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的死黨聽他指揮,風擁向前就要捉拿陳二蛋,突然又哄地一聲向后散來,一個個抱著自己的腳連聲慘叫。
凌風也沒閑著。一看他們一群人撲過來,自己伏身到地面上,就是一通地躺棍法,專打那些人的腳面,踝子骨。
黑龍的那些死黨,有的被打折一條腿,抱著自己的腳腿跳著。有的被打中兩只腳,疼得在地上滾起來。
把這些人打退,凌風才站起來又護衛到唐若雪跟前:“唐總,不要怕。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
陳二蛋朝他挑一下大拇指:好!你就保護好唐總就完了,別的不用管。
唐若雪看著被刺瞎了一只眼睛,戴了一只黑眼罩,正在張牙舞爪的黑龍,突然大聲說:“就是他!”
陳二蛋一愣:“他怎么了?”
唐若雪指著黑龍,無比肯定的說:“就是他殺了我的表弟唐樹成!”表弟遇害之后,唐若雪下了功夫,到處托朋友搜集資料,通過事故船只上的監控設備,搜集到一些現場照片、視頻,她都反復觀看多次。
其中一段視頻中,就有一個戴了一只黑色眼罩的海盜頭子指揮手下,把表弟和他的船員們捆到一起,丟到大海里去……
唐若雪對那人的面孔反復記憶,已經刻在她的腦海里。現在看到黑龍猙獰叫囂的樣子,與視頻中的那人一下子重合,她非常確定,他就是殺害自己表弟唐樹成的那個罪魁禍首!
這里注明一下:海盜喜歡戴一只眼罩的傳統由來以久,其原因有多種多樣,并不都是因為瞎了一只眼。有說法是為著適應環境,一只明眼可以適合明亮的環境;一只暗眼在摘下眼罩的時候可以快速適應黑暗環境。
而黑龍當初戴眼罩,只要是為著化妝。因為塞琳明令禁止劫掠夏人船只,他偷著去作案,殺害唐樹城那次,就是戴眼罩化妝成獨眼海盜。本次劫掠唐若雪是晚上作案,并沒有戴眼罩,所以唐若雪一時沒有認出來。
現在這個黑龍被她的戒指弩箭射瞎一只眼,成了真正的獨眼龍,他又把自己的眼罩戴上,結果被唐若雪一下子認了出來。
陳二蛋的犀利的眼神掃過來,黑龍渾身一哆嗦,覺得好像一梭子子彈已經掃在他身上,剛才他也親眼見到陳二蛋駭人的身法,簡直形如鬼魅。這人要殺自己,簡直易如反掌。
幸好,他現在懷里還抱著塞琳,一時騰不出手來。黑龍不敢再多停留,悄悄退到人群里,也顧不上那些抱著腳慘叫的死黨手下,偷偷溜下樓去。
執法長老令手下抬來一張小床,陳二蛋把昏迷的塞琳放到床上,把她的頭墊得高一些,馬上施治。
塞琳的傷口不淺,一刀下去足有一厘米深淺。幸好刀很鋒利,傷口規則。陳二蛋又給她及時止處血。她現在面色慘白如同大理石石像一般,兩道傷疤左右臉蛋上劃出兩道紅線。
唐若雪過來看了,同樣作為女人,她知道對自己下得了如此狠手,這人內心里得承受了多么巨大的痛苦!她趕緊催促陳二蛋:“這還能治好嗎?你趕緊著!”
兩人本來是敵我對頭,陳二蛋看她竟然一副擔心的樣子,安慰她:“沒什么問題!你們在一邊為我護法,不要讓人打擾就好。”
長老馬上派心腹把樓上樓下都封鎖起來,閑雜人等一律不準靠近。他自己守在樓梯口處,緊張的看著這邊,嘴里還在念念有詞,好像在祈禱著什么。
唐若雪站在床邊,她現在成了小護士,手里拿著毛巾,幫塞琳擦拭一下額頭的汗水。兩人接觸并不多,當時黑龍要欺負她時,是塞琳把她救下來,又親自去那間禁閉室把唐若雪領出來,交給陳二蛋。
唐若雪對這個女海盜頭目有一種信任感,覺得她不是殺人不眨眼的魔王,她有自己的原則,也有許多值得信任的地方。
陳二蛋找個蒲團就坐到床頭處,屏氣凝神,調息運功,瞬間木皇真氣布滿全身,又慢慢引導至自己的手掌。他的手心開始慢慢發熱,越來越熱,好似握了一個無形的火球。
他手里虛握著那個火球,慢慢移到塞琳臉上的傷疤處,慢慢滾動起來。說白了,這個原理有一點像電焊,就是把她割斷的血管,組織等等,焊接起來。
說來容易,實際上非常難。
陳二蛋首先要目光內視,他要用自己心神看清楚那些割斷的肌體,真氣運行下,就雙方慢慢接續到一起,自己內氣加熱,再把它們“焊接”到一起。好在割開的時間不長,創口又比較整齊,接續難度相對來說就小了許多。
他的手也如一塊神奇的熨斗,帶著極高的溫度從那傷口上慢慢撫過去,傷口在慢慢撫平,里面的組織也完好如初。
很快撫好一側面頰,又開始另一側。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的時間,陳二蛋長呈一口氣,睜開眼睛,兩掌收回,慢慢歸元。再看塞琳的臉上已經平復。
執法長老在樓梯口處一直焦急的看著這邊。他聽陳二蛋說能給塞琳療傷,原本以后要動針線縫合,拿藥來內服外用。沒想到對方只是拿手撫來摸去,這能成嗎?
他看陳二蛋起身,好像完事了。自己忍不住過來看一下。這一下就把他驚呆了:“這是怎么回事?她完全好了?我的琳兒沒事兒了。”老頭子跪到床頭前,竟然老淚縱橫,在塞琳額頭親吻一下,像一個喜極而泣的父親。
唐若雪仔細端詳,對陳二蛋說:“你這個還是有些遺憾,看這兩側,還是有點陷進去的。”她指著塞琳兩側嘴角斜向下的位置。
陳二蛋也無奈:“沒辦法啊,她下手太狠了,這兩處都在收刀處,刀口太深,對組織傷害過大,治療過程中損傷了一些肌肉,所以這里小有凹陷。不過,沒關系,等這兩塊小傷疤掉了之后,后形成兩個小酒窩,看起來更甜一些,別整天那么兇巴巴的。呵呵……”
唐若雪:“照你這么說,她是因禍得福了?還順便又整了個容?那我也來兩刀好不好?”說著,她從旁邊也揀過一把刀來,在自己臉上比劃著。
陳二蛋趕緊伸手把刀搶過來:“胡鬧什么?你以為我治個傷就那么容易。這么說吧,我這一通操作下來,最起碼體重減三斤,我現在是又累又餓,眼前發花,幾乎都站不住腳了,你還給我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