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如果總是能夠從危及生命的險情中脫離,那就不僅僅運氣方面的問題了,還有技術上的關系,這句話反過來也成立,一個人的無論本身的能力有多么強悍,但是運氣糟糕的話,也同樣走不遠。</br> 就像是這個金濟夏,米亞能夠從他的身上推斷出來一些東西,其中就有他本身的搏擊水平。這顯然不是一個弱雞,相反,他還很強。這樣的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確實很容易脫身,但前提是他遇到的危險沒有達到危及生命的時候。</br> 之前他逃進她家的時候追逐著他的那兩個高鼻深目的外國人身上是帶著木倉的,現在他在船上又跟爆發了丑聞的樸光洙發生了沖突,兩次都面對這種險而又險,并且敵人火力強大的局面。</br> 這種情況下,他還能兩次逃脫,說他運氣不好都沒有人相信吧?</br> 不過運氣好歸運氣好,他的運氣好不代表別人的運氣也好,“你跟樸光洙之間門發生了什么?確定他已經死亡了嗎?”</br> 總有一些事情要確定了之后才能制定對策,她可不想要在韓國這種錢權就是法律的地方跟一個沒死的總統候選人明面上對著干,這對她的生活也太不友好了。</br> “你怎么知道樸光洙?”金濟夏瞳孔地震,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難道他的秘密行動早就已經曝光了嗎?</br> “這可真是一個愚蠢的問題。”米亞看著金濟夏忍不住開口嘲諷,“是因為流血過多還是腎上腺素飆升引起的神志不清,你都不會進行邏輯思考嗎?”</br> 樸光洙住在她樓上,半夜兩點多鐘人的警惕性最低的時候發生了疑似戰斗跟木倉擊,她的房間門里面多了一個被木倉擊中了腹部的傷殘人士躲在衣柜當中。這么多的線索結合在一起,她要是不知道肯定是總統候選人樸光洙發生了意外是要有多蠢?</br> 米亞完全不想要回答這種蠢到家的問題,十分不耐煩的繼續問,“他到底死沒死?”</br> 活著的總統候選人跟死了的總統候選人絕對是兩回事,即使他神志不清的躺在床上!</br> “.....我把他丟下了游輪。”為了爭取逃走的時間門。</br> 得到了答案的金濟夏愣了一會兒說,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流血過多導致了腦子不清醒了?</br> “真是一個好回答。”米亞翻了個白眼兒說。</br> 她就說為什么走到甲板上之后發現游輪停止了,原來是為了尋找掉到了海里面的樸光洙!</br> “我把他丟下去的時候刺傷了他,你不用擔心他會活著被撈上來。”金濟夏這個時候似乎也發現了不對,迅速的補充了一句話,“考慮到這里的洋流流向,他甚至都不一定會被撈起來!”</br> 不是他多疑,但是他真的很擔心眼前這個讓人摸不透心思的女孩子會在得知樸光洙沒死之后對他做些什么。</br> 嗯,至于到底會做些什么,這個問題他還在考慮,畢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這真的是個難題。</br> “OK,那第二個問題,你怎么上船的?”米亞聳聳肩,跳過了樸光洙的話題繼續問。</br> “我截獲了一份樸光洙跟外國恐忄布分子之間門的情報,在他們見面之前潛伏在了船上。”金濟夏回答的有點兒模糊。</br> 但是米亞迅速聽懂了他話里面的意思,很好,在這條船上,這家伙就是個黑戶!</br> “雖然這么說可能有點兒像是人身攻擊,但是我真的很懷疑你之前的職業到底是什么,你在做什么事情之前都不會考慮一下后果跟逃脫路線的嗎?”米亞有點兒迷惑,不是很能理解金濟夏的這種行動方式。</br> 拜托,你明知道自己刺殺的是總統候選人,竟然什么準備都沒有做就直接上了?這是不是有點兒過于兒戲了?</br> 米亞表示她不能理解這種不考慮后果的思維方式。</br> “我準備了。”金濟夏苦笑,“但是出現了意外,我本來打算解決了樸光洙之后從窗邊逃走,但是岸上的煙花打亂了我的計劃......”</br> 原本的計劃是搞定了樸光洙之后順著窗戶離開,但是因為他中了木倉,行動就慢了那么一點,加上岸上的煙花引起了船上還沒有睡覺的人圍觀,之前定好的逃走路線就不管用了。之所以會闖進米亞的房間門也是因為這間門房間門正好在樸光洙房間門的下面,又沒有動靜,他才會抱著試試看的心態闖進來,誰知道就能遇到老熟人?</br> 米亞:“......”</br> 她收回之前的話,運氣這個磨人的小妖精,脾氣是真的捉摸不定!</br> “備用計劃呢?”米亞很想要知道這人是不是真蠢到不可救藥了,總覺得對方身上充滿了違和感,在智商標準線的上下反復橫跳,十分的不現實。</br> “我沒有露出自己的臉,這算不算是備用計劃?”金濟夏沉默了一下,苦笑著回答。</br> 哪有那么多的備用計劃啊?這種事情怎么可能做到十全十美?</br> “呃——”米亞被他問的愣了一下,仔細想想,刺殺一個周圍全是保鏢的總統候選人好像也確實做不到十全十美,不僅是普通人做不到,就算是專業素養的職業軍人也不一定能夠做到十全十美。某位被火暴頭的總統先生之所以幾十年都沒有找到幕后的主使人是因為背后有著一個龐大的權力機構在為這件事做掩護,不能用這種特殊的例子來要求每一個刺殺者。</br> 至于基本上已經沒有生還希望的樸光洙,反正沒死也是一個人渣中的戰斗機,死就死了,還能少給社會制造點兒惡忄生事件,減少點兒民怨糟心事,也挺好的。</br> 沖著這一點,米亞覺得她應該幫助一下金濟夏。就韓國這種官員頻繁出現各種丑聞的地方,沒準兒還能期待一下他以后繼續折騰?</br> 聽說韓國在暗地里面存在著一個神秘的組織,專門曝光刺殺那些高官,也不知道金濟夏是不是就是其中的一個?</br> 米亞看著金濟夏若有所思,揣度著他的真實身份。</br> 但這并不能讓她對這個毀掉了自己好幾件衣服的家伙態度有什么大轉變,該賠的錢還是要賠,這是原則問題!</br> 不能因為他干掉了樸光洙這個活著就是在造孽的人就不追究賠償問題了。</br> 當然,前提是他能夠跑得出去。</br> “遇到這種情況,樸光洙這邊肯定會要求輪船盡快靠岸,但是游輪的主人大概率不會管這件事,也不太可能會配合他們要求調查,那么這艘船最近靠岸的時間門就應該是后天晚上進行補給,這是你離開這艘船最好的機會。”米亞很快就分析出來了現在的形勢。</br> “你怎么知道船主不會配合樸光洙?”金濟夏不是杠,是真的疑惑,一個總統選人在船上失蹤了,難道不值得引起注意嗎?</br> “你是對能夠開得起墨西哥之星這樣的游輪公司的人有什么誤會?”米亞覺得金濟夏根本就看不清楚問題的關鍵,“如果是總統,游輪的主人當然會配合,但是一個總統候選人而已,游輪愿意在凌晨的時候暫停一下救援行動就不錯了,你真以為韓國是美國的小弟就能借著大哥的名頭隨便亂來了?”</br> 米亞半點兒沒給大韓民國留面子,韓國總統還不是在面對美國大兵犯下罪行的時候無可奈何?</br> 而墨西哥之星這樣的游輪,上面甚至配備了熱武器來面對可能出現的海上盜賊,加上那些不是很經得起陽光考驗的娛樂項目,這背后的人會害怕你一個總統候選人?恐怕就算是總統親自來了,人家也不會因為你失蹤了就讓游輪靠岸!</br> 就更不用說是一間門房間門一間門房間門的敲開門來讓客人們配合調查了,知道這會對游輪的業績跟聲譽產生多大的影響嗎?隨便一個總統候選人就能讓整個游輪停擺,幾千個客人受到騷擾,以后還要不要做生意了?</br> 相反,這艘游輪的主人會盡最大的努力來把這件事的影響壓制到沒有!</br> 自己的利益跟一個外國人的生死,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該選擇哪一個。說不定這艘船的管理員現在已經得到了指令,開始對這件事進行操作了。</br> 而且.....跟樸光洙在這艘船上見面的人可不是什么簡單的人,他會用自己的真實身份登船嗎?</br> “永遠不要小看資本家對利益的追逐。”看著金濟夏發愣的臉,米亞聳聳肩,好心的給了對方一句忠告。</br> 資本逐利,既血腥,又殘忍,兇險程度并不比真木倉實弓單要弱。甚至比起來真正的戰爭,它要更加的陰險狡詐,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在背后捅你一刀沒商量!</br> 金濟夏聽著米亞的話有點兒發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br> 但是米亞卻沒有閑著,她看了外面的天色,已經開始出現了曙光,再拖下去的話,天就要亮了!</br> “把你身上沾血的衣服都脫下來。”米亞示意金濟夏。</br> “啊?”他有點兒茫然,話題怎么就跳躍到了這里?</br> “啊什么啊?難道你還想要把這些衣服穿在身上?還是你想要把它們留在這里等著被人發現?”米亞不耐煩,這人到底還有沒有一點兒危機意識了?</br> 金濟夏看了一眼第二次救了自己的妹紙滿臉的不耐煩,默默的把自己身上沾了血的衣服都給脫了下來。</br> “把你身上的血跡擦干凈,別留下任何痕跡。”米亞接過了那團衣服,丟給他一條毛巾,又甩給他一件浴袍,“不要離開房間門,不要拉開窗簾,什么都不要做。”</br> 一邊說,她一邊把那團衣服給卷成了一團,又一次給大海制造了一團垃圾。</br> 然后開始查找房間門里面是否還有金濟夏不小心留下的血跡,務必要讓這間門房間門‘干凈’的像是從來沒有人入侵過一樣。</br> 看的金濟夏嘴角直抽抽,“你不是說這艘游輪上不會出現配合樸光洙那邊的人進行搜查嗎?”</br> 她之前還說不用擔心這樣的問題,怎么現在又檢查的這么細致了?</br> “我是說大概率。”米亞確定金濟夏除了在衣柜里面毀掉了她的幾件衣服之外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之后,抬頭說,“而且不能因為沒有人檢查就放松這種警惕,危險來臨的時候從來不管你是不是準備好了。”</br> 她討厭事后補救,更喜歡在事情發生之前就做好預防,避免不可預測的事情發生給自己找麻煩。</br> 現在金濟夏就是這樣,她的所有推測都是建立在常識正確上面。但是誰也不能說就一定不會出現意外,萬一要是真的出現了意外,她總不能把自己也給栽進這團糟糕的亂麻當中去是吧?</br> 金濟夏:“......”</br> 感覺本來就疼的傷口更疼了,有點兒想要昏過去怎么辦?</br> “消炎藥。”米亞看著他那滿臉蒼白的鬼樣子,從醫療小包里面抽出一板消炎藥遞給他,“下船之后你需要找個診所重新處理一下你的傷口。”</br> 看著金濟夏疑惑的樣子,她解釋了一下,“用伏特加這種高濃度的烈酒處理傷口固然能夠暫時替代酒精,但是也會造成傷口周圍的組織硬化,對之后的愈合十分不利。重新處理之后,再掛上消炎針,你需要一段安靜的時間門來修養身體。”</br> 條件簡陋,她又不可能去外面找船上的工作人員給他要來什么消毒用品,提供醫院里面才能提供的環境,那就只能將就了。</br> 而將就的后果就是后續需要重新進行處理,這樣才不會對以后的身體造成什么影響。</br> 米亞自覺看在他干掉了討人厭的家伙面子上已經做到了一個局外人能夠做到的一切,剩下的,就要看金濟夏自己了。</br> “睡沙發沒問題吧?”米亞翻出來一卷垃圾袋,用剪刀剪開鋪在了沙發上問金濟夏。</br> 金濟夏:“......”</br> 你都在沙發上面鋪垃圾袋了,我還能說什么?</br> 他發現每一次見到這女孩兒都能刷新一下他的認知,這妹紙簡直就像是一本沒完沒了的百科全書,他怎么努力也沒有辦法把她給看透!</br> “待會兒我會出去給你找一套合適的衣服,時間門不定,你自己注意警惕。”搞定了沙發上面的防血漬的垃圾袋,米亞給自己的手機定了時,準備到時間門就趕緊起床去跟樸智秀匯合繼續嗨。</br> 至于金濟夏,被她直接往沙發上面一按,順手掐了一下脖頸,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直接暈了過去。</br> “抱歉,你醒著我也沒有辦法睡,所以還是你昏著吧。”米亞好心的給他蓋了一條薄毯子,聳聳肩說,撲倒在了床上。</br> “嘀嘀嘀——”等到手機定好的鈴聲響起,時間門已經走到了三個小時后。</br> 米亞睜開眼睛,從包里面拿出一瓶補充精力的藥丸給自己塞了一顆,然后跳下床去刷牙洗臉處理個人問題,之后套上了一條連體褲,戴上墨鏡準備去跟樸智秀匯合。</br> 哦,對了,客廳還有一個患者,她拎著一條里面裹著冰塊的毛巾,腳步輕快的走到金濟夏身邊放到了他的臉上。</br> “啊——”昏睡中的金濟夏被冰冷的毛巾給刺激的一激靈,瞬間門清醒了過來。</br> “我走了,回來會給你帶吃的。”然而還沒有等到他說什么,米亞就直接把裹著冰塊的毛巾丟給了他,拉開門離開了房間門。</br> 留下剛剛醒來,傷口跟腦袋都疼的要死的金濟夏在沙發上發呆。</br> 就......感覺挺詭異的。</br> 剛開始,他只是覺得這是個很善良的女孩子。</br> 雖然兩個人動過手,但是米亞最終還是幫忙處理了他的傷口,這讓逃亡以來大部分時候都是被人冷漠以待或者是背叛的金濟夏覺得她就是那種性格很兇悍,但是本性卻很善良的女孩子。</br> 這個嘴上兇巴巴,但是卻有一顆善良的心的女孩子就像是散發著強烈光輝的小太陽一樣,讓他忍不住想要去靠近,試圖抓住這難得的溫暖。</br> 可惜,米亞轉頭就給了他兩個打耳光,妹紙根本就不想要溫暖任何人,一句報警直接讓他開始懷疑人生跟自己對社會的認知!</br> 這種矛盾導致了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門里面,夜深人靜的時候他都在考慮一個問題,是他哪里做錯了才會讓她這么生氣嗎?</br> 本能的想要靠近發光發熱源的金濟夏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才會造成這種結果,糾結的心情一直維持到了他終于找到了機會刺殺樸光洙。</br> 撤退計劃出現意外,不得不進入到距離自己最近房間門中躲藏的時候,他甚至還在這種絕境當中跟自己開了一個玩笑,不知道這次他是不是還會運氣好到能夠遇到一個愿意幫助自己的人?</br> 沒想到睜開眼睛之后竟然真的遇到了一個愿意幫助他的人,還是一個他很熟的人。</br> 就是她的這種幫助方式能不能改進一下,不要每次都把他給弄昏過去?</br> 金濟夏摸著自己的脖頸哭笑不得,他現在這個鬼樣子,難道還能對她做些什么嗎?</br> 但......女孩子有防范心理也挺好的,這樣起碼不會讓自己輕易的陷入到險境當中。他嘆了一口氣,真心希望這個可愛的女孩子永遠都不要遇到什么危險。</br> “早啊,米亞!”可愛的女孩子米亞還沒有敲響隔壁的房門,就見到了已經把自己收拾的光鮮亮麗的智秀妹紙撩著頭發走了出來。</br> 臉上不但看不出來任何放縱到凌晨的跡象,還神采奕奕的簡直像是能夠直接去玩蹦極!</br> “早。”米亞把墨鏡滑到頭頂,“早上吃什么?”</br> 墨西哥之星這艘游輪各種娛樂項目足夠多,號稱能夠滿足所有客人的需求,在食物上面也不例外,每天的早餐就有多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選擇。只要你愿意付錢,這里甚至還能給你端上一碗燕窩粥這種極為小眾的食品!</br> “唔,我要一份雞肝肉凍,一份花邊烤蛋,還有一份炸牛蒡菠菜芝麻沙拉,再要一杯冰美式。”樸智秀很快就點好了自己的早餐。</br> 好不容易離開了家,沒有了親哥糟糕手藝的荼毒,她覺得可以允許自己在這短短的一個禮拜的時間門里面長胖一點點——反正回家之后不久就會重新瘦下來,不怕!</br> “芒果鮮蝦吐司、羅宋湯,蘑菇烤蛋,還有礦泉水,謝謝。”米亞把菜單遞給侍應生說。</br> 一天之計在于晨,雖然這個晨現在打了點兒折扣,但這并不妨礙她讓自己吃一頓美好的早餐。</br> “真希望這段旅程能長一點兒。”樸智秀咬著用黃油煎烤出來漂亮焦黃花邊的雞蛋含含糊糊的說。</br> 同樣的作息時間門,但是國內國外就完全是兩種生活。跟天天在學校和家里面學習的要死要活比較起來,這種徹底放縱自己的日子簡直不要太快樂!</br> “我倒是希望這段旅程能短一點兒,同樣的東西玩的多了也就沒有什么意思了,還不如空出時間門去玩一些不一樣的。”喝著羅宋湯,米亞淡定的說著跟樸智秀完全相反的話。</br> “你想到了什么好玩的?”樸智秀眼睛一亮,米亞總是能夠找到那些刺激又好玩的項目,跟她一起出來旅行簡直太快樂了!</br> “我想要去蹦極。”咬了一口吐司,米亞接著說,“還有滑雪跟跳傘。不過現在滑雪的話,可以去的地方太少。雖然阿爾卑斯山有些山頭是常年開放滑雪場的,但我還是覺得滑雪季更有感覺。”</br> “倒是澳大利亞的滑雪場我們可以去試一試,但時間門太緊了,玩不太盡興。”暑假還有不到一個禮拜就要結束了,結束了游輪之旅正好還可以休息幾天,然后開學。</br> 這么緊湊的行程,哪里抽得出來時間門去滑雪?別說是滑雪了,就算是蹦極跟跳傘,也只是勉勉強強而已。而且蹦極還好說,跳傘更麻煩,需要提前訓練,進程不理想,那真是拖到開學也沒有辦法真的進展到實際行動——雙人跳傘例外。不過米亞對雙人跳傘不感興趣,根本就不想要浪費那個時間門。</br> “那高考之后我請你環球旅行吧!”樸智秀聽著米亞說起各種好玩的運動項目,一臉向往,隨即惋惜暑假馬上就要結束了,這些需要耗時耗力的項目根本就沒戲,只能留到以后放長假的時候進行。</br> “到時候再說。”米亞放下湯勺,“我們去提前體驗一下這艘船上的跳傘跟蹦極好了,雖然高度不夠,但是也可以當做熱身了。”</br> 她笑瞇瞇的說,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外面分散在甲板上的幾個眼熟的男人。</br> 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樸光洙回不去韓國了,那現在這種到處警惕的作態到底有什么用?真的覺得可以逮住一個替死鬼回去交差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