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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管家聽聞回答,瞇起眼眸:“那有沒有誰接近過膳桌?”
“沒,沒有……”那婢女仔細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趙管家走到另一名女婢面前:“今晚是你們端的膳食是嗎?”
女婢被嚇得滿臉都是眼淚,慌忙點頭。
“路上有沒有遇見什么可疑的人?”趙管家聲音聽不出波瀾。
“沒有……”她搖了搖頭。
接著,趙管家那一地狼藉面前,腳尖指著其中一道還能看得出一點原形的菜問道:“這道菜今天是誰端的?誰做的?”
眾人悄然抬眼望了一下趙管家腳邊的殘羹,都瑟縮了一下,默不作聲,卻都異常整齊地同時望向一名女婢和一名廚子。
生命危急關頭,人性的自私顯露無遺,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必須要找出罪人,一個人死好過所有人陪葬。
那紅衣女婢見眾人望向她,突然嚇得“哇”一聲哭了出來,哆哆嗦嗦地說著:“不是我,趙管家,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端了菜之后只是蓋了蓋子,什么也沒做,真的不是我……”
趙管家什么話都還沒問,那紅衣女婢就哭成了這樣,頓時令趙管家感到心煩:“行了!別哭了!是不是只要經過調查就能知道!若你是冤枉的,我趙長寬也不會陷害你!”
“望趙管家明察……”紅衣女婢一個勁地磕著頭。
趙管家揮了揮手:“先將她帶下去!”
“是!”侍衛迅速地拖著那紅衣女婢消失在膳廳中。
接著,趙管家來到那渾身顫抖的廚子面前:“這道菜可是你做的?”
“回,回趙管家,是,是小人做的。”那廚子的聲音也帶著一絲哭腔,他真是冤枉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可知,就是這道菜里下了毒?”趙管家聲音清冷威嚴。
“小人,小人不知啊!”那廚子也跟著喊冤。
“那你在做菜的時候可有什么異樣?”這些廚子都是在府中呆了多年的,做事自有分寸,因此趙管家也不相信他們會犯下如此不知輕重的的殺頭重罪。
“沒,沒有……”那人搖了搖,突然腦中靈光一閃,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有急急忙忙地點頭道:“有,有,今天膳房確實有點不一樣。”
“說!”趙管家聽說有線索,當即嚴肅了面容看著他。
那廚子,指了指先前帶青桃進入膳房的大漢道:“在做晚膳時,山子他帶著一名姑娘進入膳房。”
被點名的山子一聽便慌了神,趕緊結結巴巴地說道:“她,她,只是一名女婢,說,說是想看看怎么做菜的,所以,所以……”
趙管家走到山子面前,瞇著眼望著他,嚴肅問道:“到底怎么回事?從實招來,要不然就把你當成同伙處理!”
山子一聽要將自己當成同伙,心底更加慌亂不堪,這個事是絕對不敢有人沾邊的,誰跟這個事沾了邊,誰就不得好死。丟了自己的性命是小,一個弄不好還會丟了一家人的性命呢!他山子家里的河東獅雖然兇悍了些,但也對他挺好,給他養了三個兒子,最小的一個今年才剛剛出生。若是就這么喪了命,他怎么對得起一家人。
于是,他從頭至尾將所有事情都說了個明白:“今日酉時,冷姑娘房中那名叫做青桃的丫頭來王爺的膳房,趴在窗外偷看廚子們做菜。我本想將她趕走,但她卻央求我,說是那冷家小姐上次嘗了王爺賞賜的宴席,夸我們做的菜好,一直念念不忘。可王爺賞賜的宴席不是隨便能吃到的,因此這才來王爺的膳房偷師學藝,想著學上幾招,到時給那冷小姐換換口味。于是,我就同意讓她趴在窗口看看。誰知,她不滿足,說是窗口看不清,希望能進入膳房。小人看她實在不像壞人,又那么懇切,于是便讓她進了膳房,站在一個偏僻的角落看。”
“冷小姐的侍女青桃?”趙管家瞇了眼,這個事情他是知道的,青桃是僖王親自挑選的一個丑丫頭,當初他和李伯還奇怪為何王爺要把這么一個丑丫頭給冷嫦曦做女婢,結果僖王卻說是為了讓冷嫦曦認清自己的身份有點自知之明。
“是的,她說她是青桃,是冷小姐的侍女,她進去的時候很乖巧地站在角落,一動不動的,只是看著廚子們做菜。他們都瞧見了!”山子急得滿腦都是汗,他隨手指了指大伙。
趙管家移步到另一人面前:“當真?”
“是啊,那丫頭一直很安靜地站在角落。”那被點名的廚子也急忙出聲。
就在趙管家瞇了眼,在心中暗自思量之時,突然一個很小的聲音輕輕地傳來:“趙管家,那個,我,我看見青桃,她,她似乎,好像,沒有,沒有一直站在原地……”
“什么意思?”趙管家聽他這么一說,口氣冷冽了幾分。
那人一直想著,只要抓出真兇就同他們沒有關系了,于是,壯著膽子將自己所看到的說了出來:“當時我在燒火,當我抬頭的時候發現青桃站在做好的菜旁,當時也沒多在意,過一會再看,她又回了原地。我只當她是想看看那做好的菜長什么樣子,因此也沒多上心……”
那人的話越說越小,趙管家聽他這番話后,當即心底有了七八分判斷,于是怒氣沖沖地喊道:“來人去把青桃給我押過來!”
看著地上跪了一地,戰戰兢兢的下人,趙管家也讓人領他們出去了。雖然大部分人已經洗脫了嫌疑,但在徹底水落石出之前,對這些人,趙管家還是多了一個心眼,讓人全都看了起來。
西廂房中,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的冷嫦曦,正兀自歡蹦地吃著桌上的事物,暗自盤算著時間,等著陳少煊來營救他的信號。
忽聞院外嘈雜,冷嫦曦不解地抬頭望向青桃:“怎么回事?”
“奴婢也不知道,要不奴婢去看看吧。”青桃低眉順眼地說道。
“嗯,去看看吧。”冷嫦曦點頭,心底估摸著可能是那藥見效了,正要去找大夫。正好,她把青桃打發走之后,自己就可以背著背包溜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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