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別告訴她這里面裝著的是積酸菜的大石頭！</br> 米亞面色凝重,心中有種不好的感覺。</br> 洛陽此地，雖然現如今的地位下滑，可是從歷史地位來說,卻從來都不低，每朝每代都是兵家必爭之地。即便是元代之后洛陽的地位逐漸衰減,可是從位置上來說,也絕不是一般的城市能夠相比較的。本朝太.祖雖然當年定都金陵，可是也在洛陽設了河南府，這里并非那等窮鄉僻壤所在,反倒是各路交通樞紐,繁華之處不落京都。</br> 以至于出了什么事情之后，洛陽肯定是消息最四通八達的,也是是第一個倒霉的。</br> 她平日里關在宅子中也沒有什么機會出門，不太清楚最近都發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卻知道嘉靖一朝后期深受倭寇之禍。</br> 而洛陽，是為天下之中,運輸系統十分發達,周圍不但有黃河、洛河、伊河、澗河等河流經過,還臨靠著隋唐大運河,漕運十分發達。</br> 若是真的有人靠著水路進入了洛陽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br> 米亞定定的站在莊子的后門，眸沉如水。如果這些車輛中裝的是什么違禁品的話,那豈不是整個林家都要被牽扯進去？</br> 這年頭的皇帝可不跟你講理,但凡是涉及到這方面的事情，下手一個比一個很。特別是嘉靖皇帝，這人......米亞冷笑一聲，玩弄權術人心的高手,向來是不把人命，特別是普通人的命放在眼睛里面的。</br> 不管這輛馬車中裝的是金銀還是兵器，她都要把這件事情給終結在這里，絕對不能讓任何消息流傳出去。否則的話，不但林家上上下下要被牽扯進去，便是整個林氏也是要倒霉的，她絕對不能坐視此事發生！</br> 米亞摩挲了一下手指，轉向了紅寰，“你身上有迷藥嗎？”</br> 說來也有意思，如果是普通小孩子的話，自然是發現不了琳瑯平時行為的深意的，頂多也就是覺得房中的蟲蟻在這位姑姑特制的香囊出現后少了很多，近乎絕跡。</br> 可是米亞不是普通小孩子，十幾年前更是親耳聽到過這位姑姑喚她親媽為公主。而不管是什么公主，只要跟這個詞掛上了邊兒，就意味著很多事情會很復雜。</br> 她那位叫做若蘭的親媽為什么會讓琳瑯多多看顧她？左右不過是那么幾種可能，要么這位姑姑武功高強，要么她有著自己的獨門絕技，肯定能夠護住她。這么多年下來，時間已經證明了不管是武功還是毒術，琳瑯的水平都不低。</br> 而醫毒不分家，毒術好的人，大抵上醫術也是不會差的，沒看見琳瑯的一手金針刺穴水平高的很，幾次挽救杜悅熙于危難當中嗎？自從有了她，米亞覺得不用她出手，她媽都能多活上好幾十年！</br> 碧翎跟紅寰都是她的弟子，可是碧翎主攻的方向跟紅寰不一樣，后者沒有前者活潑好動，但是在學本事的速度上面，卻是要高出碧翎不少，幾年時間下來，已經把琳瑯身上的本事學去了五六分，這種水平，做個迷.藥不難吧？</br> “......有的。”紅寰愣了一下，不是很能理解她家小姐的心思，要迷.藥這種東西做什么？</br> “有就好。”米亞點點頭，“你去給莊子的水源下藥吧。”</br> 如果她跟紅寰走岔了路的話，現在就是十香軟筋散直接上場的時候了，但是現在兩個人匯合到了一起，那還是用紅寰身上的迷.藥，也省的之后她還要做各種解釋。</br> 紅寰：“.......”</br> 她有點兒呆，小姐為什么能把給莊子的水源下藥這么驚悚的事情輕描淡寫的說出來？</br> “不會？”米亞看著比自己搞出了兩個腦袋還多的紅寰，挑了挑眉毛。</br> 紅寰自然是不笨的，笨蛋也不可能把琳瑯教她的東西學的那么快。可是紅寰也不是一個喜歡耍心機的，或者說她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學習各種技能上面，別的地方就不是那么在意。如果這事換成了赤羽或者是青鴻在此的話，是絕對不會表露出這種疑惑的。</br> “.......會。”紅寰搖了搖頭，轉身去做米亞吩咐的事情。</br> 有什么不會的？把藥往山上流下的那道泉水里面一撒，多簡單的事情啊？她只是沒有想到小姐會讓她做這種事情而已。</br> 紅寰是個好丫鬟，向來都是米亞跟琳瑯說什么她做什么的，別說是一包迷.藥了，就算是一包鶴.頂.紅，只要米亞開口，她也是照撒不誤的。別人的生死關她什么事？她只需要做好主子交代的事情就好了。</br> 米亞看著紅寰走遠，去山上的水源處撒藥，微微一笑，掏出了一瓶十香軟筋散。</br> 這事關系到她爹，自然是要萬分小心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喝水吃飯，可是呼吸卻是每時每刻都在進行的，她多加上一道保險沒問題吧？</br> 于是就在紅寰去尋山上的水源的時候，隨著米亞的內力催動，十香軟筋散已經飄遍了整個莊子，不時有人軟綿綿的倒下，卻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么事情。</br> 等到紅寰下完了藥回來之后，米亞的那瓶十香軟筋散已經被催發干凈，半點兒不剩，余.韻也被風不知道吹到了哪里去。</br> 紅寰雖然在醫毒上面很有天賦，可畢竟是第一次做這種大面積下藥的事情，心里面也沒個底。加上事情關系到老爺的生死，她緊張過度下，就忽略了為什么大家會這么快倒下，便是吃飯，也要個造飯的過程，他們毒發的速度未免太快。</br> 可是她現在已經無暇顧及到這件事情了，因為米亞已經邁步走進了莊子。</br> 她家小姐明明比她矮了那么多，可是紅寰現在就是有一種她很高大堅強的感覺，這種突如其來的錯覺也是讓她覺得莫名其妙。</br> 不過就算是再莫名其妙，她也緊跟了上去，順便在手里面攥了一把的藥粉，準備出事就往對方身上撒。</br> 米亞沒用上她的這些藥粉。</br> 如果都用上了十香軟筋散了，還不能讓這群人倒下的話，那紅寰就更不可能讓對方倒下了。</br> 她漫步在莊園當中，一個一個的查探著倒下的人相貌，辨別這些人到底是他們家莊子上的人，還是從外面來的人。</br> 這工程挺大的，但是對于米亞來說倒也不算是事，有些東西靠著觀察很容易就能得出結論，比如說手上的繭子還有身上的衣服跟皮膚狀態之類的，結合下來，分辨出來誰是莊子上的人，誰不是并不難。</br> “你去搜各處的房間，看看能不能找到老爺。”米亞對紅寰說了一句，“現在這些人都已經倒下了，我沒有危險。”</br> 到底是小姑娘一個，她也不好在紅寰面前真的割開一個人的脖子。萬一要是留下什么心理陰影的，那不是要完？</br> 所以還是把她打發出去尋找她爹最合適。</br> 這次紅寰倒是很聽話的去尋林芝章了，左右一堆倒在地上的人，也不能夠對她家小姐造成什么威脅，不怕她有危險。</br> 至于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能夠從這堆人身上查探出來什么消息，紅寰倒是沒有放在心上，只要找到了老爺，所有的事情就都好辦了。</br> “真是讓人羨慕啊。”米亞看著紅寰離去的背影笑了笑，有時候腦子里面沒那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其實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br> 笑過之后，她沉下了臉，一個一個的，從倒地不起的人里面拎起來那些她覺得不對勁兒的人，堆在一起，然后推開了一扇門，拎著一個人走了進去。</br> “啊”穿著一身粗麻布衣服的男人醒了過來。</br> 他皺著眉頭回憶，剛剛好像身上突然之間一軟，就沒有了力氣，是發生了什么事情？這是被屬下給扶到了床上嗎？</br> 他想要坐起來，可是卻發現自己渾身都沒有力氣，就連動動手指都做不到。</br> 赭衣男人心中大驚，剛想要大喊，卻見到一個面容冷漠的小女孩兒站在自己的面前，“你是誰？”</br> “這話該我問你吧？在我家的莊子里面居然不知道我是誰？”米亞冷笑一聲，“你們把綁來的人關在哪里？有什么目的？”</br> 如果不是她現在年紀太小，內力不足的話，真的很想要對這男人施展一下移.魂.大.法！</br> 赭衣男人大吃一驚，這小女孩莫不是這莊子的主家？</br> 他盯著米亞看，卻是沒有再說話了。</br> “不說？”米亞看著這男人那一臉的你奈我何的樣子，心中怒火簡直沸騰的能夠把他燒成灰！</br> “嘩啦”她把水盆里面的水潑到了幾個同樣被她拎出來的人臉上，看著這幫子人一個個的迷迷糊糊醒來，重新轉向了赭衣男人，“我再給你一個機會，你說不說？”</br> 赭衣男人看她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閉上了眼睛。</br> “很好。”米亞見他冥頑不靈，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摸出來一把柴刀，揪住他的頭發，一把抹在了他的脖子上。</br> “噗”血液噴濺在了醒來不久的一群人臉上，瞬間就把他們的神智都給嚇的清醒了。</br> “啊”有人忍不住被嚇出了驚叫。</br> 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子，就那么面無表情的割斷了他們首領的脖子，怎能不讓人心生驚恐？</br> “我剛剛問他綁來的的人關在哪里，可是他偏偏不說，我就只能殺了他，沒有價值的人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不是嗎？”米亞沖著倒在地上的其他人笑了笑，“現在你們誰想要回答我的問題？”</br> 殺雞儆猴是個好方法，不管殺的是哪只雞，敬的又是哪只猴，有人當場死在眼前的的時候總會給剩下的人造成一點震撼的，這能讓她的行動順利不少。</br> “我說！我說！”一個有著奇怪的口音的男人顫顫巍巍的開口。</br> 他靠在門邊上，離屋里面最近，米亞殺死他們首領的時候，那人的血全都噴濺在了他的臉上，溫熱的血液瞬間就讓他的心涼到了底。如果不是十香軟筋散讓他動彈不得的話，恐怕這人早就拔腿而逃了。</br> 此時他毫不懷疑若是他們真的不說，這個看起來嬌弱的小姑娘一定會一個一個的割斷他們的脖子！</br> 米亞一聽他說話就皺起了眉頭，這是一個東瀛人。</br> 她猜對了，可是心中卻并不高興。</br> 因為這意味著她爹的安危程度又往下降了一些。</br> “說。”她沉著臉。</br> 但愿這些人為了錢財還沒有對她爹做出什么喪心病狂的事情！</br> “......銀.......兵器......”那人漢話說的不是不是很標準，中間甚至夾雜了幾句自己本國的語言，加上驚恐之下的情緒，可謂是顛三倒四。</br> 但是米亞聽懂了。</br> 可就是因為聽懂了，她的心情就更不好了。</br> 事情其實沒有她想象的那么復雜，可是結果卻比復雜還要惡劣一百倍！</br> 這幫人其實并不全都是東瀛人。</br> 或者準確一點兒的說，明朝時期的倭寇其實大部分都是本土人。</br> 這件事情大概要從明成祖朱棣對東瀛人的優待說起。永樂年間，東瀛人在大明的待遇非常好，從售賣倭刀可不納稅這件事情就能看出來。更不用說當時的東瀛人來到中原都是由專人接待，離開也有專門的計算行程，提供飲水食物的機構。</br> 可惜這種日子在嘉靖朝結束了，嘉靖二年，細川氏遣明使副使宋素卿大明一個漆匠的兒子，后來到了日本收買了市舶司的太監先檢查細川氏的貨物，引起了大內氏遣明使宗設謙道的極端不滿，不但燒掉了當地的寺廟，搶劫了市舶司的倉庫，還砍死了細川氏的遣明使鸞岡瑞佐，大肆在當地搶劫，并且殺死了很多大明官吏。</br> 因為事件影響極為惡劣，嘉靖皇帝最后聽取了朝臣意見，關掉了ningbo的市舶司。</br> 可是進行了一百多年的貿易怎么可能說停就停？又有多少人指著這種貿易吃飯？</br> 既然官方走不通，那就只能進行走私，所以后來雙方在shuangyugang又開始了買賣。</br> 只不過這種貿易沒有繁榮多久，時任提督，主管浙閩海防軍務的朱紈又砸了shuangyugang，徹底絕了指著這些買賣吃飯的雙方的飯碗。</br> 人被逼上絕路的時候是很可怕的，什么事情都干的出來，你不讓我活，那你也別活了。shuangyugang的貿易市場關系到的可不僅僅是底層百姓們的生計，還有著權貴們的財路。</br> 這導致了主管此事的朱紈也沒有落到好處，貿易市場被砸關閉之后，不但當地不少百姓成了倭寇，就連被斷了財路的朝中權貴們也開始攻擊彈劾他，最終直接導致了他的自殺。</br> “非倭夷敢自犯中華，乃中國自為寇也。”唐樞嘉靖朝邊防政論家一針見血的指出了事情的本質。</br> 只不過就算是他再一針見血也沒用，海禁不開，禍患無窮。</br> 而米亞眼前的這波人，其中一大半都是沿海的海商，中間混著幾個東瀛人。</br> 他們來到洛陽的原因也很簡單，是因為跟某位官吏進行私下交易，購買大宗的武器。</br> 回程的時候有個探望親戚的海商說起了一件趣聞，他家姻親的家的女兒正在想方設法的想要把自己的兒子過繼給族人當嗣子。</br> 人如果在一個環境里面待得時間長了，就會受到那個環境的影響，這些原本的海商也不例外。扮演倭寇扮演的多了，就真的當自己是倭寇了。他們沒膽子在洛陽進行大肆燒殺搶掠，也不想要引起官府的注意，就把主意打到了那些想要在背地里面使手段的林氏族人頭上。</br> 于是一場精心設計好的局就出現了，也就發生了后來管家所說的事情。</br> “小姐，我找到老爺了！”米亞沉默的時候，紅寰跑了過來，一臉激動的說。</br> 她沒有搜索多久，就在一間房間里面找到了林芝章。</br> 這位平日里養尊處優的老爺倒是沒有受到什么致命的傷害，想必是那些人指著他寫下親筆信換贖金，還沒有來得及下手。</br> 可是身體上的小傷卻是少不了的。紅寰找到他的時候他整個人都被困成了一團丟在地上，臉上青腫不說，就連腿都被人打斷了，也就是手臂因為還要寫字所以沒有受到什么太大的摧殘。</br> 縱使是如此，這位平日里沒吃過什么苦頭的書生老爺也是遭了大罪，如果沒人來救他的話，保不齊寫完了那封給妻女的信之后就要被滅口了！</br> “知道了，你去好好照顧老爺。”米亞的臉半掩在屋中的陰影處，紅寰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可是卻從她的語氣中聽到了森寒。</br> “是。”紅寰垂下眼簾，就當是沒有察覺到任何異狀一樣，轉身離開了這里。</br> 有些事情既然小姐不想要她知道，那就裝作不知道，小姐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只需要聽話就好了。</br> 紅寰再一次的在心中對自己說道，離開的毫不拖泥帶水。</br> “諸位對不住了。”看著紅寰離去，米亞收回眼光，扯了扯嘴角說，灑出一片毒霧。</br> “咯.....咯......”一群所謂的倭寇瞪大了眼睛，口中發出一陣怪聲，隨即斷氣。</br> 米亞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小小的身體拖著一具一具的成年人尸體堆到了院子的一個角落里面，給上面倒上化尸水，將一摞子的尸體化的干干凈凈，世間再無痕跡。</br> 她沒有傻到放這些人離開，更沒有打著收服這些人為己用的念頭。</br> 長年累月在海上討生活的倭寇，又怎么可能甘心的窩在一個小女孩兒手下？更不用說他們此次既然已經跟他們家結下了仇，放走他們不管是日后被尋仇還是這幫人去官府告密他們家勾結窩藏倭寇都是致命的隱患。</br> 還是都殺了的好，順便化的干干凈凈的，讓人找都找不到痕跡。</br> 至于莊子中的其他人，米亞瞇起了眼睛。</br> 不管是這群人跟那些倭寇之間是被脅迫的關系還是其他的，都不能繼續信任了，到時候還是要找個機會探查清楚，有問題的處理掉。</br> 至于現在，就這么放著吧。或許都不用她去探查，這些人自己就會因為突然昏倒的事情疑神疑鬼，偷偷離開。到時候只要派人盯著這里，就能知道誰有問題了。</br> 而這些倭寇們所購買的兵器，米亞看著莊子里面的一輛輛裝滿了弓.弩的馬車，冷笑一聲，沒有了這些東西，誰又能說他們家就一定跟倭寇有勾結？捉賊還要捉贓呢，現在人證物證都沒有，那就是誣陷！</br> “你記著，你追著我來到莊子上的時候這些人已經變成這樣了，我們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搜尋，才找到了我爹。”米亞輕輕的用手絹給她爹擦著臉上的血漬，漫聲對紅寰說。</br> 這真是一個絕妙的時代，前陣子還聽說大俠萬單槍匹馬的挑了太湖水匪十二連環塢，為民除害，現在她也可以創造出來一個任我行來挑掉白云山馬賊啊！</br> 為了這事，她還在不少地方制作出來了一些打斗的痕跡，留下了一些血漬作為兇殺現場。</br> 于是到了她爹的六叔帶著當地的縣令郭大人領兵沖上來的時候，米亞就坐在她爹身邊柔柔弱弱的哭泣，一臉的六神無主。</br> “......我一著急就讓人捆了管家，逼問出了事情的真相，跑來了白云山，誰知到了之后只見到遍地都是昏倒的人.......”米亞本來就生的好，雖然年紀身量還小，但十二歲的小姑娘，輪廓已經長成，這么一哭起來頗有幾分梨花帶雨的感覺，讓平日里跟林六老爺交好的郭大人忍不住覺得小姑娘也是可憐，居然遇上了這等糟心的事情。</br> “......我已讓紅寰回去通知我娘放心，可是爹傷成這個樣子，我也不敢讓她見到，若是，若是.......”米亞沒說兩句話，又開始掉眼淚。</br> 林家的夫人身子骨不好是出了名的，因為有心疾，掙死扒命的生下了女兒之后就沒有再生育了，平日里也是深居簡出，并不喜歡出門交際。林老爺更是每年都向寺廟捐出大筆的香油錢，就是為了妻女身體健康，平安順遂。要是真的受了刺激，人沒了怎么辦？</br> 這么一來，郭大人看著米亞就更覺得這孩子可憐。爹現在昏迷不醒，娘在家里面也是不好，身邊居然沒有個幫襯的人，反倒是被族人坑害至此。</br> “你”他剛要說點什么，就被沖進來的紅寰給打斷了，“小姐不好了，管家打傷了碧翎逃走了！”</br> “什么？”米亞大驚失色，猛地站起來，隨后身體軟軟的倒了下去。</br> 作者有話要說：</br> 半生緣電影選角真的好絕，所以這些年許鞍華到底發生了什么才會拍了第一爐香？</br> 今天吃到了古龍的丁香魚罐頭，好吃的讓我迎風流淚啊！嗚嗚嗚，為什么有這么好吃的罐頭，就算是空嘴吃都很好吃，一點兒都不齁嗓子........</br> 專欄求個包養，新文早知道作者專欄戳戳戳oo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