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蛋把嘴里的瓜子吐出來,攤在手里,一點爛乎乎的東西,給王家豪看:“你這是什么瓜子啊,怎么又苦又臭的?不會告訴我,這又是什么珍品,從南極北極,或者外太空搞來的高科技產品吧,這也太難吃了,是不是有蟲子在里面?真是應了那句話,‘嗑瓜子嗑出個臭蟲來——什么人(仁)都有’!”
王家豪臉色一變,問旁邊的阿德爾德,“這盤瓜子是誰負責的?”
阿德爾德問旁邊的助手,助手很快出去,帶來一個穿著紅色“紗麗”的南亞女子,此女子面罩紅紗,鼻子上還帶了鼻環,穿了燈籠褲,腳上帶了一串小銅鈴,走起路來丁當作響,來到王家豪面前,款款跪下回話。
阿德爾德指著桌子上的干果,問她:“這些瓜子是你準備的?”
“砰!”王家豪手里又一聲槍響,槍口冒出青煙,紗麗女子向一側載倒,這一槍打在她的脖子上,半拉脖子被打斷,還沒有完全斷氣,她已經發出不聲音,只是睜大眼睛驚恐的看著,嘴里好像在嘟嚕咕嚕的喘氣,血又一股股的竄出來。
門外的仆人們又風一樣的進來,有人拖尸體,有人打掃,最后又有人噴了香水。二分鐘后,這里還是干干凈凈,像什么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
王家豪再次把自己的手槍放回原抽屜,向陳二蛋伸出手:“陳老弟,剛才你說到哪里了?請繼續!”
陳二蛋呵呵一笑:“剛才我說的‘嗑瓜子嗑出一個臭蟲來——什么人都有!’,您覺得這話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呵呵,嗯嗯,有意思。有意思。你接著說,想要什么,盡管說,我這個小島不大,卻也通著五湖四海,吃喝玩樂,只要兄弟你喜歡,我就想辦法讓你高興!”
陳二蛋拍手稱快:“好啊好啊。這樣,我那就接著嘗嘗那邊的小點心,看看比我們老家的‘大八件,小八件,麻花果子螺絲轉’怎么樣!”說著,他向阿德爾德示意。
阿德爾德端了托盤過去,去旁邊的點心桌子上挑選兩樣,親自給陳二蛋端過來。剛要放下盤子,后者讓他先別離開,給自己介紹一下。
阿德爾德的基本功還是很過硬,用手虛指著那些小蛋糕,告訴他:里面用了什么蛋糕胚子,哪里特產的奶油,從南美水果之都運來的小櫻桃,還有加州巧克力,由歐洲皇家蛋糕師親自操刀……
陳二蛋打斷他的話:“行了,我問你一個問題,我那歐洲廚子的頭發是什么顏色的?”
阿德爾德一愣不明白他的意思,還是想了想回答:“他應當是金黃色的頭發,現在年紀大了,已經白掉!”
“哦哦,我明白了。那么,這根頭發應當不是那個廚子的!”說著,陳二蛋信手一拈,從蛋糕里抽出一根頭發來,“我說你們這里的制作工藝真的精巧,把頭發能做到蛋糕里,而且手法如此精巧,可以說神不知鬼不覺!不過,我現在想知道的,這根頭發到底是誰的?”
王家豪有些不耐煩了,他大聲問阿德爾德:“沒聽到陳先生在問你話嗎?這個蛋糕是誰負責的?把廚子,端蛋糕過來的仆人,有機會接觸到的人,都給我抓起來,拿了這個頭發卻比對,是誰的,給我打死就好了。現在就去辦!”
“慢!”陳二蛋手里還拈著那根頭發,對王家豪說:“不用那么費心了,我看事情很簡單,這根頭發的主人不是別人,就在眼前,這不明擺著的事情嗎?你看,彎彎的,棕色的,一看就是他的!”說著,陳二蛋一回身,把手指指向阿德爾德,“這肯定就是他的頭發啊,也許就是不小心,剛才弄掉的一根,不巧正好落到我的蛋糕上了。王先生你仔細看看,是不是這么回事?”
說著,他把那根頭發拈在半空里給王家豪看。
這時阿德爾德有些慌了神,因為他正是這種打卷的棕色頭發,他連連辯解:“不可能,這不可能是我的頭發。主人,您要明察!明察啊!”他說話時帶著口腔,天知道,這個王家豪發起狠來,誰的帳也不買。
王家豪的手又伸到抽屜邊,但很快他就明白了陳二蛋的意圖:借刀殺人!他把手松開,哈哈大笑著為陳二蛋鼓掌:“好,好你個陳二蛋,想借我的手殺掉我最得力的管家,是不是?”
陳二蛋也笑了:“我可沒那意思,不過,您家里有家規,想怎么做我可攔不住你!要殺要留那都是你的事!”
阿德爾德站在那里,半彎著腰,一臉驚恐手足無措,他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還是王家豪瞪了他一眼:“滾下去,沒用的東西!”
阿德爾德如蒙大赦,把托盤放到旁邊的桌子上,倉皇出去,到了門口都敢掏出手帕抹一把臉上的汗水。
王家豪不去理會他,對著陳二蛋笑了笑:“我就是欣賞兄弟你的聰明才干!”是啊,剛才本來是自己的主場,卻差點被人家將計就計,殺了自己一員大將,“像我們這樣的人,不能聯手合作,那是不幸的!”
陳二蛋道,“您還有什么餿主意,不妨說來聽聽!”
“好!”王家豪站起身來,倒背了手,在桌子對面踱兩步,他走到哪里,兩位忍者就傍到哪里,“我的計劃是,我們可以一起打天下!”
王家豪說:“我們都是夏國人,有著共同的文化根基,大家也都是聰明人,有野心,想做點事情。難道我們一定要互相為難嗎?就算是要為敵,也可以先攜手打天下,等天下打下來了,再說怎么分割。
我們王家,五代打拼,現在整個資產在全球排名可以到前二十,那只是有形可統計的,我們真正的實力遠不只這些。如果我們聯手的話,不出十年,就可以做到全球第一。到時候,整個世界,三百多個國家都在我們掌控之中。所有的權勢,財富,資源,美女,一切的一切,我們可以任意而為,隨心所欲……”
陳二蛋聽他在那里說得如癡如醉,突然問過一句:“你聽說過這么一句話嗎?‘冰炭不同爐’?我們走的不是同一條路!”
“為什么不是?我們原來走得是各處的道路,還可以‘殊途同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