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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敏帶我到了一家不算大的火鍋店,靠窗而坐,無論是她把罩在身上的羽絨服脫掉,還是招手向服務(wù)員點單,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半熟女特有的韻味。
有這么個女人陪著,還吃著涮羊肉,又看著外面的雪景,挺美。
不過,我可沒忘了此行的目的,看著正在向剛涮好的羊肉吹氣的周若敏,率先開口,笑問道,“你也餓了?”
“嗯,晚上也沒吃什么東西呢。”周若敏點點頭,對我笑了笑,輕聲說,“快吃吧,這家羊肉挺嫩的,我和朋友經(jīng)常來吃。”
中規(guī)中矩,仍然不熟悉也不陌生。
但說完,她一邊涮羊肉,一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并沒有打算和我好好聊兩句的樣子,也絲毫不在意我此來到江城的目的。
所以,我也只能默默的吃著涮羊肉,一句話也沒再說。
大約過了十分鐘吧,我察覺到周若敏看了我一眼,然后又頓了一會兒,她問,“覺不覺得有點素?”
我一愣,反問,“什么意思?”
周若敏莞爾一笑,征求道,“喝點兒?”
我也笑了,問道,“白的還是啤的?”
周若敏看了看窗外的雪花,說道,“大冬天,自然是喝白的,我也喜歡喝白的。”
我咧嘴道,“還真沒看出來。”然后招呼了服務(wù)員一句,“服務(wù)員,來一瓶白酒。”
“先生要喝什么酒?”服務(wù)員走過來問。
我看向了周若敏,問,“習慣喝什么牌子的?”
周若敏想了想,對服務(wù)員道,“洋河吧。”
酒剛上來,周若敏連續(xù)喝了三杯,雖然杯小,可也得有個二三兩了,著實震住了我。
雖然近半年時間,我酒量也漲了不少,可要和周若敏這樣的喝法兒,估計很快就會醉了。
我小酌了半杯,笑吟吟的看著周若敏,玩笑道,“悠著點啊,一會兒還得開車呢。況且,女人年輕的時候喝酒,三十歲以后容易發(fā)胖。”
周若敏拍了拍額頭,臉色稍顯紅暈道,“忘了這茬兒了,得開車呢。要不,一會兒你來開?”
我沉吟了一下,點頭道,“恩,反正現(xiàn)在查酒駕查的也不是太嚴,那我少喝點。”
周若敏忽然嬌嗔道,“你剛剛說喝酒容易發(fā)胖,我都喝了好幾年了,也沒見自己發(fā)胖,我可是屬于那種怎么吃喝都不胖的女生呢。”
“我是說三十歲以后。”我提醒道。
“那我就管不了了,三十歲以后都嫁人了,到時候是另一個人的事情,我還是該吃吃該喝喝。”周若敏灑脫道。
看來,酒真的能打開一個人的心扉,在我的印象中,周若敏是那種頗為高冷的女人,和不熟悉的人,一般不怎么說話。
況且我倆的關(guān)系還是那么的微妙,既非同父,也非同母。
見我只笑,不接話茬兒,周若敏又說,“上次的事情,我聽咱媽說了,你們榕城那邊還挺黑的,做生意罷了,還綁上人了,真是匪夷所思。”
我笑道,“有利益就有沖突,在所難免。不過像上次那樣的正面沖突,以后不會再有了,小孩兒玩的把戲。”
周若敏遲疑了一會兒,看著我說道,“結(jié)婚的人就是不一樣,年歲不大,還挺老成的,和我上次見你,簡直是天壤之別。”
可能在我媽和周校松眼里,甚至在面前這個周若敏的眼里,我和陳曉霞還挺好的吧。
不過,我也沒打算解釋什么。
然而我不打算解釋,周若敏卻提了一句,“咱媽說你媳婦兒長得挺漂亮的,你真有福氣。”
我淡淡道,“我和陳曉霞已經(jīng)離婚了。”
聽這話,周若敏臉色一緊,下意識問道,“為什么?”
我皺了皺眉,深呼了一口氣,說道,“可能,是在利益上產(chǎn)生了分歧吧,我剛剛凈身出戶,不過已經(jīng)找到下家兒了,呵呵,現(xiàn)在的老婆對我還不錯,是我們那兒的一個女鎮(zhèn)長,家鄉(xiāng)是你們江城的,在椒縣。”
周若敏吃驚道,“我去……你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我聳了聳肩膀,撇嘴道,“鬼知道我經(jīng)歷了什么,一夜回到解放前。”
周若敏并沒有覺得這有多好笑,盯了我一會兒,試探道,“那你這次來江城,不是單純的來看望咱媽的吧?”
我喝了一杯酒,辛辣滾喉,瞇著眼直白道,“我剛成立了一個地產(chǎn)公司,錦軒地產(chǎn),缺人手,也缺錢,不過有項目,這次來,其實是來求你爸幫忙的。”
之所以對周若敏直言不諱,原因也簡單,周校松很早以前就讓周若敏接觸了生意場,而且等到周若敏十八歲以后,還專門把她送到了京城的商學院進修過幾年,對于地產(chǎn)圈兒的事情,她應(yīng)該比我還在行。
女鎮(zhèn)長,錦軒地產(chǎn),有項目,缺錢。
我相信以周若敏對商機的敏銳程度,一定能捕捉到我這些話里面,這幾個非常有用的信息。
果然,周若敏在沉默了一會兒后,認真道,“具體怎么回事,可以透露一下嗎?”
說完這話,她又是一口悶,我真擔心她會喝醉。
而就這樣,我把自己和錦軒地產(chǎn)如今面臨的局面,跟周若敏大致說了一下,最終的意思很簡單,如果她爸能幫這個忙,我可以主動讓出錦軒地產(chǎn)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并且,將施工權(quán),全權(quán)委托給周校松的地產(chǎn)公司。
聽完后,周若敏已經(jīng)是半醉狀態(tài)了,暈暈乎乎的說道,“可以這樣講,你說的這些如果都是真的,這是一個穩(wěn)賺不賠的生意。只是我很不理解,按照你說的那個下徐村的地理位置,蓋高層會賺很多錢啊,可你為什么會選擇蓋別墅呢?”
我很想對周若敏說說自己的想法,可是她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我實在是不敢恭維,以前居然都不知道,周若敏是這么一個嗜酒的女人。
這不合乎情理啊,她為什么這樣愛喝酒?
我為難道,“這個,咱們明天聊也行,我已經(jīng)吃飽了,你呢?喝的也差不多了吧?”
周若敏卻擺擺手,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搖頭道,“這才哪里到哪里啊,你繼續(xù)說,我清醒著呢。服務(wù)員,再來一瓶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