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折玉帶著胡彌麗麗出去后,沈如鈞看著爛醉如泥趴在桌子上神志不清的秦月嬋,默默地嘆了口氣。
對她今日喝酒喝成這個樣子的舉動很難理解,難不成是遇到了煩心事?
說來也是慚愧,這些日子只顧著照顧農戶的女兒,根本沒顧上秦月嬋,見面的時間都沒多少。
看著醉倒趴在桌子上說著胡話的秦月嬋,眼底下有著明顯的烏青,這些天她在干什么?
“月嬋?醒醒?”沈如鈞坐在一旁,推搡著秦月嬋,試圖這樣子能夠讓她回來些意識。
而秦月嬋因和胡彌麗麗互訴心事,喝了不知多少瓶酒了,意識早就拋到了九霄云外,模糊不清了。
睜著迷茫的大眼睛,看著眼前視線中不斷晃動的沈如鈞,秦月嬋卻癡癡地傻笑了起來。
“嘿嘿……你是誰?怎么長得那么像沈如鈞那個壞蛋?”
眼前的景象與腦海中模糊的影子相重合,秦月嬋僅剩的意識只認得眼前的人是沈如鈞了。
沈如鈞聽后一愣,敢情自己在她印象里就是個壞蛋?
抓住了她的手臂,想要把她往床上搬去,喝得這樣子醉,是該好好睡一覺了!
奈何在沈如鈞想要搬動秦月嬋時,秦月嬋卻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不松手,嘴里還在無意識地嚷嚷著。
“你個大壞蛋,整天干著些不沾邊的事情,讓我傷心難過。”
“難道就不知道你直接影響我的情緒嗎?”
“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
雖然嘴里嚷嚷著,可秦月嬋的眼睛是緊閉著的,讓人不禁懷疑她到底是不是在說夢話。
沈如鈞搭在秦月嬋肩膀上的手沒有接著動作了,剛才的話……算是秦月嬋的心里話嗎?
心中不免有些雀躍,喜歡的女子心中有他,這是多少人盼都盼不來的事情?
“月嬋……你……再說一遍?”沈如鈞放低了聲音。
在酒精的作用下,秦月嬋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就算是去刷馬桶她也照做了。
依照這沈如鈞的話,再次重復:“我說我好喜歡沈如鈞啊!”
“不知不覺就喜歡上了他,可能……是從他以我為先,不顧性命保護我開始發現的吧?”
“這個大豬蹄子,我真的好喜歡他啊!”
聽后,沈如鈞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以以往所沒有的速度“撲通撲通”地跳著。
表明心意的話,從秦月嬋嘴里說出來,給予了他別人不能給予的感覺,真好!
搭在秦月嬋肩膀的手將她緊緊擁住,感受著彼此身體傳來的溫度,滿足無比。
“我也喜歡你,像你喜歡我那般喜歡你!”沈如鈞暗暗回應道。
可這話聽在醉酒的秦月嬋耳中,也只是砸吧了下嘴,并沒有做出其他回應。
她剛才說出的雖然是心里話,可到底說的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這突如其來的表白,使得兩人的關系緩和了不少,至少在沈如鈞看來是這樣的。
也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忽略了秦月嬋的感受,一時懊惱不已。
看著懷中的秦月嬋閉著眼睛迷迷糊糊,身子東倒西歪的,可不適合再這樣說下去。
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往床上去,小心翼翼地放好。
又去外面端了盆水給她擦洗了下臉,也沒有去休息,在一旁的貴妃塌上照顧著她。
很慶幸秦折玉能夠在今晚將自己叫來,不然還不知道這小妮子對自己的心意呢!
很是開心兩人的關系又恢復到了從前的模樣,表明心意后他更是對秦月嬋上心了。
不知不覺,天空已經吐露了魚肚白,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天就已經大亮了。
陽光透過房間的窗戶,撒在睡著的秦月嬋的臉上,感覺到刺眼的她不由得動了動眼睛。
緩緩睜開后,映入眼簾的是自己的房間,和隨之而來的頭痛欲裂。
整個腦袋像是要炸開般,不由得“嘶”地痛呼出聲。
在貴妃塌上休息的沈如鈞睡眠很淺,聽到了聲音后忙睜開眼睛。
轉過頭去,見秦月嬋揉著腦袋已經醒了,湊上身去:“你醒了?”
“現在感覺如何,要不要喝碗醒酒湯?”
秦月嬋頗為詫異,不明白為何一大早地沈如鈞就出現在自己的房間里。
一想到昨天他與那女子那么親密,氣就不打一出來。
揮開他的手,冷聲道:“你來做什么?”
“我現在不想看到你,麻煩你滾出我的房間。”說完后也不再看沈如鈞,拉過被子就蒙住了頭。
秦月嬋翻臉不認人的舉動,使得沈如鈞不知所措,這跟昨天那個拉著他表白心意的是同一個人?
昨日柔情蜜意,今日冷漠無比,這該如何是好?
本想繼續問個清楚,可秦月嬋的態度是鐵了心地不想與他說話,只好作罷。
走出了房間后,沈如鈞百思不得其解,干脆就去找了秦折玉,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秦折玉似笑非笑,對他說:“你這方面可真是個不開竅的。”
“我妹妹對你的心思可謂是很明了了,你到現在才明白。”
沈如鈞仍舊是不大明白的表情,秦折玉只好再將事情繼續挑明了。
“那日你回來她本抱著激動開心的心情去迎接你,卻看到你帶了一女子回來。”
“之后你與那女子的接觸過多,軍中已經有了不少關于你們的輿論,傳到了她耳中。”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可你的行動卻證明了你與那女子不清不楚,我妹妹怎能不傷心?”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也該明白了,秦折玉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氣,這可真是個呆腦袋。
經秦折玉這么一說,沈如鈞恍然大悟,心中的一切疑問都有了答案。
為何秦月嬋對自己的態度冷熱不定?為何只會在酒后才吐露真言?
原來皆是因為她吃醋,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引起了多人的誤會。
那日女子口中的輿論,是緋聞,而不是貿然將女子帶回來引起的爭論。
心下對秦月嬋更是愧疚了,因為自己的疏忽令她難過了這么久。
“我這就去找她說清楚,道歉。”沈如鈞轉過身就要往外走去。
而這時,士兵來報:“將軍,那名女子的寒疾又加重了,您快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