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時候趙瑞來我辦公室,倒了杯茶和我聊了半個鐘,大概的話是瞎聊一些,前面都沒有什么營養(yǎng),就最后兩句說想讓我這邊設計圖的進度加速些,那邊公司等著要呢。
我含含糊糊的答應下來,但其實我的心思可沒在那設計圖上,那五張設計圖我早就心有腹稿,剩下所需的都是些磨時間的活而已。
我心里有事兒,而這其中還包含趙瑞在其中,我其實一直對這老哥感官不錯,他在我印象中是個踏實肯干的人,尋常交往的時候,他也總是帶著那種讓人心情舒暢的和煦微笑,總的來說趙瑞是個很好相處的家伙。
最起碼截止到昨天為止,我還是對他保有此看法,然而在昨天傍晚下班的時候,發(fā)生的事情卻是出乎我的意料。
大概是昨晚八點多的時候,因為家里那女人的關系,其實說實在的我不太想早回家,再加上設計圖還需要打磨,所以我在公司都留的有些晚。
在我的辦公室斜對面,轉過半個角就是趙瑞的辦公室,畢竟是老板嘛,趙瑞的辦公室前門又快巨大的落地窗,讓人不用進門,就可以看到辦公室中的場景。
他平常也不怎么待在辦公室,大多數(shù)需要處理的事情都是由他的助理來弄,我?guī)状我娝マk公室的時候,都是趙瑞在擺弄他那放在老板桌旁的保險箱。
那保險箱看上去價格不菲,雖然我沒進他辦公室里仔細研究過,可就從幾次偶然間看到的情況來說,保險柜前后門三道鎖顯得十分高檔。
我自然是不知道那保險箱里裝的是什么,雖然也好奇過,不過想來應該是些支票或者是重要文件般的東西,結果就在當天晚上,我卻意外的知道完了保險柜里到底裝的是些什么。
那天晚上我忙累了之后,尋思出去喝杯水,便收拾東西回家,只有在轉角的地方見到了趙瑞,這還不算什么,重點則是和趙瑞見面的人,那確實我的一個熟人。
說實話,我當時就大腦一片空白,手里拿著的水杯都顧不上,我實在沒有想到趙瑞能和這個人扯上關系,更沒想到我會在這種情況下再見到眼前這個男人。
和趙瑞在這個公司角落秘密見面的人,他三十多歲的樣子,身上穿這個花格子衣服,剃著個光頭,和我以往印象中的模樣略有變化,然而就算再怎么變,我也不可能忘記他。
他叫做衛(wèi)東,也就是那個害得我身敗名裂,我怎么也不會忘記的家伙,當初可就是他抄襲了人家的創(chuàng)意,從而害得我落得個如此下場。
猛的一見到這個混蛋,我險些怒氣爆棚,想要沖出去與其對峙,不過殘存的理智告訴我,趙瑞和他之間必然是有些瓜葛,在沒有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貿(mào)然暴露自己,只會惹來無盡的麻煩。
趙瑞和衛(wèi)東正在劇烈的爭吵些什么,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在角落的我,其實要說是爭吵也不對,雖然距離有些遠,我聽不太清他們說的什么,可看面色來說應該是趙瑞在指責衛(wèi)東。
而衛(wèi)東則是一副我熟悉的無賴嘴臉,那種滿不在乎的模樣,即使是我也氣得牙癢癢。
他們之間的爭論焦灼了大概有五六分鐘,顯然最后還是趙瑞敗下風來,他的臉色很不好看,然后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來個信封。
雖然他在極力掩飾,可我從衛(wèi)東那發(fā)光的眼神來說,我知道那信封里裝的是錢,而且看信封的厚度恐怕還不少。
當時我還隱約能聽到,衛(wèi)東在說些什么,“早給錢不就完了”、“啰啰嗦嗦的不還是這樣”,同時趙瑞也是表情凝重的說著“最后一次”、“要不然咱們都要死”這一類的話。
衛(wèi)東滿不在乎趙瑞的怒氣,接過信封之后,將里面錢往外一抽確定了是現(xiàn)金之后,這才滿意的將信封收進懷里,然后還和趙瑞說了句什么,然后趙瑞就好像被點燃的火藥桶一般直接就炸了。
趙瑞點著衛(wèi)東的鼻頭,頭兩句還壓低著嗓音,在角落的我聽不清楚,不過后面趙瑞應該是忍無可忍了,直接就嚷了起來,這會可就不見趙瑞平日里的那種和氣了,完全就是歇斯底里的怒吼道:“姓衛(wèi)的,這都多久了,錢你也收了不少,你要是在沒完沒了,信不信咱倆都別活了。”
“切,隨你。”
衛(wèi)東毫不在意的聳聳肩,然后從褲兜里拽出來個軟盤,甩給了趙瑞之后,也沒再多說什么,樂滋滋的就離開了。
衛(wèi)東轉身離開,趙瑞拿著軟盤,一副想摔可又不敢的樣子,就他一個人在原地生氣,甚至還對著墻角的垃圾桶發(fā)泄了一番。
我擔心趙瑞返回的時候發(fā)現(xiàn),就先一步端著水回了辦公室,在屋里又等了一刻鐘的樣子,透過辦公室的窗戶,我能看到趙瑞拐進了他的辦公室。
在老板桌旁的保險箱上鼓搗一陣之后,衛(wèi)東給他的軟盤就被丟進去了,然后趙瑞又是罵罵咧咧的一番,這才把保險箱給鎖上。
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我發(fā)現(xiàn)我對以往趙瑞的印象都是錯的,我感覺這個人十分善于偽裝。
我不知道他從什么時候就和衛(wèi)東有了聯(lián)系,也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只是大概能猜出衛(wèi)東是在用什么把柄在威脅著趙瑞,而那個軟盤之中則是有著某些重要的秘密。
我在這一刻對趙瑞就起了疑心,可我也知道不能就這樣直白的去詢問,因為我甚至有種感覺,趙瑞和衛(wèi)東的糾葛,甚至包括那個軟盤在內(nèi),這其中肯定有與我相關的事情。
雖然這個意外發(fā)現(xiàn)讓我感覺到頭疼,可趙瑞和衛(wèi)東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的秘密已經(jīng)讓我這個第三人知道了,這對我來說可是個難得的好消息。
畢竟他們之前所表現(xiàn)出來的那種矛盾激發(fā)狀態(tài),總是會讓我尋到能了解其中內(nèi)幕的好機會的,這很有可能便是我的突破口。
所以我要保持耐心的同時,也要對趙瑞報以警惕,要不然沒準我就什么時候又被淹死,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再一次了解了這句古語的道理。
我將剩下的設計圖基本完工,時鐘基本上跳到了晚上十點,我這才收拾了東西往回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