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夷不解的問道,“難道這個隱秘的地方,只是用來養魚的?可又為什么如此戒備森嚴的?”
我也解釋不清楚,跟他說道,“我們到茅屋跟前去看個究竟。”
山坡上長滿了一人多高的灌木,我們剛好可以用它們藏住身體,然后向著茅屋跟前靠近過去。
整個視野中,一個人影都沒有。我低聲問道,“你確定你的人都是在這里失蹤的?”
馮夷板著臉,表情非常凝重,說道,“不會有錯的,所以我才跟著姜北強,來查個究竟!”
周圍靜得有些怕人。我們剛剛邁動腳步,忽然感到一股寒氣從身后疾刺而來。
我低聲說道,“不好,有人偷襲!”
隨著這個念頭浮現出來,我趕緊向著旁邊一閃身。
一柄細長的匕首擦著我的身體劃過去。
對方無聲無息的,作為一名初級靈師,我的感官肯定比普通人靈敏得多。
可仍舊沒有察覺到,他是什么時候靠近過來的。
馮夷也驚疑的把匕首護在身前。
只是對方像一陣風似的,一擊落空,我只看到周圍的灌木搖晃幾下,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我們都目不轉睛的盯著周圍的灌木叢。我們甚至能聽到馮夷的呼吸聲。
隨著一陣風吹過,周圍的灌木都跟著晃動起來。
馮夷低聲說道,“小心!”
他的話音剛落,兩道身影鬼魅似的從灌木叢中躍起,同時匕首閃爍著寒光,分別向著我們刺來。
我早就做好了準備,手腕一抖,御靈鞭帶著風聲,向著他掃過去。
那人的身體在半空之中,匕首還沒刺到我身上,御靈鞭已經纏足他的雙腿。
他的身體猛的向下墜去。他倒是非常冷靜,一落地,就用匕首去斬御靈鞭。
可御靈鞭異常結實,當然不是匕首所能斬斷的。
我的手腕一抖,御靈鞭已經纏在他脖子上。
他被勒得直翻白眼,我一個健步撲到他跟前,匕首指住他的胸口。
只有制住他,才能把這里的情況弄清楚。
他惡狠狠的盯著我,嘴角忽然露出一絲冷笑來,匕首反手刺進自己胸口。
他的眼睛一翻,便沒有了氣息。我怎么也沒想到,他居然會自殺。
與此同時,馮夷的匕首跟另一個人的匕首撞擊到一起。
對方被震得向著樹叢里落去,然后便沒有了動靜。
馮夷看了我一眼,我朝著他搖搖頭。
馮夷低聲說道,“這些家伙實力雖然很一般,可速度倒是極快,很擅長偷襲,難怪我們派來的人像蒸發了一樣。”
馮夷朝著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向著另一邊夾擊過去。
我一下子跳出去一丈多遠,雙腳落入樹叢里面。
馮夷的匕首向著面前的樹叢里刺去,一道身影脫兔一樣從里面跳起來。
他被逼得直接向我這邊跳來。
其實我一直在盯著他。對付他們,御靈鞭的效果最好。
他剛剛跳到半空之中,便被御靈鞭纏住,重重的摔在樹叢里面。
只是等我跑過去時,他已經跟那個人一樣,自盡死掉了。
這些人經過特殊訓練,一旦落入敵人手里,立刻就會自殺。
他們雖然速度極快,可根本就不是我和馮夷的對手。
不過十幾分鐘時間,便有五六個人死在我們面前。
他們就是專門守護這個水塘的,馮夷派來的人都死在他們手上。
他們都是靈士級別的高手,可在兩名靈師的夾擊下,當然一點機會也沒有。
我們等了足有十幾分鐘,周圍再也沒有一點動靜。馮夷才松了一口氣,說道,“都被我們給解決掉了。”
我們伏低身子,剛想向著山坡下面走去。忽然看到茅屋的門被推開,幾道身影從里面走了出來。
為首的正是姜北強,在他身后跟著蘇玨和李鑫兩個人,走在最后的,卻是一個駝背老頭。
他的臉幾乎跟地面平行,面色黑灰,臉上滿是皺紋,看樣子足有六七十歲了。
我們互相使了個眼色,都伏在灌木叢中。
距離雖然有些遠,可這里非常安靜,他們說話的聲音,我們還是能聽得很清楚。
跟在駝背老頭身后的,還有十幾名姜家的手下。
蘇玨從茅屋里出來,扭頭向著周圍看了看,問姜北強,“少爺,怎么這么安靜,他們還守在那里嗎?”
姜北強毫不在意的說道,“你放心,他們不敢擅離職守,否則誰都別想活著。”
姜家對那些人管理得非常嚴格,難怪他們會自殺而亡。
他們向著水塘跟前走去。
姜北強跟駝背老頭說道,“老于,總算到時候了,這些年你辛苦了。”
聽到他的話,老于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來。
他回頭看了看那座茅屋,說道,“我們于家幾代人,在水塘邊守了將近百年,就是為了報答你們姜家的恩惠。不過我們的任務終于完成了。”
姜北強說道,“為了這件事,我們姜家也籌劃了將近百年。如果能成功,我們肯定不會虧待你們的。”
老于問道,“那座魚骨塔真那么重要嗎?值得我們費那么大手腳嗎?”
姜北強笑著說道,“那是當然了,我們這一番力氣總算沒白費。你一定聽說過河圖的事吧?”
聽他提到河圖兩個字,老于臉上也滿是興奮的神色。
“難道那座魚骨塔和河圖有關系?”
姜北強笑著點點頭,說道,“只有打開魚骨塔的地宮,才能知道河圖的確切地址。這件事我們姜家研究了好多年,總算找到一些眉目。”
“家主果然很了不起,”老于眉開眼笑的說道,“這么說來,,就算我們受些累,也是應該的。”
姜北強說道,“只有百年以上的大魚,才能幫我們打開魚骨塔的地宮。”
老于點點頭,朝著身后一招手。
隨著一陣豬的嚎叫聲傳來,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從茅屋里走出來。看模樣應該是老于的兒子。
他手里牽著一根繩子,在繩子的另一端,拴著一頭一百多斤重的黑豬。
老于跟他說道,“水生,去喂它最后一餐吧。”
年輕人點點頭,拉著黑豬到了水塘跟前。或許他每天都會在這個時間喂水塘里的大魚。
聽到豬叫聲,水塘里面泛起一個漩渦來,一顆黑色的魚頭從水里露出來。
在魚嘴兩邊,各長著一對觸須。那顆魚頭足有一間房子大小。
我從來沒見過這么大的魚頭。
跟鱘鰉魚舟相比,這顆魚頭大了將近一圈。
馮夷蹲在我身邊,他眉頭緊皺的,低聲說道,“原來水塘里養著的是一條鱘鰉魚。”
鱘鰉魚的嘴巴張開,簡直像是個門洞似的。水生用力把那頭黑豬推進鱘鰉魚的嘴里。
鱘鰉魚的大嘴合在一起,把那頭黑豬猛的吞進去。
之后極快的向著水塘深處游去,一個巨大的水浪隨著浮現出來。
魚尾拍打著水面,水浪濺起來足有一丈多高。
望著這條大魚,老于臉上的表情很復雜。他們幾代人負責給姜家養這條鱘鰉魚。
如今到了鱘鰉魚的末日,那么他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過了足有十幾分鐘,河里像開鍋了似的。
巨大的魚身在水里拼命游動著,水浪向著岸邊涌來,就像發了場大水似的。
馮夷說道,“他們在豬身上下了毒,鱘鰉魚把它吞進肚子,就中了毒。”
他們都退到遠離河邊的地方,任由鱘鰉魚在水池里面翻騰著。
它的生命力很強,雖然老于在豬身上下了劇毒,可一時半會的很難要了它的命。
過了足有一個多小時,鱘鰉魚才停止掙扎。
它的身體浮在水面上,嘴巴無力的張著,已經只剩下一口氣。
姜北強如釋重負的說道,“老于,把它弄上來吧!”
老于答應著,吩咐人劃著小船到了水塘里面。
他們每人手里握著一把鐵鉤,都搭在鱘鰉魚身上,然后拉著它向著岸邊而來。
鱘鰉魚無力的掙扎著,大伙一起把鱘鰉魚拉到岸上來。
姜北強很滿意的圍著魚尸轉了個圈,然后說道,“老于可以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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