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那人朝著他點點頭,讓他進去。白宏遠這才領著我們進了院子。
院子里站著足有三四十人,在人群前面的是姜北強,姜會幫,蘇玨以及何超,李鑫等人。
在人群里面,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仍舊穿著一件藍色外套,耳朵上夾著一支鉛筆,冷眼一看,還以為是個村里的木匠。
這個人非常有名氣,在鎖龍井那里我就見過他,正是機關專家魯成器。
魯成器皺著眉頭,望著那座魚骨塔。
從近處看,魚骨塔更加恢弘有氣勢,仿佛一條大魚要騰空而起似的。
那輛拉著魚骨的汽車就停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
姜會幫問道,“魯先生,當年我們姜家家主就跟您祖上咨詢過魚骨塔的事。他告訴我們,想要打開魚骨塔的地宮,需要一條百年以上鱘鰉魚的魚骨才行。如今我們已經把魚骨準備好了,您覺得我們應該怎么做?”
魯成器把魯班尺拿出來,從魚骨塔的塔基開始量起,然后不停向后退去。
雖然給外人感覺,他是在故弄玄虛似的。
可我知道,這個人很有些本事,上次在鎖龍井,要不是他,我們根本就沒法到水潭里去。
他一連量了好幾遍,都沒法確定具體位置。他不停搖頭,然后重新測量。
最后在距離魚骨塔入口將近兩丈遠的地方,停住腳步,跟姜會幫說道,“姜先生,你讓人把魚骨抬過來,魚尾放在這個位置,魚頭朝著魚骨塔的門口方向。”
姜會幫答應著,吩咐白宏遠,“讓手下過來幫忙!”
白宏遠挑了幾名手下,最后目光落在我和馮夷身上,說道,“你們不是很喜歡說話嗎,過來干活吧。”
我和馮夷跟著大伙走到貨車跟前,一起用力把那條魚骨抬了起來。
白宏遠在一邊說道,“大伙小心一些,要是把它給弄斷,就算讓你們拿小命賠都賠不起!”
我和馮夷負責抬著魚頭。
位置因為鱘鰉魚剛剛死掉,就被拉了過來,魚骨帶著濃重的血腥味,上面還沾著老于的血跡。
令我意外的是,鱘鰉魚似乎還沒徹底死掉,在我們抬起魚頭時,碗口大小的眼睛還在輕輕轉動著。
看來姜北強說的沒錯,鱘鰉魚活了一百多年,本身就有了靈性。再加上沾了老于的血,它的靈性更強。
我和馮夷死死的抓住魚頭,免得它掉在地上。
就在這時,我忽然感到背上一陣劇痛。
隨著嗤的一聲響,白宏遠手里的鞭子狠狠的抽在我身上。
衣服立刻被抽破,背上浮現出一道長長的鞭痕來。
他兇巴巴的吼道,“你們注意點,加快速度!”
我瞪了他一眼,尋思著,“這個狐假虎威的家伙,看我一會怎么收拾你!”
姜會幫等人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魚骨上面。
見白宏遠這么認真,都用一種很欣賞的眼光看著他。
姜北強笑著說道,“老白,你辦事我們放心,我可以考慮提升你的職位。”
聽到他的話,白宏遠更加得意忘形,在一邊朝著我們指手畫腳的。
大伙按照魯成器的吩咐,把魚尾擺在他面前。
然后魚頭朝著廟門,只是魚身很長,魚頭直接能伸進塔門里面。
魯成器讓人用紅色的地毯把那片地面都鋪上。然后把魚骨墊起來,使得它跟魚骨塔的地基一樣高。
這才向著我們跟前走來。姜會幫陪在他身邊,他伸手把魚骨塔的門推開。
雖然魚骨塔修建了數百年,可仍舊有著濃重的魚腥味。
我和馮夷托著魚頭,后面的人也一起用力,我們一起向著魚骨廟里走去。
整個魚骨廟呈圓錐形,第一層直徑將近兩丈,地面上刻著一個巨大的陰陽魚圖案。
這個時候,魯成器的表情變得異常凝重。
他讓我們把魚身豎著放在地面上,魚頭剛好抵在陰陽魚中央。
我們這才退到一邊。我仰頭向著上面打量了一番。
整座魚骨塔有三丈多高,從底部直到頂部都是一覽無余的。
每隔一段距離,我就能看到粗大的魚骨伸展出來。
那些石灰等建筑材料,都是堆砌在魚骨上面的。我們仿佛置身在一條巨大鱘鰉魚的肚子里面。
它比這條魚骨還要大很多,簡直有些驚世駭俗的。
姜會幫讓其他人守在魚骨塔外面,進來的只有十幾個人。
白宏遠就站在我們前面,我和馮夷靠著塔壁站在一邊,等著他們的吩咐。
魯成器圍著陰陽魚圖案轉了好幾圈,臉上終于浮現出一絲笑意來。
見他臉上有了笑意,連姜會幫的表情也輕松很多。
或許魯成器已經找到打開地宮的辦法。
這個魚骨塔設計得異常精妙,地宮上面蓋著厚重的鐵板,想要把它撬開倒是可以,可弄不好會毀掉里面的東西,只能開動里面的機關,把地宮打開。
所以姜家人雖然很著急,卻不敢亂來。
黑龍江里多得是鱘鰉魚,可能活到五十年的就很少了,更不要說一百年的。
實在沒有辦法,他們才養了這么一條鱘鰉魚。
如今終于要如愿了,他們都是欣喜異常的。
魯成器從背包里拿出一只瓷瓶來,里面裝滿了朱砂。
他把朱砂撒在魚頭上面,隨著一陣輕微的嘶嘶聲響,眼看著紅色液體順著魚頭流下來。
那些液體里面,有鱘鰉魚的血,有滲進它身內的老于的血,甚至還摻雜著一些朱砂。
那些液體流到地面上,然后順著地面的縫隙滲了進去。
隨著一陣沉重的咔咔聲從地下傳上來。巨大的陰陽魚圖案微微震顫了一下。
魯成器臉上浮現出一絲喜色來。
他對這種機關之類的東西非常感興趣,能夠破解這處機關,他很有成就感。
可令他意外的是,那種咔咔聲很快就停了下來,便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這下連魯成器頭上也有些冒汗了,自言自語著,“不可能的。用魚骨克制魚骨,肯定能打開地宮,怎么會不行?”
見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姜會幫剛剛看到一絲希望,這下心又涼了半截。
如果連魯成器都不行,那么國內就沒人能打開這個機關了。
魯成器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個巨大的陰陽魚圖案。他在仔細的思索著什么。
足足過去半個多小時,這段時間內,在場的人誰也沒有說話,現場異常安靜。
魯成器忽的一拍腦門,笑著說道,“我明白了,原來還差一個步驟。魚目混珠,沒有魚目怎么能成?”
他親自走到魚頭跟前,拿出一柄很精致的匕首來,輕輕的把一顆魚眼挖了下來。
然后走到陰陽魚中那條陽魚跟前,在魚眼的位置,他停住腳步,把魚目放了上去。
他按照同樣的辦法,把另一顆魚眼也挖了下來,它放在陰魚的魚眼處。
他示意大伙后退,都站在陰陽魚圖案的外面去。
其實整個地面大部分都被陰陽魚圖案給占據了,只剩下一圈不到一米寬的位置。
不過幾分鐘時間,地面下再次傳來咔咔聲響。同時整個陰陽魚都跟著旋轉起來。
魯成器忍不住笑著說道,“終于成功了。”
陰魚和陽魚向著相反方向轉動,最后重疊在一起。
一條魚狀的缺口從地面下露出來。同時能夠感受到涼氣隨之冒出來。
魯成器如釋重負的跟姜會幫說道,“可以了,地宮的門已經打開了!”
聽到他的話,姜會幫臉上滿是驚喜的神色。
可他也不敢大意,讓姜北強和蘇玨,李鑫守在上面,他和何超以及五六個親信向著入口處走去。
他跟白宏遠說道,“讓兩個人下來幫忙。”
白宏遠最看不上眼的就是我和馮夷,吩咐著,“你們跟著下去吧!”
我們兩個點點頭,跟著他們向著入口跟前走去。
我這才看清楚,入口處,地面足有一米多厚,下面還有一層一尺多厚的鐵板,一道石階向著地下延伸進去。
姜會幫老奸巨猾的,回頭看了一眼,然后朝著我們兩個招招手,說道,“你們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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