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有人在打臺球,還有幾個摟著女人坐在角落的沙發上,頭發五顏六色,手臂的紋身都看不到原本的皮膚。
宋云深就像突然闖進來的外來生物,幾乎所有人都朝他看了過來。
但沒人敢對他吹口哨或者問他來干什么。
嚴釗這里經常來一些各種各樣的人,能下來的都是大客戶,給他們發錢的。
他們可以混不吝,但對客人必須禮貌,這是嚴釗這里的規矩。
有小弟去把左邊的鐵門打開,恭敬道:“釗哥在里頭。”
宋云深頷首,溫和道:“有勞。”
等人一進去,鐵門關上,一群人才嘀咕起來。
“釗哥認識的人真不少。”
“他長得真好看。”身旁的女人笑嘻嘻道。
帶宋云深下來的人嚴肅道:“不該說的話就閉上嘴,沒規矩。”
女人立刻噤聲。
宋云深進來的時候,頂上的排風扇旋著空氣中漂浮的微粒在高速運轉,黑暗的小房間里,擺了一張辦公椅,上面只放了一只金蟾,是開業的時候宋云深送的。
嚴釗靠在老板椅上,腿擱在辦公桌上,屋內很安靜。
只有躺在地上男人垂死掙扎的呼吸聲,透著痛苦。
兩邊站著高大的男人,正一只皮靴踩在男人的頭上。
宋云深站定,嚴釗對他抬了抬下巴,“人在這,太不禁打,才半小時就尿了褲子,把我辦公室都弄臭了。”
宋云深坐在沙發上,嚴釗讓人上了一杯白開水給他。
“這飲水機也就你來的時候用,你放心,每天有人換水,干凈的。”
宋云深喝了一口,兩邊的高大男人將地上像死狗一樣的人拽起來,拖到了宋云深面前。
方宇半張臉都被打腫了,身上還穿著今天的禮服,現在臟污不堪,領口上全是血和不明的嘔吐物,臉腫的剩下一條縫,瞇著眼睛看向宋云深。
直到看清楚了,才突然掙扎起來,“宋云深!是你!”
宋云深掀起眼皮,淡淡道:“是我。”
“你敢找人打我!你敢?”
宋云深輕嗤一笑,端看他這張臉,那真的是笑得十分吻合。
下一秒,方宇的頭就被宋云深摁進了茶幾上的煙灰缸里,剛才還倒好的一杯水,被他兜頭澆下。
方宇滿嘴滿臉都是煙灰,有些飛進了眼睛里,有些被他吃進去了,他惡心地暴怒,“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嚴釗過來就是一腳,“就你他娘的還能殺誰,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拿著家里的錢夾著尾巴該玩什么玩什么不就好了,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還以為自己在這地界稱王稱霸了?”
宋云深也懶得跟方宇這種貨色廢話,“你今天,用哪只手,想打我的太太?”
方宇沒吭聲,旁邊的大漢一巴掌下去,方宇吐了一大口血,還掉了兩顆牙,才喘著粗氣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這是綁架……”
“法律我比你熟,但你好像不太了解我,你發我照片視頻,我都可以,因為沒人敢嘲笑我,你動我女人。”筆趣閣
宋云深一只定制皮鞋踩在方宇手骨上,碾了下去,“那就不好意思,不要怪我睚眥必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