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會議室出來,乘電梯一直到頂層。陳二蛋看起來輕車熟路,來到樓頂天臺一處小工具房里,翻出兩套翼裝飛行服來:“怎么樣,試試這件新衣服!”
陳二蛋給巴利準備了一件超級大號的飛行服,兩人穿好后,來到樓頂邊上。
夜色已經漸漸籠罩了整個城市。現在他們身處于七十三層的樓頂,往下看,大街上的汽車如同一個個發亮的小甲殼蟲,夜風從四周吹過來,頗有些冷涼。
陳二蛋簡單的給他說了一下操作要領,而后打個招呼:“走吧,起飛!”說畢,自己兩腿一蹬,向半空里撲出去,猶如一只夜空里的蝙蝠。
巴利還在猶豫,他真的是第一次試用這種新玩藝,心里沒底。
陳二蛋在半空里一轉身,盤旋一周又飛回來,語氣中帶著嘲諷:“怎么了?這么大個子,膽子卻小得很,敢不敢跳下來?”
巴利受不了他的刺激,也張開雙臂,猛地一跳,往夜空里一撲,飛了出去。
陳二蛋在前面帶領,殺神巴利后面跟著。他也是個聰明人,很快適應了這種翼裝飛行,在樓層之間穿梭,盤旋一直飛出十多條街道,飛出警方的重圍,才打開降落傘包,慢慢落下來。
陳二蛋在那里停了一輛面包車,招呼巴利上車:“朋友,來吧。”
巴利卻不肯,他又向陳二蛋行了一個禮:“不好意思,我說過,我沒有朋友!我要走了。”
陳二蛋站在車邊,嘆一口氣:“你真的要走?”
巴利說:“我知道你要我的那顆白寶石,但我現在不能給你。我沒有朋友,雖然你救了我的命,我現在卻沒辦法報答你。我們還是各走各路的好!”
陳二蛋攔在他的面前道:“我覺得你還是跟我走的好!”
巴利聽他這么說,面色一變,馬上殺氣盈滿:“你不要逼我!”殺神想走,攔路者只要死路一條。
陳二蛋哈哈一笑:“我不是想和你打架,我是說,我這里有一個消息,對你來說很重要。你走了會后悔的。”
巴利不明白,“你有什么消息?”
陳二蛋拍拍手,拉開車門,做個邀請的姿勢:“請到車里談,怎么樣?”
巴利遲疑一下:“不用了,我不需要什么消息。”說著,轉身邁步要離開。
陳二蛋在他身后,只是輕輕一句:“達里特的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巴利的身體好像被雷電擊中了,他轉過身來,傷感的說:“我知道,她已經死了!”
陳二蛋:“事實不是這樣啊,她還活得好好的。”
“你在騙我?”
“就算我騙你好了,那你走吧。”陳二蛋這人很是操蛋,他知道自己愈是辯解,對方越是不信,索性就承認自己在騙他,隨他信還是不信了。說著,自己打開車門,打火,倒車,轉彎,向另一方向過去。
走沒兩步,殺神巴利就在車前站著。
陳二蛋停了車,落下車窗,探出頭去,“干嗎?”
巴利眼睛死盯著陳二蛋道:“你真的知道達里特的消息?她,真的沒死?”
陳二蛋道:“我說什么你也不會相信,這樣,如果你有膽量的話,跟我去看看好了。去了你親自鑒定一下,她現在的情況到底算是活著,還是死了,好不好?”
話雖然難聽,但在巴利心里卻又涌起狂濤巨浪。為了要見達里特,他什么也不怕,哪怕就是見到她的尸體,她的墳墓,自己也甘愿冒此一死。
想到這里,他來到陳二蛋的車前,拉開車門跳了進去,“我相信你,我跟你走。”
上了車,陳二蛋又拿出兩套當地人的平常衣服,給巴利一套,兩人都換好,這才開車走人,往他寄住的郊外酒店走去。
走在路上,陳二蛋哼了一會小曲,突然問旁邊副駕駛座位上的巴利:“朋友,呃……好吧,你不喜歡做朋友,那我叫你老兄怎么樣?我是說,如果,我能讓你見到活著的達里特,你怎么感激我?”
巴利幾乎沒有猶豫,馬上回答:“只好她好好的活著,我愿意給你所有的東西,包括我的生命。”
陳二蛋笑了:“別那么嚴肅好不好?要死要活的犯不上,我也不想要你的命,只是想借你一件東西。”
“就是我胸前的這塊寶石對不對?那就是我的命了!”
陳二蛋想想也是:“殺神寶石當然就是殺神的命了!”的確,這塊寶石已經嵌到巴利的胸骨中,拿走寶石,他的神力盡失,也就是一個普通的黑大個。現在他惹下這么多仇恨,沒有了寶石庇護,丟命是分分鐘的事情。
陳二蛋說:“我也不是要你的寶石,只是借用一段時間。我遇到了點麻煩,需要它去救人性命……”
殺神巴利道:“一切要等我見到達里特再說!”
“沒問題。”陳二蛋一手把方向盤,一手做個OK的手勢,又哼起小曲兒,面包車一路顛簸著,來到那棟酒店前面。
酒店里的服務員正在樓前站著,看陳二蛋借走的面包車開了來,趕緊上前,主動要為他泊車。陳二蛋給了他小費,與巴利從車上下來,路過大廳前臺,正見被服務員老公打得滿臉開花的那位前臺美女值班。
這一次陳二蛋學了乖,還是少招惹這種女人為好。自己客客氣氣取了鑰匙與巴利一起上樓。
一直到他所在的房間,門前按了門鈴,聽里面有女人聲音:“是誰啊!”
只見旁邊的殺神巴利好像被電擊中一般,忍不住身體顫抖了一下,他轉過頭來,眼睛里瞬間滿是淚水,問陳二蛋:“她真的沒死?”
陳二蛋嬉皮笑臉:“我的話,你不是不相信嗎?”
巴利顫抖著用手又拍了拍門,強忍住激動,低聲說:“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里面的達里特也忍不住驚呼了一聲。她把門開了一道縫往外面看,果然是自己的義弟巴利。
達里特趕緊開了門,一把把巴利的手抓住:“巴利,巴利,真的是你嗎?”
按陳二蛋想象中,這兩兄妹一見面最起碼應當有個緊緊擁抱,抱頭痛哭的場面。可在人家白象國男女大妨,就是夫妻在公開場合一般都沒有身體上的接觸,除非是老公打老婆。
達里特與巴利兩人是義兄妹關系,只是手拉手,兩人都忍不住流淚。
陳二蛋抱了膀子在一邊看著,也挺感動的。自己也不好打擾,獨自一人走到樓道盡頭,隔著窗玻璃看下面的風景,小聲吹起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