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不多說了,直接給你看視頻吧。”
半夜十一點,我剛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揉著酸疼的肩膀,點開了鄰居張哥發給我的照片。
我手一緊,把肩膀扣出了血卻渾然不覺。
視頻背景是熟悉的昏暗樓道,還有我家的門牌號。至于上面的兩個人,男的不認識,女的就是我老婆張雪嬌。
兩個人親得難解難分,如膠似漆。然后門一關,樓道又恢復了寂靜。
視頻到此結束,我緊緊握著手機,仿佛要把它捏碎。
我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眼眶赤紅,咬牙切齒的仿佛是個魔鬼。
是啊,換做誰遇到這種情況,恐怕都冷靜不了。
眼角的余光瞥見了副駕駛上的生日蛋糕,我諷刺地笑了。腦子如同亂麻,沒有任何思緒。
今天是張雪嬌的生日,我拼命干活在十二點之前結束了工作。然后取了早就定好的蛋糕,準備早點回家給她個驚喜。
如今看來,倒是她送了我份大禮!
視頻里清清楚楚地拍著,我就算是想狡辯,都沒有任何返還的余地。
換做是以前,就算是有這樣貨真價實的證據,我也不會承認。甚至有足夠的把握,老婆絕不會背叛我。
因為,那個時候的我很有錢。
還記得我小的時候,家里也非常有錢。老媽就算是不去上班,也可以整日花錢如流水。但是自從老爸被人陷害破產后,就全變了。
老媽毫不猶豫選擇了離婚,然后又嫁了個大款。
老爸又當爹又當媽,整日起早貪黑地辛苦把我養大。我也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學有所成后有了自己的事業。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遇見了王雪嬌。
她是個標準的大美女,175cm的身高,長得漂亮身材又好。毫不夸張的說,比電視上的明星都好看。
我當時一眼就淪陷了,然后展開了瘋狂的追求。
送包、送車、送別墅等等,每天和個狗皮膏藥似的粘著王雪嬌。而在我猛烈的攻勢下,我也成功地和她步入了婚姻殿堂。
因為對老婆的寵愛,婚后我就再也沒讓她出去工作過。
可是好景不長,由于我過度專注家庭,疏于對公司的管理,釀成了后來的悲劇。
我和老婆剛結婚半年,公司有人偷換工程材料,然后把罪名做到了我的身上。
鐵證如山,我根本沒辦法狡辯。
雖然最后我沒有去坐牢,但是卻賠光了幾千萬的資產。公司輿論環境越來越差,業績也一落千丈,到最后不得不選擇了破產。
我始終堅信,我會東山再起,因此在破產后并沒有頹廢。
而是買了輛大貨車,運輸工程材料的同時,積攢著再次站起來的資本。
可是現實,卻給了我重重的一擊。
老婆選擇了出軌,還是在生日這天。呵呵,可真是諷刺。
‘叮——’的一聲輕響,張哥又給我發來了消息。
“我媳婦看了視頻,剛才和我說,她不止一次看見這個男人出現在你家門口了。”
啥玩應?感情還不是激情犯罪?!
王雪嬌,你個不要臉的臭婊子!老子在外面辛辛苦苦賺錢,你卻在家偷漢子!
老子今天要是不廢了你,就跟你姓!
我一回身,拿起了車后座上的撬棍,正準備下車,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
“會不會停車啊?!不會就別他媽開車,站著茅坑不拉屎,趕緊開車滾一邊去!”
“這么大個貨車停在這,也就自行車勉強能過去。其它的車要是想過去的話,就都得繞道了,這不是給別人找麻煩嗎。”
聽著外面罵罵咧咧的聲音,我推開了車門。甚至還沒等開口,就直接被人推倒在地上。
我摔進了一處水洼,變得渾身泥濘。
至于手中的撬棍,也‘哐當——’一下子,掉落在手邊。
頂著周圍司機的目光,我拿起撬棍后站了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們。
幾個司機被我盯得心里發毛,也看出了我狀態不對勁。再瞅瞅我手里的撬棍,就不打算再糾纏下去了。
他們啐了口痰,罵了幾聲神經病后,就紛紛離開了。
我則是站在原地,忍受著寒風的侵襲。
又有誰能想到,幾年前資產千萬、風光無限的我,現如今會變得如此狼狽不堪?
窮小子一個不說,老婆還紅杏出墻,被人欺負了也不敢還手。我就是廢物一個,活脫脫一個廢物!
想到這里,我的眼中又燃起了滔天的怒火,二話不說提著撬棍就往我家的樓棟走去。
“媽媽,那個叔叔在干什么呀?他手里提著的棍子,是玩具嗎?”
聽見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我頓住了腳步,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然后就見到一個三四歲左右的孩子正站在不遠處,一臉好奇的看著我,兩只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孩子的母親感受到我的目光后,忙一臉警惕地把孩子護在身后,“軒軒你什么也沒看見,趕緊跟媽媽走。”
說完,女人就著急忙慌地抱起孩子,然后一溜煙地跑走了。
看著母子倆離開的背影,我握著撬棍的手不由得更緊了,甚至勒得手指通紅也不在乎。
其實,我也有一個十分可愛的兒子。
他今年才剛剛兩歲,還在牙牙學語的年紀,話都說不全。家里還有個孩子,作為一個母親,王雪嬌竟然忍心出軌……
艸,真他媽不是個人!
兒子可愛的笑臉在我腦海中浮現,我心里如同打翻了的調料瓶,五味雜陳。往前走的步伐,也開始有些猶豫了。
畢竟如果我一時沖動殺了王雪嬌,兒子就沒有媽媽了。而且,他還會失去我這個爸爸。
兒子尚且年幼,屬于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現在就讓他失去了父母,以后可還怎么活下去?
這樣的后果,值得嗎?我真的負擔得起嗎?
可是這個時候,我又想起了張哥發來的視頻,和說的那條語音。
兒子,請原諒爸爸的自私。
我腦子一熱,再也想不了太多。把撬棍扛在肩上,就直接往我家的樓棟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