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信正準備離開,雖然周邊也有人想要阻攔,可以他的實力,即便是尋常的六步尊者都沒資格讓他步伐停下半步。</br> 可這時,三道強橫且無比狂暴的氣息突兀暴涌而起,還直接朝自己覆蓋而來。</br> “嗯?”</br> 蘇信抬頭,看著擋在自己面前這三道宛如棕熊般,無比壯碩的身影。</br> “是他們三個?”蘇信面色微變。</br> 骨神宗的三大骨王,在雷心域中的名氣可不小,個個都是極其厲害的六步尊者,特別是第一骨王,實力跟那蟲鹿尊者比起來,估計也不差多少。</br> 他們三人聯手,就算是東荒尊者榜上的強者,也會覺得相當棘手。</br> “將那兩顆蓮子交出來,否則,死!!”</br> 這三大骨王目光都無比冰冷,凝聚在蘇信一人的身上。</br> 他們也已經認出,蘇信就是之前在茶攤上,徒手握住一位五步涅槃尊者兵刃,其肉身強度連第一骨王都自愧不如的那個四步巔峰。</br> 可他們三個并不在乎。</br> “滾開!”蘇信則是發出一聲怒喝。</br> “殺了他!”</br> 那三大骨王不再猶豫,立即就出手了。</br> “找死!”</br> 蘇信心中殺意奔騰。</br> 他來這雷心域,只是為了奪取九轉圣蓮蓮子而已,蓮子到手自然就離去了,并未想與這雷心域中的一些強者或是勢力交惡。</br> 且他一開始可是同時得到九顆蓮子的,卻做出讓步直接舍棄了其中七顆,自己只拿走兩顆,在他看來自己已經很厚道了。</br> 可這三大骨王,還想要來搶奪?</br> 真以為他好欺負啊?</br> 轟隆隆!</br> 蘇信身上一股恐怖氣息匯聚著,明明看上去只是四步巔峰的修為,可此刻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這股恐怖氣息,縱然是六步尊者見了,都會為之心驚。</br> 而那三大骨王,出于對自身實力自信,也沒有半點畏懼。</br> 眨眼間,雙方便正面碰撞了。</br> 嗡~~~</br> 浩瀚的劍意席卷而起,只是剎那間便在周圍虛空形成了一重無形的劍意領域。</br> “劍意領域?”</br> 三大骨王面色都是一變。</br> 領域,已經算是超脫強者的手段之一了,而涅槃尊者當中能夠掌握領域的,個個都是最頂尖的存在。</br> 像他們三個當中,即便是最強的第一骨王,雖然實力極其了得,接近東荒尊者榜,可他也是肉身以及絕學比較厲害,卻還沒能掌控完整意境領域的。</br> 而蘇信的劍意領域,雖然并不完整,還稍微欠缺些,可因為體內那劍心雛形的加持,其威能卻絲毫不在完整的劍意領域之下,甚至還要稍微強上一些。</br> 在自己的劍意領域內,蘇信便猶如劍道主宰一般,手中的紫血神劍瞬間揮出。</br> 一道絢麗的劍光亮起。</br> 劍光絕美,在這夜空當中仿佛形成了一條璀璨星河。</br> 正是蘇信所創絕學‘星河’一式。</br> 在自身劍意領域下,他施展的絕學威能驟然暴漲。</br> 嘩啦啦~~~璀璨的星河跨越數百米,蔓延而出。</br> “這一劍!”</br> 看到眼前這巨大絕美的星河襲來,三大骨王面色都是一變。</br> 那第一骨王,更是從璀璨星河當中察覺到一股極其恐怖的威能,讓他不敢有絲毫的大意。</br> “一起出手。”第一骨王厲喝一聲。</br> 當即三大骨王便同時出手,且都施展了絕學。</br> 轟!轟!轟!</br> 三大絕學施展,威勢同樣滔天。</br> 特別是第一骨王,他揮動一柄怕是足有萬斤重的大錘,一錘砸出,虛空都仿佛被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旋即大片大片的波紋同樣蔓延而出。</br> 四人盡皆施展絕學,蘇信仗著劍意領域,以一敵三。</br> 眨眼間,雙方碰撞在一起。</br> “嘭!!”</br> 仿佛天崩地裂。</br> 因為碰撞產生的恐怖威勢席卷開來,那些距離比較近的,正在爭奪圣蓮蓮子的一些強者,第一時間被沖擊的東倒西歪,一個個身形連忙爆退。</br> 在下方,整個靜月湖的湖水也瞬間沸騰,掀起滔天巨浪。</br> 威勢波及了整個靜月湖,令靜月湖上眾多強者們都同時動容。</br> “這,怎么了?”</br> “好強的威勢!!”</br> “是之前一劍重創蟲鹿尊者,奪走了兩顆蓮子的那個四步巔峰,至于另一邊,是骨神宗三大骨王!”</br> “他們的交手,竟然引發了這么大的動靜。”</br> 不管是正在湖面上參與爭奪的強者,還是一直在湖邊看熱鬧的眾人們,在這一刻都倒吸了一口冷氣,而他們目光則都看向了蘇信四人所在的那個方向。</br> 在那劍意領域覆蓋范圍內,可怕的威勢依舊在瘋狂沖擊碰撞著。</br> 可忽然……嗖!嗖!嗖!</br> 三道流光同時爆射而出。</br> 其中一道就仿佛流星般直接墜入下方的靜月湖中,將那湖面都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漩渦。</br> 另外一道,則是兇悍的撞向岸邊,最終撞在岸上的一棵大樹之上,嘩啦啦~~立馬一大片樹木同時倒塌下去。</br> 只有最后一道流光還好些,只是爆退了一段距離,就重新站穩了身形,可他的面色卻無比難看,其嘴角也立馬有著一絲鮮血溢出,顯然也受到了一些傷害。</br> 這一幕,則是令周邊觀戰的眾人,都大吃一驚。</br> “是三大骨王!”</br> “這三大骨王,竟然被正面碾壓擊退了?而且,這才一個照面吧?”</br> “怎么可能?”</br> 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議。</br> 骨神宗三大骨王名氣跟實力可都是擺在那里的,他們三人聯手,就算是東荒尊者榜上的強者都不敢說能贏。</br> 可現在,這三大骨王全力出手下,只是一個照面,就被人正面碾壓擊潰,三人中兩人還已經重創,也就第一骨王稍微好一些,但也同樣受傷。</br> 這是什么實力?</br> “哈哈,厲害!”</br> 一道大笑聲在這一刻則是突兀響起,發出笑聲的正是那名血衣侯。</br> 此刻的他,雙眸泛著奇異光芒,看著蘇信所在的方向,其內心也升起一絲戰意。</br> 他生性好戰,可在這次九轉圣蓮的爭奪上,他一直找不到一個像樣的對手,像三斧尊者、善一尊者雖然也是東荒尊者榜上的強者,可跟他比起來,卻差的很遠,這也讓他頗為失望。</br> 可現在,他似乎是終于找到個像樣的對手了。</br> “只是一個照面,還是正面交鋒下,瞬間擊潰三大骨王,這般強橫無比的威能……就算是我,也做不到。”血衣侯暗道。</br> 他自問自己可以輕松擊敗三大骨王,但想要像蘇信那般正面蠻橫將三大骨王碾壓,卻很難做到。</br> 很顯然,單在力量威能這一點上,眼前這個四步巔峰,比他還要強。</br> 血衣侯還在沉吟著……</br> “咻!”</br> 一道森冷的光芒突兀亮起,直接朝他頭顱刺來。</br> “滾開!”</br> 血衣侯低喝一聲,隨意出手就將對方攻勢擊潰,可他目光卻一直停留在蘇信的身上。</br> 他很想現在就直接沖上去與蘇信一較高下,但可惜他到現在還沒能奪得一顆蓮子,畢竟是受人之托,他必須先得到一顆蓮子,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因為他只能加快手中的動作。</br> 而在將三大骨王正面擊潰后,那均已經受傷的三大骨王,沒敢再朝他殺來,他也懶得再與其他強者糾纏,直接爆發速度朝一旁虛空掠去了。</br> 在蘇信周圍雖然也有不少想要爭奪圣蓮蓮子的強者存在,可此刻卻沒人敢再去阻攔蘇信了。</br> 沒辦法,蘇信剛剛展露出來的實力,實在太強了。</br> 之前一劍重創蟲鹿尊者還好,那蟲鹿尊者明顯是太大意了。</br> 可隨后蘇信與三大骨王的碰撞,一次交鋒,三大骨王就被正面擊潰,兩人重創。</br> 這樣的實力,就算是在東荒尊者榜上,排名恐怕也是稍微靠前的,起碼比那位善一尊者、三斧尊者都要強的多,至于是否比血衣侯強,那就不得而知了。</br> 蓮子落入這樣的一位強者手中,他們可沒膽量再去爭。</br> 畢竟那圣蓮蓮子一共有九顆,他們寧愿去爭奪其他七顆,也不想從蘇信手中去爭奪那兩顆。</br> 沒有強者阻攔,蘇信非常順暢的掠出了戰場,隨后就朝旁邊一處虛空掠去,可在他身后,那三斧尊者卻是直接追上來了。</br> “留下圣蓮!”</br> 三斧尊者發出一聲低喝。</br> 蘇信轉頭看了這三斧尊者一眼,眉頭微微一皺,卻并沒有理會,而是繼續往前方掠行著。</br> 三斧尊者則在后邊緊追不舍,兩人很快消失在眾人的視線當中。</br> 一直呆在靜月湖岸邊觀戰的眾多強者們,看著蘇信與三斧尊者一前一后離去,都紛紛驚嘆起來。</br> “剛剛那人到底是誰,明明只有四步巔峰修為,可實力竟然強成這樣?”</br> “連三大骨王聯手,都被瞬間擊潰,這樣的實力,不說前五十,排進東荒尊者榜前一百,應當綽綽有余了吧?”</br> “排進前一百應該夠了,至于前五十,那還差些。”</br> 眾人隨意談笑著,他們大多數都是來看熱鬧的,現在忽然看到這么一位強者出現,且還只是一位四步巔峰尊者,他們自然看的興高采烈的。</br> 而在人群當中,那位夏仙子也一直站在那,關注著眼前這場爭奪的。</br> 他自然也看到了蘇信出手的場景。</br> 剛開始,當蘇信忽然出手一劍重創那蟲鹿尊者時,她就覺得疑惑,因為蘇信給她一股非常熟悉的感覺。</br> 而隨后蘇信與那三大骨王交手,且還直接施展了絕學……</br> 要知道,當初在流沙荒域闖蕩時,她就親眼見到蘇信施展絕學的。</br> 所以,當那絢麗絕美的璀璨星河席卷而出的那一刻,她立馬就將蘇信給認出來了。</br> “是他!!”</br> “他是蘇信?”</br> 夏仙子那絕美的眼眸中,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與不可思議。</br> “這怎么可能?”</br> “四年多前,他在第四界域,也就具備四步巔峰戰力罷了。”</br> “這才過去了多久?他的實力,怎么就強成這樣了?”</br> 夏仙子無法相信,也不敢相信。</br> 因為自己之前可是公開與蘇信劃清界限,甚至還比較隱晦的中傷過蘇信,兩人已經完全交惡了。</br> 現在一眨眼發現蘇信實力提升這般離譜,她當然接受不了。</br> 咬了咬牙,夏仙子也立即動身,朝蘇信與三斧尊者所在的方向掠去了。</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