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這一個月,每周六下午,溫元初還是會帶凌頌去游泳館玩兩個小時。
凌頌想學,他就教,為了讓凌頌學習之余喘口氣,放松放松。
凌頌再不敢胡亂開玩笑,每次都學得很認真。
等到期末考時,他的蛙泳已經游得相當不錯。
高二學期的最后一次期末考,凌頌破天荒地考進了年級前三百名,總分過了五百五,排名年紀二八二。
這下連凌頌家里人都驚訝了,哪怕是失憶之前,凌頌都沒考過這個名次。
凌頌難得謙虛,說都是溫元初的功勞。
在家人面前,他從來不吝嗇各種吹捧溫元初。
期末考試結束后,學校給他們放了二十五天假,八月初就要返校,開始苦逼的高三生涯。
溫元初終于拿出了他那張計劃表,除了早上的晨跑,和每周一次的游泳,這二十五天,每天從早到晚,全部被學習排滿。
凌頌抗議無效,只能選擇接受。
凌頌十分郁悶地拿過計劃表,將七月二十八這天勾出來:“這天是農歷七月十五,你生日,你必須得給我放假,讓我給你慶祝生日。”
“可以?!睖卦跬纯齑饝?。
好吧。
凌頌心里終于舒坦了些,溫元初這個腦子里只有學習沒有戀愛的怪物,總算還有點人性未泯。
不過關于這個,他還沒想好要給溫元初送什么禮物。???.??Qúbu.net
這是溫元初十八歲生日,這里人十八歲成年,這個生日一定要過得隆重一點。
凌頌心想,他必得給溫元初留給畢生難忘的回憶。
這不是他第一回給人送生日禮,前輩子每年長輩壽辰都必要準備壽禮,做皇帝后碰到那些肱骨大臣的生辰,也得下賞賜籠絡人心,尤其攝政王那里,每一年的賞賜都是頭一份的。
不過現在想想,他也不記得當年都給那個死鬼賞過什么,往往是下頭的人將禮單報上來,他隨意掃一眼點個頭就成了,完全不走心。
給溫元初送生日禮,絕不能這樣。
但具體要送什么,凌頌想破了腦袋,都還是不滿意。
于是只能去請教別人。
問張揚、王子德他們。
答:包個大紅包最實際,錢才是衡量真愛的唯一標準。
凌頌覺得,這也忒庸俗了點,他和溫元初,那是講錢的關系嗎?
問林秋怡、姚娜娜、夏朗星幾個。
答:送親手織的帽子圍巾手套,要讓對方感受到貼心倍至的愛的溫暖。
可凌頌第一不會,第二他覺得這三個人都是小女生心理,不具備參考性。
問他堂叔溫宴。
答:當然是送你自己[微笑]
咦?
凌頌:送自己啊……
溫宴:不是挺好嗎?相信我,哥有經驗。
凌頌:乖巧.jpg
凌頌一想,溫元初十八歲了,成年了。
而他自己本來就是個內里二十歲的老鬼。
他們現在辦事的話,好像確實可以?
話又說回來,這么算的話,元初爸爸其實是元初弟弟啊……
嘖嘖嘖。
懷著某種不可能告人的暗搓搓的隱秘心思,凌頌開始思考將這一計劃付諸實施的可能性。
在他家里肯定不行,只能去外頭。
前幾天聽夏朗星說,有那種按小時計費的情趣酒店,適合新手,或許可以一試。
夏朗星那小子還說自己是純潔的處男呢,懂的東西倒是不少。
凌頌一邊腹誹,打開手機搜索了一下,這種酒店竟然不少。
他挑了間離他們家比較遠,且評價口碑稍好的。
看到圖片展示里那夢幻一般的粉色房間,果然十分可以。
等溫元初生日那天,早上就出門,先去逛街,中午隨便找間餐廳吃飯,下午看電影,然后去吃火鍋,哦,一定要點清湯鍋底,最后去酒店。
完美。
于是計劃就這么定了下來。
之后兩個星期,凌頌懷揣著這樣的期待,更有了學習的動力。
隨堂檢測的成績一回比一回好,連溫元初都略略意外,凌頌這個小混蛋,這是轉性了?
要問起凌頌,他只會擺擺手,得意說:“好好學習,應該的。”
……大約真的轉性了吧。
到了二十八號那天,別的同學都在因馬上就要高三開學了鬼哭狼嚎時,凌頌興奮得仿佛中了五百萬,一大早八點鐘跑去溫家門口,給溫元初打電話。
“元初弟弟,起床了,哥哥帶你出去玩。”
溫元初面無表情地拉開家門,外頭站著嬉皮笑臉的凌頌。
凌頌抬手沖他比心:“早安,元初弟弟,吃早飯了嗎?”
溫元初忍了又忍,沒跟他計較。
他們并肩出門,坐地鐵去商圈。
上班高峰期的地鐵上人很多,凌頌雙手抱著溫元初的腰,倚在立桿上。
絲毫不在意別人怎么看,一心哄他的小男朋友:“你怎么一大早還不高興?我陪你過生日,你給我個面子好不好?!?br/>
溫元初沉聲問:“元初弟弟又是哪里來的稱呼?”
……原來是在意這個啊,早說嘛。
還說不是弟弟呢,別扭又幼稚的小鬼。
凌頌嘿嘿笑:“我夢里多活了一輩子,所以我是哥哥?!?br/>
“你覺得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凌頌理直氣壯。
溫元初移開眼,懶得理他。
早上他們去逛商場,凌頌買了兩雙球鞋,他自己一雙,送溫元初一雙。
“情侶的,我們一起穿,我聽張揚他們說,這個牌子好。”
凌頌一臉熱切,沖溫元初笑。
溫元初心頭微動,伸手攬了一下他的腰:“好?!?br/>
這輩子的凌頌會用心給他挑選禮物了。
不像從前,送去他府里的,永遠是與別人如出一轍的宮廷御賜之物。
凌頌放下心,笑問他:“喜歡?”
“嗯,”溫元初點頭,“喜歡,這是我收過最好的生日禮物?!?br/>
嘖,肉麻。
但凌頌很受用,與他眨眨眼。
“喜歡就好,禮物可不只這一件,還有大禮,先保密?!?br/>
中午他們在商場餐廳吃飯。
凌頌捏著手機打算買下午的電影票,正要問溫元初想看什么,溫元初擱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瞬,班主任馬國勝給他發了條消息來,說讓他下午回去學校一趟,開個會。
凌頌問:“開什么會???為什么你要去我不要去?”
溫元初簡單解釋:“每年高三開學前,學校會單獨召集年級前三十名,開個小的動員大會。”
那就難怪了。
這些人都是學校的希望,學校重視是應該的。
凌頌有點不高興,怎么偏偏就挑了溫元初生日這天,太不巧了。
但事關學習,他只能讓步:“那就去唄,兩點是吧,吃完飯我陪你一起去,這動員會總不會開好久吧?說不定一下就結束了,等開完再看電影也一樣?!?br/>
溫元初點頭:“不會太久,應該最多一小時?!?br/>
吃完飯再坐車去學校,時間將將好。
路上凌頌難得正兒八經地問起溫元初,大學打算學什么。
溫元初答:“學物理?!?br/>
凌頌“啊”了一聲,完全沒想到回得到一個這樣的答案。
“為什么,不枯燥嗎?”
溫元初:“你看過《時間簡史》嗎?我看到你家書柜里有,我覺得那書有點意思?!?br/>
看過當然看過,他剛回家那天就翻過了,那會兒一個字都看不懂,學了物理之后有一次無聊又去翻了翻,雖然依舊似懂非懂,但大概知道了說的是時間、空間那些高深的東西。
“……學這個有什么意思?”
“為什么沒意思?”溫元初淡道,“古人說的轉世輪回,其實也是時間空間轉換的一種可能性,未必不是真的?!?br/>
凌頌心里咯噔一下。
要不是溫元初神色太平常,他都要以為這人在暗示什么了。
他本人,不就從四百年前到了這里嗎?
溫元初繼續說:“道法、佛法,某種意義上來說,和現代科學,是有共通之處的。”
凌頌咽了咽喉嚨:“那溫元初,你信輪回轉世這一說嗎?”
沉默一陣,他聽到溫元初說:“有的事情,寧可信其有?!?br/>
凌頌心里七上八下,溫元初抬手揉了揉他后腦的頭發:“我隨口說的,別想太多?!?br/>
“那你真要學物理???”
“再說吧。”
凌頌想一想,以后他們一個學物理,一個學考古,一個探尋古代秘密,一個探索未來世界。
……還挺配?
行吧。
兩點之前,到達學校。
開會的地點在學校小樹林一棟單獨的樓里,凌頌沒跟著進去,跟溫元初說就在外頭等他。
他走去小樹林后面的湖邊,那里有涼椅,可以躺著睡覺。
雖然天氣炎熱,但躺在樹蔭下,不時有微風拂過,勉強還能接受。
凌頌很快昏昏欲睡,半夢半醒時,他覷到前邊有人站在湖邊上發呆。
是個穿著初中部校服的學生。
起初凌頌沒有在意。
初二升初三的學生和新一屆高三生錯開了補課時間,初三生是七月補課,這會兒還沒放假,想來是個初中畢業班的學生,才會這個時候出現在學校里。
不過這個點,不是應該在上課嗎?
凌頌抬起手,瞇著眼睛看一眼手表,兩點二十,是該在上課沒錯啊?
大概是逃課出來的?
凌頌搖頭,現在的小孩,真真叫人頭疼。
他閉上眼,翻過身去,準備睡一覺。
身后忽然傳來“咚”一聲響。
凌頌眉頭一動,回頭看去,剛才還站在湖岸邊的初中生不見了。
哦,在水里呢,正艱難掙扎著上下起伏……!
凌頌霍然起身,這下瞌睡全醒了。
跳湖了?!
他趕緊跑過去,那學生還在水中浮沉。
凌頌快速四處掃了一眼,沒看到別的人影。
“有沒有人?!這里有人落水了!有人來救人嗎?!”
放聲喊了幾句,回答他的只有唰唰風聲。
湖里的學生看起來已經快沒力氣掙扎,凌頌有點慌,他雖然學了游泳,游得也還不錯,但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心里還是清楚的,并不敢貿然下水救人。
可眼睜睜地見死不救,也不是個辦法。
最后凌頌蹲下,一手小心翼翼地扶住岸邊的一塊石墩,另一只手捏著他剛掰來的一根樹枝,伸過去,焦急地沖湖中的學生喊:“你抓住樹枝,我把你拖上來,快點!”
落水的學生求生的本能占了上風,慌亂中終于捉住了凌頌遞過來的樹枝。
仿佛扯到了救命的稻草,湖中掙扎的人用力一拉。
凌頌腳踩在岸邊濕滑的泥地上,重心不穩,就這么猝不及防地被拖進了水里。
驟然落水,渾濁的湖水從四面八法涌來,那些呼氣換氣的法子全部失效。
凌頌被水嗆到,辛辣刺激感從嘴鼻一直蔓延到喉嚨深處,五臟六腑都好像灼燒起來。
他本能地掙扎,卻掙不開那個將他當做救生圈死命拽著他的初中生,被拖著不停往下沉去。
嗆水、窒息,這樣的感覺并不陌生,他已經是第二回經歷。
渾渾噩噩間,腦子里那些片段的記憶不斷涌進來。
失去意識之前,凌頌恍惚想到,原來從前那個他果真也是他嗎?
最后的意識里,他好像聽到了溫元初過于急促的呼吸和心跳聲。
有一雙手將他抱住。
是溫元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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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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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