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曾經的她,即使撕心裂肺的疼痛,也不會讓她皺一下眉?要么,如今明明已經痛側心扉,可是,依然沒什么感覺?</br> 可笑……</br> 有一個無辜的人就在她的下方,無情的劍馬上又奪走了她的生命,她哭喊,求救。“生存姑娘,救救我!我不能死!不能死!我家里還有兩個弟弟呢,他們若是沒了我,該怎么活?該怎么活?生存姑娘,救我……”</br> 瑤兒睜開眼看向痛哭求救的婢女,是她……</br> 曾經在她剛剛醒來之時,為她端來了一碗冒著熱氣的粥的女子。是她當時她的笑臉,讓她仿佛見到了太陽,那樣燦爛。</br> 如今,她的臉上都是淚水。</br> 她在渴求著活下來。</br> 獨孤贏見瑤兒沒有任何反應,冷情的再次舉起手,無情的劍看到號令,已經準備開始狠狠的劃過之時,瑤兒輕輕的生意,劃過獨孤贏的耳際,“停手,我留下。”</br> 白色的身影優雅飄下,在眾人各異的眼神之下,她一步一步艱難的走向獨孤贏。</br> “你贏了。”</br> 獨孤贏聞言,身形一顫,“這是你最好的選擇。也是最后的結果。若是以后不會發生這種事,我絕對不會再此,殺任何人。”</br> 像似做保證一般,可是他說出的話,卻如冰刃一樣,割過人的熾熱的心,刺骨冰冷。</br> “無所謂。”現在對于過去與未來茫然的她,已經一切都無所謂。</br> 因為,心已冷。</br> 無所謂?獨孤贏猛的轉過身,緊緊的抱住瑤兒。“這一切都與你緊緊相連,怎會無所謂?”</br> “盈兒,你最好給本王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本王絕不會原諒你!”獨孤贏冷冷的望著自己一直很信任的柳盈兒,沒有想到在最后的一刻,她竟然會違背他的命令!</br> 柳盈兒站直的身軀后退一步,搖著頭,看著對她這般冰冷的有些陌生的獨孤贏,一滴滴的清淚流落。</br> “一直以來,盈兒為了王爺的大業在努力。即使前面是龍潭虎穴,盈兒也沒有任何畏懼的沖上前,因為盈兒愛王爺,不管為王爺做什么盈兒都甘愿。可是,如今王爺竟然為了另一個女人,一個與王爺僅僅有十幾天相處的女人,如此氣勢洶洶的質問于盈兒。”</br> 聽到此,獨孤贏心頭劃過異樣,柳盈兒之前為他所作的他都知道,可是,“這不是理由。”</br> “對啊,不是理由,是盈兒太傻。一直認為,在王爺的心中盈兒是您的唯一。可是,自從謝瑤出現后,你的心漸漸的離盈兒越來越遠了,看著王爺與她談笑的樣子,盈兒在心痛,您知道嗎?”淚不停的流,她的心也在痛。</br> “盈兒……”</br> “如今您讓盈兒解釋,盈兒如今連死的心都有。您真的有那么在意她嗎?”</br> “本王愛她。”那種強烈的感覺叫愛。二十年來,他第一次如此擁有如此強烈的感覺,這種感覺明確的告訴他,他愛上一個女人了!</br> 柳盈兒搖著頭,步步后退,“那盈兒算什么?盈兒還清楚的記得,三年前竹林中,您吻著盈兒的額頭,告訴盈兒,您喜歡盈兒。等你登基為帝之時,盈兒是您的皇后。這句話,盈兒一直記著,一直記著,深深的放在這里。”</br> “每日沒有你相陪的夜晚,盈兒就會將手放在上面,告訴自己,你喜歡盈兒。”她的手緊緊的抓著胸前,她的嘴邊泛著苦笑。時過境遷,感情也會隨之而變嗎?</br> “本王的承諾不會變,明天本王是皇帝,你就是皇后。”這是永遠不會變的,只不過,心中那片柔軟的地方已經被人站去。</br> “王爺能這樣說,盈兒真的很開心,很開心,至少王爺沒有忘記您對盈兒的承諾。即使,你現在的心已經不屬于盈兒了,可是,盈兒還是很傻的認為,您終有一天會認清您的心,其實您愛的還是盈兒。”</br> “盡管這個想法太天真,但,盈兒還是去希望。”</br> 孤獨贏轉過身,不去看柳盈兒淚流滿面的臉,“本王只希望,以后你不要傷害她。這一次本王原諒你,但是不代表下一次,本王還會原諒你。”</br> “王爺真是狠心。你認為你真的能留住她嗎?那些人真的會如此輕易的讓你得到她嗎?還有,她的過去,她曾經是別人的女人,一個殘花敗柳之身,王爺您都不介意嗎?”柳盈兒瞳眸蓄滿恨意。</br> 這時,她已經失了理智,即使多么不想面對現實,可是她依舊逃脫不了,仍要面對。</br> 啪的一聲,響亮的耳光聲響起。</br> “您竟然打我!”柳盈兒不可置信的看著獨孤贏,他竟然打她!</br> “以后不要讓本王再聽到這種辱蔑她的話!”其實,在柳盈兒說她曾經是別人的女人時,他怎會不介意!</br> 當他開心的進入她之時才認清,她曾經屬于過別的男人,這種想法很強烈,她曾經是別人的女人,她的身體曾經也被人這樣撫摸過。</br> 可是,當他無力追究過去,不想再去追究。</br> “王爺,您何其殘忍!”他從沒打過她,如今卻因為一個女人,而出手打她!</br> “今晚你所犯的錯誤,本王以后都不想再看到!”</br> “王爺……”她想抓住什么,可是卻什么也抓不住。</br> “你還會是本王的皇后。”</br> 留下最后一句話,他毫無留念的離開。</br> 夜依舊,可是烏云密布。</br> 今夜無眠的人,很多很多。</br> 明日會不會是晴天,誰也不會知道。不過,唯一知道的事,今夜發生了這么多的事。也許有一天,某些人會后悔莫及。</br> 也有些人,得到了什么,就注定要失去什么,也許他失去的是生命中最寶貴的東西。</br> 月掛高空。</br> 獨孤贏站在大廳之中。</br> “王爺,先皇的尸體該如何處理?”因為情況特殊,獨孤俊的尸體一直沒有處理。</br> “搬入皇陵。”其實,他不必如此仁慈,可是,獨孤俊畢竟是他同父異母的兄弟,即使他以前如何殘忍的對待過他,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他也得到了他應得的。</br> “是,王爺。”</br> “等等。”</br> “王爺還有事要吩咐嗎?”</br> 獨孤贏轉過身,看向男子,良久方問道:“她現在怎么樣了?還沒有入睡嗎?”</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