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海南回到自己的公寓里面,周宏睿的心情持續煩躁,在公司一整天,都沒有一個好臉色,讓手底下的員工深刻體會了一把,六月寒冬的感覺。
周宏睿對工作非常的嚴格,心情好時,看見員工出錯,會用溫柔的腔調教育員工。像今天這樣心情不爽時,誰要做錯事情,撞到了槍口上,就免不了被周宏睿嚴厲的批評一頓。
今日下班時,前臺的兩名接待人員,提前離開崗位,被周宏睿正好瞧見。周宏睿給予兩人嚴厲的口頭警告,還通知兩人不準有下一次,若再次被他發現,就自動遞交辭呈走人。
兩位員工因為心虛,也瞧出周宏睿的不對勁,沒有出言為自己辯解,對著周宏睿連連做出保證,才免于寫檢討書的下場。
為了安撫心情,周宏睿想要給畢超越打電話,讓畢超越出來陪自己。他剛準備撥通電話時,手機鈴聲響起來,看著屏幕上顯示苗心依的名字,周宏睿的心情稍稍好轉。
“心依,打電話給我,做什么?”周宏睿下意識溫柔的聲音,讓距離他較近,往大門口走去的員工感覺十分詫異。
腳傷已經恢復的苗心依開心的道:“宏睿,我今天可以下地行走了,腳踝沒有任何的不適。我想要你來學校,把輪椅拿走,還想請你吃頓飯,表達自己的謝意。你要是,把我當成朋友,就不準拒絕我的提議。”
“行!我今天正好不加班,你在校園里稍稍等一下,我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周宏睿揚起愉悅的笑容,讓周圍的員工看得有些呆愣住,他們都有點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周宏睿是平日里不茍言笑的總經理。
頂著員工們投來的各色目光,周宏睿大跨步走出了公司的大門,上了私家車告訴吳叔地址后,將腦中關于周宏軒的事情全部放在一邊,懷著小小雀躍的心情,期待和苗心依見面。
等到吳叔駕駛著車子成功到達校園內,與苗心依約定好的地點,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后了。周宏睿看著坐在前方樹蔭下輪椅上的苗心依,下了車對著苗心依招手,見到苗心依指揮輪椅過來,不自覺的微勾嘴角。
驅使著輪椅到達周宏睿身邊,苗心依站立起來俏皮的道:“宏睿,輪椅的光榮使命完成了,可以功成身退了,你把它收回去,好好對待。”
周宏睿輕笑一聲,沒有言語,將汽車的后備箱打開,把輪椅折疊好之后,放到后備箱里面。他完成一切的動作,站立到駕駛座的車窗邊,知會吳叔先行回家,還讓吳叔不要把苗心依的事情,透露給父母知道。
通過和苗心依幾日的接觸,吳叔看出苗心依不是愛慕虛榮的女孩子,也了解到周宏睿的情根深種,直接點頭答應了周宏睿的請求。
看著吳叔駕駛車子,開往學校外面的區域,周宏睿把視線轉移到苗心依身上道:“心依,準備帶我去哪里,吃大餐呀?我可是,非常期待,與你今晚共進晚餐,你可不能讓我失望喲!”
聽著稍顯曖昧的話語,苗心依沒由來的臉一紅,心跳也加快好幾分。想到自己有男朋友,轉身背對周宏睿,在周宏睿看不到的視線中,她輕拍一下額頭,警示自己要保持腦袋清醒。
雖看不到苗心依的舉止神態,周宏睿還是可以猜測出幾分,使得他兩日以來,積壓在心中的煩躁消失大半。他微笑著道:“心依,在不行動起來,天就要黑了。到時候,蚊蟲出沒,會叮得你受不了的。”
整理好情緒的苗心依重新面對周宏睿道:“你介不介意,和我一起去吃路邊攤,嘗試著品嘗一下,我們普通人認為的美味。”
“沒問題!你覺得好吃的東西,味道肯定不會差,我入鄉隨俗。”周宏睿做了個手勢,示意苗心依在前面帶路。
“那就走吧!”苗心依再次轉身,向著門店面的燒烤攤前進。
周宏睿細心的發現,苗心依走路還是有點不正常,他關切道:“心依,腳踝上面的傷勢,沒有完全恢復,就不應該把輪椅還給我,才是啊!你不要仗著年輕,就不重視這些小病,等到了一定的年紀,你就會發現現在的不重視,會為日后留下病根。”
感受到周宏睿的誠意,苗心停下腳步蹦跳著轉身道:“宏睿,不要像我家玉杰那般,成天嘮嘮叨叨的沒完。我不是小孩子,知道怎樣照顧自己,你若把我當成朋友,就讓我耳根清凈一些。”
周宏睿不想惹得苗心依不快,更不想錯失與她增進感情的好機會,讓她對自己產生反感,便識時務的選擇了閉嘴不言。他軟下態度,指了指前方,讓苗心依繼續帶路前行。
苗心依頗為滿意的點點頭,高昂著頭顱,哼著歌往目的地前行。約莫一刻鐘后,苗心依帶著周宏睿進入到,燒烤店的老板搭建的布棚下面。
只一眼,苗心依就看到苗詩雨和許文曜坐在情侶的兩人桌前,你儂我儂的喂對方吃食物。她滿眼怒意的站立到苗詩雨身前,見到苗詩雨沒有注視自己,她輕咳一聲,讓兩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
苗詩雨尷尬的笑了笑道:“心依,好巧哦!你怎么會來這里,是一個人來的嗎?若感覺到無聊,就和我們一起坐,一起吃點。”
“不必了,我擔心自己消化不良,我不是一個人來的。為報答援手施救之恩,我帶著宏睿來這里,請他吃點沒有嘗試過的小吃。也虧得,我選擇了這一家,要不然,我還看不出某人為了約會,欺騙了閨蜜。”苗心依用百萬伏特的射殺光線直視苗詩雨,絲毫不考慮,在場的許文曜看著她欺負苗詩雨,會產生怎樣的反應。
安靜站立在旁邊的周宏睿瞧出許文曜的微微不耐,即刻拉扯苗心依去到,距離兩人最遠的空位上坐著,等候服務員把菜單拿過來。他見苗心依還是不依不饒,連忙道:“心依,苗詩雨和男朋友約會,不犯法。你就算有怨言,也不要當著許文曜的面,表露出來。要懂得克制情緒,回到寢室后,不管怎樣和苗詩雨清算,都可以。”
知道周宏睿的言論,都是出于關心自己,苗心依沒有反駁,拿起菜單看著上面的菜品,想著這家的招牌菜,兩人可不可以吃完。
“你的食量若還可以,我們兩人就點一份烤魚,他們家烤魚的味道非常好,有番茄、微辣、特辣三種口味。你喜歡哪種?”苗心依認真的端詳周宏睿,才發現他的俊朗不輸沈玉杰。再加上,周宏睿自帶的上位者氣勢,讓人不由得著迷三分。
還好我有了玉杰,我也不是搖擺不定的性格,今晚要給玉杰打個電話,和他聯絡一下。苗心依這般思考著,和周宏睿確定了后,選擇了番茄湯底的烤魚。
在等待上菜的過程中,苗心依還是忍不住,把視線集中到苗詩雨身上,看著她與許文曜秀恩愛的方式,遠遠超過自己和沈玉杰,她心酸的咬著牙齒。
周宏睿挪動板凳,擋住了苗心依的視線道:“既然,看著不舒心,就不要緊盯著他們了,免得影響了食欲。”
接受了意見,苗心依將視線收回來,轉移到烤著烤串的老板身上,觀看老板掌控火候,翻轉各類烤串,給烤串添加佐料的行為。
因是第一次來的緣故,周宏睿對一切充滿興趣,同樣順著苗心依的目光看過去,觀看老板如何烤串。他決心記下每一個動作,想著日后有機會,親自下廚,做烤串給苗心依品嘗。
遠在彭城老家的沈玉杰原計劃著雙休日來到上海看望苗心依,因分公司人手不足的緣故,他不得不留在公司,加兩天的班。他無法遵守約定,去到上海看望苗心依,連著幾天上班都沒有動力。
今日是陰雨天氣,天上下著蒙蒙的小雨,公司距離沈玉杰家中遠近剛好合適,步行半個小時就可以到家。到了下班的點,沈玉杰打著傘,在路上緩緩行走。看著雨有越下越大的架勢,沈玉杰走向公交車站,想要乘車回家。
還不等沈玉杰到達車站,一輛銀灰色私家轎車從馬路上快速開過,將路上堆積的雨水全部濺起,把沈玉杰的衣服都淋濕了。
沈玉杰盯著遠走的模糊車牌號碼,暗嘆一句‘倒霉’后,用手帕擦拭了身上的水漬,大跨步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只希望趕快到家。他往前走了不到兩米,方才濺他一身雨水的私家車再次行駛到他身邊,他忙用雨傘擋住了身體,防止再次被濺一身雨水。
好半晌,沈玉杰沒有聽到雨水飄過來的動靜,將雨傘舉起來望著轎車,看見里面下來一個穿著正式女職工套裝的女士。他不感興趣,抬腳往車站走去,剛走出第二步,轎車主人溫爾雅喊出了沈玉杰的名字。
“沈玉杰,老同學見面,當做沒看見就離開,真的太失禮了。虧得,我因為濺了你一身雨水,而心生愧疚,特意把車子開過來,向你道歉,你卻對我視若無睹。”溫爾雅笑語盈盈的望著沈玉杰,姣好的面容,使得人為之眼前一亮。
沈玉杰覺得聲音十分耳熟,轉身望過去,看清楚溫爾雅的樣貌,在腦海中搜索關于她的信息。他思考了好一會兒,還是沒能夠想起溫爾雅是自己哪個時期的同學,是否與自己同班過。
溫爾雅的興致銳減,看著高中暗戀兩年的人,連自己的名號都想不起來。她自嘲一笑道:“溫爾雅,高中三年,高一開學當天,我因為來親戚把褲子弄臟,你把外套借給我,避免我出丑。這件事情,對你來說可能是舉手之勞,我卻終身難忘。”
沈玉杰隱約間憶起,好像有這檔子事兒,也沒太在意。他木訥的道:“小事一樁,不值得你惦念這么長時間,雨越下越大,我還要趕著回家,不奉陪了。”
溫爾雅沒料到沈玉杰是這般呆板,忙聲說道:“再怎樣,也要讓我這個犯錯者,賠你一身新衣服吧!”
沈玉杰停下腳步,頭也不回道:“不用了,我回家把衣服脫下來洗洗,還可以接著穿。”
溫爾雅急切道:“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讓我送你回家,該可以吧!你那一身臟水,上了公交車乘客都不喜歡,走路回去,時間長了,會感冒。”
沈玉杰把被雨水淋濕的地方看了看,確實臟了點,考慮到溫爾雅說得在理。他轉身面向溫爾雅波瀾不驚道:“溫同學,那就麻煩你了!”
溫爾雅把副駕駛的門打開,見到沈玉杰坐到車內,心懷雀躍的去到駕駛座上。在開動汽車前,她遞了張名牌給沈玉杰,將手平攤到沈玉杰面前,沈玉杰這才從懷中拿出公司為他統一制定的名片,交到溫爾雅的手中。
溫爾雅看著名片上,關于沈玉杰的信息,對他靠著一己之力,年紀輕輕坐上周氏集團分公司IT部門主管的位置,十分的欣賞和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