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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愛所說的視頻,是這么回事。
那天上午,她走出百魚莊的客房,又回去了一次,去尋找一條被我扯斷的白金項鏈。
當時,我已經去了譚麗華的房間,所以不知道這些。
陸小愛找到項鏈之后,順便上了個廁所,就在那個時候,發現了廁所內的針孔攝像頭!
不僅如此,隨后她不動聲色的走出廁所,又假借找項鏈的動作,在客房內查找了一番,結果,再次發現兩個針孔攝像頭,正對著那張注定會沾染猩紅的大床……
也就是說,我和陸小愛共赴巫山,翻云覆雨的所有過程,都被針孔攝像頭記錄了下來。
在了解完這個事情的概況之后,我就一個心情,想罵娘!
他媽的……
我這是被人給算計了呀!
平地起驚雷!
同時,我也在暗中欽佩著陸小愛這個女人,她居然可以在發現攝像頭后,什么也不做,現在還能表現得如此平靜,這得需要多么強大的內心與定力?
而,究竟是誰在操作這件事情呢?
不言而喻。
是那個非要讓我去百魚莊吃飯和夜宿的人,譚麗華!
現在的問題是,我心里跟明鏡兒似的,陸小愛卻不信,她執意認為,這一切都是我的所作所為。
啪!
我下意識掏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陰著臉沉默了一會兒,看向陸小愛,分析道,“陸姐,你聽我講,事情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樣,第一,藥不是我下的,是譚麗華,我也是后知后覺,沒有忍住這個誘惑,才把你拖下水的。第二,針孔攝像頭,肯定不是我讓人安裝的,而是另有其人,我不敢說這個人是不是譚麗華,但絕對不是我自己,為什么呢?因為你被下藥,我那什么了你,這本來就是在犯罪呀,我還怎么可能傻到給這個事兒留下證據呢?”
陸小愛仍舊抱著肩膀,神情冷漠的看著我,說道,“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那既然是這樣的話,你也屬于受害者,視頻一旦遭人利用,或者直接傳播出去,危害極大。你打算,怎么處理這件事情呢?”
我皺著眉頭說道,“說實話,我現在對這件事還沒有任何頭緒,只覺得有兩種可能性,一是百魚莊的老板刻意干這種事情,以此來賣錢,二是譚麗華想拿到我的把柄,給自己留一條后路。”
陸小愛犀利的問道,“第二點是怎么回事?譚麗華為什么要抓你的把柄,給她自己留后路?”
“我手上有個對她不利的視頻,我只能說這么多。但是,我已經打算處理掉了,而且已經親自對譚麗華聲明,不再對她有任何威脅行為,甚至有意與她達成了聯盟之態。”
譚麗華近段時間根本沒有任何異常,甚至已經把她女兒安排到我的ssy內衣店里去了,我百般想不通這個事情,擰著眉道,“還有一點我到現在都覺得可疑,譚麗華根本不知道我要去找她,到你那里,去求你辦事兒啊。如果針孔攝像頭的事情是她一手安排的話,她應該提前主動聯系我,向我提出一起去找你才對!現在完全是反過來了,是我去找的她,而不是她去找的我。”
陸小愛扭頭看了看窗外,輕嘆了口氣,出神的說道,“海洋里有一種善于偽裝的龜,平時沉在海底,張著嘴像是石頭,等到一條海魚毫無防備的游過它嘴邊的時候,它就會毫不客氣的合上嘴巴,使自己填飽肚子。”
“你的意思是,有人給我下了個套兒,就等著我自己鉆進去了?”我不可置信道。
“可以這么說。”陸小愛出奇的冷靜,點點頭道。
我又有些煩躁的抽了一口煙,在絞盡腦汁的想這個事情,應該怎么辦才會更加周全一些,既能保全了自己,又不會斷了陸小愛的仕途。
恰在這時,陸小愛淡淡的看著我道,“我現在有一個辦法,可以不用理會視頻的事情,更不必驚動譚麗華,甚至是她背后的人。”
“什么辦法?譚麗華背后又是什么人?”我連問道。
“你盡快和陳曉霞離婚,和我結婚,這樣的話,視頻就算曝光,也不攻自破。”陸小愛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輕聲道,“這是目前為止,處理事情的最佳辦法。至于譚麗華的背后是什么人,應該是思達集團的人,不然我想不出別的什么人會算計你,又拖帶上了我。”
聽完這話,我細思極恐。
如果我和陸小愛結婚,即便視頻曝光,我倆也屬于受害人,頂多名聲受損,即便陸小愛受到影響,今后也會有翻身的機會。
而關于陸小愛猜測,譚麗華背后的人是思達集團的人,也有道理。
其一,思達集團要在朱家鎮拿下更多的利益,最需要打通的關系是誰?當然是陸小愛。
其二,此次上徐村全體村民面臨拆遷,安置到城里的事,我想陸小愛一定從中費了不少勁,至少沒讓思達集團賺到什么錢,導致思達集團的高層對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后面這一點,從我上次想送錢,被她退回就能看得出,她并不是那種令人憎惡的貪官污吏,而是一直周旋在官場的夾縫中,堅持著自己的原則。
其三,是因為我和吳思的恩怨,有人想借助譚麗華,把我帶進一個坑里,以達到為吳思出氣的目的,而這個人,多半是思達集團的現任董事長,汪志達。
這個狗娘養的,我在電視上一看他那漢奸頭,就覺得他不是什么好東西,沒想到這么陰險狡詐。
想明白后,我為難的看著陸小愛,道,“估計咱倆結婚的事兒,行不通,我根本沒辦法和我老婆交代這個事情。”
陸小愛沉吟了片刻,說道,“你老婆是個生意人,我相信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她會答應的。”
我心動道,“怎么個巨大利益法兒?”
“朱家鎮北邊那塊地,我可以給予通過,甚至可以多批一些地給你,在那里建立一個成熟的社區,不但能安置下徐村的村民,還能解決他們的就業問題,前提是,在建設過程中,你不能偷工減料,不能給政府工程抹黑,這是我唯一的底線。”
陸小愛慢絲條理,有根有據的說道,“至于咱們結婚的事情,你也不用想太多,婚姻持續半年就好,時間一到,我們就離婚,到時候你因為朱家鎮得到的利益,足以和思達集團抗衡了。”
聽完這番話,我在心里來回想了好幾圈兒,越想越心驚,陸小愛的心思真是太縝密了。
最后,我不禁咽了口唾液,試探道,“這個項目可是關系到至少十個億呢,你真打算就這么給了我?還要和我結婚?”
陸小愛輕眨了下眼睛,冷淡道,“項目至少值十個億沒錯兒,但如果你不耍豆腐渣工程那一套,到你手兒的也不算多。你們這些做地產的,都一個德行,交到你手里,和他們手里,都差不多。”
我并沒有因為陸小愛話中的鄙夷而生氣,反而眼神精亮的直白道,“你打算吃多少回扣?”
“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陸小愛并不缺錢,也沒有你們想的那么愛錢。”
陸小愛看著我輕笑了一下,就像一個神仙在看一個幼稚的凡人,說道,“之所以處理視頻的事情,是因為我想當好這個鎮長,而非踢掉阻礙自己升官發財的絆腳石,恰恰是你們這些奸商,為了自身利益,把我拖下水去,致使我現在的所作所為,令我自己都感到厭惡自己。”
我愣住了,一眨不眨的看著陸小愛這個女人,仿佛重新認識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