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生不得解脫
友情客串說書人的玉言歡心不甘情不愿的開始了自己的第一次……說書。
“你應該知道我從小朋友不多,除了你和寧墨涵,樊梓曦也就只有皇貴妃膝下的三公主玉言安還和我關系不錯。”
宣成帝膝下三子四女,三公主同時也是宣成帝的長女。
“皇貴妃?”龍無憂皺眉想了想,問道:“就是那個曾經滄瀾國的大公主璃珞?”
“恩。”玉言歡點了點頭。
“據說皇貴妃曾經和露華公主有過十幾年的交情,既然你和皇貴妃之女交情好,又怎么會……”
“呵。”玉言歡諷刺一笑,眼中星光明滅難辨。
繼續道:“曾經我和這個師兄感覺也不錯,雖然見面少,但是師兄給我的感覺挺好的。可是,有件事你不知道,在五年前,皇貴妃曾經問過露華公主的意思,要不要親上加親。”
“你知道的,三公主雖然由皇貴妃撫養,但她到底不是皇貴妃親生的,她生母身份低微,在皇宮一向忍氣吞聲,皇貴妃想要為她的未來打算,當時是鳳驚容親口同意的,可是……”
“可是他毀約了?”龍無憂一臉八卦的猜測道,“依著皇貴妃和露華公主的交情,鳳驚容若是不愿意當初就不會答應,又為何會毀約?”
這個時代對女子本就苛刻,即便玉言安貴為公主,可一個生母身份低微,又不受皇寵的公主被毀約了,那對于三公主的名聲來說,是致命的。
玉言歡想起這件事還是十分火大,一腳把眼前的一個凳子踢了出去。
擺弄著手中的色子說道:“三年前,鳳驚容一個理由都沒給的就毀約了,為此聽我師父說,露華公主曾親手掌摑鳳驚容。可是……你知道的,這天底下沒有拗得過孩子的父母。”
“最后露華公主親自來皇宮解約?”
“是啊,雖然我也沒見過露華公主幾次,可是我清楚的記得那一幕——”玉言歡緩緩的半瞇著眼,仿佛又看到了三年前的那一幕。
身體孱弱卻一身傲骨的女子,放下姿態,彎下她挺直的脊梁給玉言安賠罪。
“那般驕傲的一個女子,為了鳳驚容的錯,放下她的驕傲。我當時只是覺得有些心酸,子之錯,與其母何干?不應該是他鳳驚容來賠禮道歉么?”
龍無憂皺了皺眉,眉宇間隱隱有些不屑。
本來還覺得這個鳳驚容應該是個人物,沒想到,居然如此不堪。
“等到后來看到師父我才知道,師父把鳳驚容揍了一頓,露華公主來皇宮解約道歉的時候,鳳驚容還下不來床呢。”
手指輕快的在桌面上敲擊,顯然是心情不錯。
龍無憂也是恍然一笑,“據聞,神醫谷谷主唯一放在心上的便是他那小師妹露華公主,果然如此。”
“雖說當年的婚約沒有廣而告之,但到底有不少人猜測到了,雖然后來被舅舅壓下去了,但是對言安的名聲到底是有了影響,要不然……”
“要不然堂堂三公主,怎么會到了十八還沒有嫁不出去,她又不像你玉鳳公主跋扈囂張之名響徹大江南北。”
龍無憂笑嘻嘻的接了下去,順便挖苦了一下好友。
玉言歡一個色子砸了過去,滿目黎光充斥著溫暖的色澤。
“那到底鳳驚容到底是為何毀約的?”龍無憂忍不住自己內心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繼續問道。
玉言歡一翻白眼,“不知道。”
“得了吧,就你這性子,肯定刨根問底的查清楚了,而且人家肯定是有正經八百的理由,要不然你現在連聲師兄都不會叫了。”龍無憂吐槽道,一眼就看穿了好友。
這么多年,誰不了解誰啊。
玉言歡哀嚎一聲,“我到底叫你來干嘛啊,本宮對說書人這份活沒興趣啊。”
明明是叫龍無憂來陪她解悶的,結果怎么變成了她給她講故事了呢?
這畫風不對呀。
沒按劇本走啊。
“趕緊的吧,故事說一半的人最可恨了,一定會長痔瘡的。”
“……”
玉言歡心中一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等到龍將軍來蘭都看到這個醬紫的龍無憂,會不會一怒之下殺了她呢?還是一巴掌抽死她呢?
不會呀,她為何這么想啊,龍無憂這般污,絕壁和她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四年前,鳳驚容帶回家一個女子,據說是一個很可憐但是十分堅強的姑娘,然后一年后鳳驚容就和言安解除婚約了。”
龍無憂挑了挑眉,看來玉言歡對這個莫名出現的姑娘很不爽啊。
嘖嘖。
“玉言歡,你看人家姑娘不爽關鳳驚容什么事?”龍無憂涼涼的撇了一眼玉言歡說道。
雖然玉言歡挑挑揀揀的將整個故事說了一遍,但是以龍無憂對玉言歡的了解,這廝一定隱藏了什么。
比如說——
“好吧,我說好了。鳳驚容當初之所以毀約是因為他并沒有喜歡的人,對言安也不討厭就答應了,沒想到后來會遇到那個女人。無憂,我很不喜歡她。”
“為什么?難不成你……你喜歡鳳驚容?”龍無憂瞪大雙眼問道。
玉言歡不客氣的一巴掌糊了過去,笑罵道:“瞎說什么啊你。”
雖然龍無憂裝的挺像的,但是玉言歡還是從她眼底看到了戲謔。
“那你到底為什么不喜歡那個姑娘啊?她是搶了你男人還是殺了小妾啊?”
龍無憂躺在她讓人搬來的美人榻上,笑的一派悠閑。
玉言歡罕見的沒有和她鬧,而是一臉迷茫的撫摸著心口,一雙茶色的瞳孔顏色越來越深,仿佛能夠將人吸進去一樣。
“無憂,你不知道那種感覺,我看到那個姑娘,我就有種感覺。”
龍無憂猛然坐起,她一直都知道玉言歡有種讓人覺得恐怖的直覺。
雖然不知道為何,但是一向很準很準。
“什么感覺?”
“她會毀了師兄,真的。”瞳孔中的顏色越來越深,越來越……空洞,就連聲音也變得有些縹緲起來。
“總有一天,師兄會因為她失去至親之人,痛不欲生,一生不得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