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瑤兒!”上官艾兒大喝,她明白李平眸中的那抹神色是什么意思!她的瑤兒絕對不可以和她走同樣的路!</br> 李平抱起瑤兒的時候,被她身上的獨屬于少女的馨香徹底的吸引了他,“今天我就奪了你的初夜!”</br> 省的讓別的男人占了便宜。</br> 上官艾兒剛想發出一掌之時,瑤兒已經提前出手,在李平錯愕的眼神之下,她一掌將李平擊倒在地,“今天就是你們付出代價的時刻!”</br> “你……”李平無法置信,她竟然一掌就能將他一擊在地。</br> 他活著就是母親痛苦的煎熬,她的長劍頂著他的咽喉。心里的那個聲音在叫囂,她的劍開始顫抖。</br> “瑤兒,不要臟了你的手!”上官艾兒見到瑤兒冷漠決然的模樣,心突然劇烈的疼痛起來。</br> 她的瑤兒何時變得如此的冷漠?從她剛才回來之時,她從她的身上竟然聞到了血腥的味道。她殺了誰?</br> 曾經她的愿望很簡單,只希望她的瑤兒能夠快樂的生活,無憂無慮,可是現在她的瑤兒手握著不屬于她的劍,她的手在顫抖……</br> 瑤兒,她的孩子。</br> “娘,這個人是您的噩夢。”瑤兒的眼角滑落一滴淚水。她的心有點疼,若是他們沒有傷害到她們,那該多好?有時候她就在想,為什么這些人要去傷害她們?為什么?</br> 小時候她的愿望很簡單,只想做一個普通的人,只要與自己的家人生活在一起就好,只希望所經歷的這一切都是夢,一個噩夢,只要醒來就好。</br> 只是,這一切都不是夢。</br> 上官艾兒渾身癱軟跌倒在床上,她的孩子,這些年看著她婉轉的承歡在別人的身下,其實,受到最大傷害的是她。</br> 小小的她,躲在角落里,看著她為了兩人能夠生存下去,而做的那些犧牲,都深深的記在了她的腦海中,小小年紀的她就失去了童年的快樂,這些,都是她的錯是嗎?若不是因為她,她怎么會有今天如此冷漠的一面?</br> 她上官艾兒的命運坎坷也就罷了,她不恨,可是,她的女兒不可以!她的女兒一定要幸福。</br> “你不能殺我!我可是你們的救命恩人!若是我死了,就沒人保護你們了!聶查一定會找到你們!你認為你殺了我就能走出這山莊嗎?”</br> “你一個黃毛丫頭不知輕重,你認為你殺了我,山莊里的人會讓你活著出去嗎?”他雖然不知道她這一身武功時從哪里學的,但是卻讓他感受到了強烈的殺氣。一種致命的威脅感向他襲來。</br> “是嗎?”瑤兒輕笑。</br> 她的話音還未落,一群白衣人在門口尊敬的看著瑤兒。“宮主!”</br> 瑤兒的嘴角慢慢升起,只是一雙眸子越來越清冷,“如今,我是霧門的宮主。你說有沒有資格呢?”</br> 清晨之時,她殺了青天,就到了霧門所在,奪取了這宮主之位。若是想報仇,若是沒有勢力,一切都是妄想。</br> 王平怕了,頭上布滿了汗水。</br> “不可以,不行。”王平不停的搖著頭,他從來沒有想過,他會碰到這種狀況,一切都讓他有些措手不及。“艾兒,你快讓瑤兒住手!”</br> 奪取習慣了,在他的眼中,上官艾兒還會聽他的話,誰知……</br> 上官艾兒站起身,靠近王平,自他的腰間抽出劍,她的雙眼冒著火,仇恨的火焰,越燒越旺,“不用瑤兒動手!”</br> 她怎可讓瑤兒再次沾染血腥?</br> 就在她剛想對著他的心口刺下去之時,王平已經驚叫一聲……</br> 上官艾兒看向瑤兒,淚如雨下,“瑤兒……我的瑤兒。”</br> 瑤兒將上官艾兒樓入懷中,淡淡的聲音響起,“娘,這人很臟,他不配你下手。我們走,以后再也不會有人傷害到我們,等報了仇之后,回到東陵城堡,我們可以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br> “我的好瑤兒。”明知這一切不可能,但是她仍是去幻想,她的孩子通過多年的努力,終于能夠獨當一面,是否也就意味著她可以放下?</br> “山莊里的人,都不會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我們走吧。”她不想涉及無辜,畢竟這幾年,山莊中的其他人對待她們還是很好的。</br> “嗯。”</br> 霧門所在,輕羅山</br> 山中風景很優美,漫山遍野的梅花,觸目盡是白。</br> 瑤兒穿梭在梅花林中,盡情的揮舞著。</br> 前方,上官艾兒含笑望著瑤兒練武的身影,一絲酸澀泛在眼眶中,一滴滴的眼淚滑落,若是今后有可能的話,希望有一個男子愿意對瑤兒付出,去保護她,這樣,她與云都會欣慰。</br> 落下最后一招,瑤兒大口的喘著氣,向她的娘親走去,“娘。”</br> 上官艾兒溫柔的看著她,抽出腰間的絲帕細心的為她擦掉汗水,“回去換一件衣服吧,瞧都被汗水侵透了。”</br> “好的,娘。”瑤兒親熱的挽著上官艾兒的胳膊,撒著嬌,若是每日這么辛苦也沒有關系,只要有娘親的陪伴,她什么苦都不怕。</br> 娘,她以后已經會好好保護她。</br> 在瑤兒依偎在她的懷中時,上官艾兒止不住的淚水,不住的留下。</br> 深夜。</br> 噩夢再次襲擊著柔美的上官艾兒。</br> “不要,不可以……不要。”</br> “夫君,救我。”</br> “我們的瑤兒……我沒有照顧好她……”</br> “不要……”</br> 那個黝黑強壯的男子又附在她的身上,她的衣服,一件件的被剝離,衣服的碎裂聲仍舊回放在她的腦海之中。</br> “啊!”上官艾兒香汗淋漓,猛的坐起身,望著一室的漆黑,她抱頭痛哭。</br> 她該怎么辦</br> 日復一日的噩夢折磨,讓上官艾兒痛不欲生。</br> 每日看著瑤兒在她的眼下,辛苦的練武,小小的年紀掌管著一個幫派,每日休息的時間僅有兩個時辰,而她只能做的就是陪在她的身邊,給予她支持。</br> 她在她的懷中撒嬌,也是她最幸福的時刻,不知不覺她的瑤兒已經十一歲了。</br> 她的云已經離開她八年了。</br> 每回想到這骯臟的身體,淚就不由自主的流落。每個夜深人靜的夜晚,她都在問,云,如今連她都認為骯臟無比的身體,他會不會厭惡?</br> 幾乎每一天對她來講,都是折磨。</br> 她該怎么辦?</br> 望著一天比一天獨立的瑤兒,她是不是應該放手了?</br> 露出釋然的微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