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鴿不見】:能夠將選中的物品(包括特殊道具)變成飛鴿消失不見,持續三個小時。
紙牌插入紅袍人手邊的長椅。
魔術同時發動。
紅袍人正握著祈禱的十字架忽然化作一只雪白的鴿子撲扇翅膀。
事發突然,紅袍人只愣了一下,鴿子已經從他的掌心之中沖了出去,飛到教堂的穹頂之上,消失不見。
十字架是紅袍人匯聚身后黑袍教士們信仰打開神降通道的憑依。
現在十字架消失,儀式自然也被強行打斷。
“究竟是誰——!”
紅袍人咬牙切齒望向紙牌來處,卻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蹤跡。
Secure手上長矛已沾血。
他的對面,兩位執行官一個已經丟了武器,半只手臂被捅穿,模樣十分凄慘。
猝不及防,Secur一個突刺,挑飛了另一個執行官長矛的矛尖。
矛尖受力飛出,如同利箭一樣劃過半空,不知是否巧合,直直扎穿了紅袍人剛才還握著十字架的手臂!
“啊!”
紅袍人吃痛呼喊,捂著傷口后退了兩步,見勢不妙,慌忙大喊。
“先撤!撤!”
紅袍人一步步后退,和黑袍教士們踏進大門縫隙照射進來的光芒里。
只是眨眼之間,一種詭異的波動蕩漾開。
一大群人就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受傷的兩名執行官用燃燒著紅色烈焰的眼睛怨毒地看Secure一眼,也匿入陰影之中,沒有再出現。
教堂之外烈焰還在熊熊燃燒,枝葉燒毀的聲音劇烈。教堂之中只剩下謝眠和Secure兩人,血色的長矛插在倒立的神像身上。
Secure擁著謝眠,低聲道。
“沒事了?!?br/>
謝眠轉身看他,沒有說話,只是抬手將他頭上的黑色頭盔摘下。
頭盔下顯露出來的,是Secure冰冷銳利的機械外表,不再是人類模樣。
Secure:“害怕么?”
這樣一幅非人的外表。
謝眠搖了搖頭,“先生,我很擔心你?!?br/>
Secure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對方臉小而蒼白,視線微微低垂,并沒有與他碰觸。規律跳動的機械心臟里便涌現一種名為心疼的情緒。
“別擔心?!彼馈?br/>
而后,他聽到青年問。
“告訴我,你的實驗真的……成功了嗎?”
Secure道:“成功了?!?br/>
謝眠:“不要騙我?!?br/>
Secure沉默了一下,道:“如果那一次,你沒有及時趕過來,我這具身體本來已經報廢了。但現在,實驗真的已經成功了。你不用再擔心?!?br/>
他沒有說的是,盡管那一次謝眠幫助他避免了Secure的損壞,實驗卻也進入了最后的瓶頸。這些天,他盡力想要尋求最后的突破,卻還是差了一點。
直到心臟被十字架捅穿,他的意識瀕臨毀滅的時候,卻忽然閃過他在影視城里見到謝眠的場景。
對方站在露臺上,穿著寬大的白色襯衣,化著傷痕累累的妝容,在抽煙。
而他低眸看著對方,看得很專注。
好像從很久之前,自己就已經習慣這樣注視著對方。
對方從煙霧繚繞里撩起一雙眼睛,與他對視。冷漠和脆弱同時在那雙眼睛里面交融,就這樣望進他早已封閉不容外人進入的心里。
在意識徹底消亡于黑暗之前,他想起來了,他的家里,還有一只受傷的、需要他照料的白鴿。
他不能死。
一片漆黑之中,他不知道走了多久,終于從死地走回人間,回到Secure的身體之中。
Secure的話解開了謝眠的疑惑。
他一直想要弄清原書那場將褚言致死的大火的真相,現在終于清楚了。
——如果那一次他沒有及時到地下室給予褚言的幫助,Secure就將在那一次意外之中損毀。沒有Secure作為協助,褚言身體已經瀕臨極限,毫無反抗之力,如待宰羔羊送上祭臺,如同劇情之中所說一樣,“死”在那場火焰之中。
他原來早已改變了劇情。
Secure擁著他,道:“你是我的燈塔。眠眠?!?br/>
謝眠想起褚言曾經和他說過的那個濃霧號角的故事。
無邊海洋里,不想再忍耐千萬年無窮盡孤獨的海獸最終將海面的燈塔撞毀,拖進海底之中。
“那么海獸先生,你現在還想要將我拖進海底嗎?”M.XζéwéN.℃ōΜ
他抬手在Secure機械冰冷的脖頸上摩挲著,蜷曲的黑發搭在連海,動作溫柔,神情卻說不出是依戀順從還是倦怠冷漠。
Secure沉默了一下,道:“我只想將你帶在我身邊?!?br/>
謝眠彎了彎唇。
這還是他看到褚言尸體之后第一次笑,笑意卻很淡薄,隱隱約約。
他拍了拍被Secure操縱變得異常乖巧的夢魘獸的頭,從獸背上翻身下來,走到方才紅袍人所站的位置。
長椅插著那一張不知道從何而來的魔術紙牌。
Secure跟在他身后,“火快要燒過來了,我們馬上離開。”
謝眠微微偏過頭,聲音低柔道:“再等一下,先生?!?br/>
他將紙牌拿起,放在手心端詳。
——確實是他作為輪回者時候的道具,“魔術紙牌”沒有錯。
只是,已經被步崢拿走的東西,又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還剛好幫他阻止了神降儀式的完成?
忽然,一只白鴿從門外飛了進來。
白鴿爪子上抓著一個黑盒子和一張紙條,落在他掌心。
謝眠將黑盒子和紙條取下。
紙條上寫:
“眠眠,盒子里是送你的賠禮,我替我那唐突冒犯的同事向你道歉?!?br/>
“至于之前我說要送你的禮物,就在你的面前,不知你是否喜歡?”
“你接下來的伴奏老師——Sai.”
落款是塞繆爾的名字簡寫。
謝眠瞇了瞇眼,將黑盒打開。
剩余五十三張“魔術紙牌”整整齊齊放在其中。
它們似乎被人仔仔細細凈化過,沒有殘留旁人的氣息。
這就是塞繆爾所說的賠禮。
而對方所說真正的禮物——
謝眠轉過身。
血色的長矛還插在那倒立的神像身上,整體來看,多少有點好笑。
那嘈雜的低語已變弱了很多,卻有一種更強的誘惑,在吸引他走上前。
謝眠走近過去,想要看清十字架上鑲嵌著的、散發幽暗光芒東西。
那樣從密道里就開始誘惑著他,讓他想要去觸碰奪走的東西——
很有可能,這就是后花園中所藏的那件邪器。
那也是拉菲格爾專門讓費雷因來轉告他,碰了就會感到后悔的東西。
究竟是什么東西——
直到走到神像之前,謝眠低下頭靠近,從終于從那一片混沌的幽暗光芒中看到。
鑲嵌在十字架上的——
是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