著卿卿去?”
唐父簡直不能理解對方的思路,“怎么了,難道卿卿不是高三關鍵期?”
“卿卿不一樣!她和芯兒怎么能一起比?”
“怎么不一樣!兩個都是唐家的女兒……”
兩個人吵地越來越兇,聲音差點掀翻屋頂。
整個唐家都彌漫著一種煩躁又不安的因子。
所有人戰戰兢兢。
唯有話題中心唐芯一臉漠然,她垂下了眸子,顧自走上樓。
轉身關上門,就把所有爭執的聲音都擋在了門外。
……
菜很快就上得差不多了。
傅司宸氣鼓鼓地切好牛排,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就先習慣性地把自己和對方的盤子換了過來。
宋欽蓉愣了下:“謝謝。”
傅司宸皺著眉,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親手換過來的牛排,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真是敗給自己了。
宋欽蓉也有些坐立不安。
對方這么紳士,禮尚往來,她也該做點什么吧?
想了想,她端起面前的沙拉,推到了傅司宸的面前:“沙拉味道不錯,你嘗嘗?”
話音剛落,餐廳門口,傳來了一道清甜的聲音。
“宋小姐,我家親愛的很挑食,這種生菜做的沙拉,他一般都不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