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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放心,雁北那三個老家伙,把雁北當成了自己的后hua園,連我們都插不進手,怎么可能給別人好果子吃?”二皇子很得意地賣弄了一下自己的“謀略”甩了甩衣袖,頗有一些指點江山的味道。
二皇子原本整天只知道吃喝玩樂,別說對雁北的形勢,就算對開元城的各大勢力分配,他都未必搞得清楚;不過最近隨著修為的增長,導致野心的膨脹,讓他對“智定天下”的轉型越來越有興趣。昨天晚上,特意讓自己手下所有的謀士聚在一起,給自己惡補了一通,總算對雁北郡的情況,有了一些了解。
雁北郡,是趙家發跡之地,傳統勢力根深蒂固,其內部交鋒糾纏的激烈和復雜程度,比起開元城,有過之而無不及;其中勢力最大的是三大家族:明,袁,白。
三大家族,互相之間,有激烈的爭斗,但同時又互相聯姻,遇到外敵,能暫時妥協,一致對外。經過多年經營,早已將雁北經營地鐵板一塊,水潑不進,針插不進,就連皇帝的政令,到了那里都要打折扣。
如果按照原計劃,將雁北郡作為趙宗陽的封地,可想而知,這三大家族將會對趙宗陽實施如何的打擊!沒想到趙宗陽半路遭了伏擊,死了,他手下的那些老弱病殘,到了雁北,那將是什么樣的下場,嘿嘿……
“這三大家族,一向尾大不掉,都快將雁北弄成獨立王國了。不過那里兵荒馬亂的,寡人也懶得插手,暫且由得他們去。”趙天云的臉色,依然如往常一般和煦,讓人如沐春風:“最關鍵的是,他們在自己的地盤上作威作福,但是在寡人的大局上,他們很懂事。這一點尤為難得。”
“那是那是。”二皇子說道:“都說那是三只猛虎,養不住。其實猛虎也要看腦子,在父皇面前。他們要是不知趣,遲早把爪牙給他拔光。”
“不錯,你現在學會動腦子了,寡人很欣慰。”趙天云心中石頭落地。又見兒子有長進,心情很是不錯,溫言勉勵道:“再接再厲,好好為朕分憂。”
“父皇請放心,兒臣現在時刻都在砥礪自己。”二皇子洋洋灑灑說道:“兒臣已經有了一個計劃。先閉關半月,把修為突破到艮階,然后親自去一趟雁北郡。”
這語氣,充滿了自信,似乎突破到艮階,不過是一句話的事,輕松加愉快;去雁北,更是大殺四方。所向披靡。
趙天云點了點頭:“那朕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
二皇子志得意滿地邁步離開。興高采烈地準備閉關,然后去雁北開創大局面……
開元國北面,雁北郡邊境,天色陰沉,風雨如晦,有一種黑云壓城的壓抑感。
幾百人馬。默默地行走在坑坑洼洼的甬道上,一個個面色愁苦。還有人在低聲抽泣,氣氛極為低沉。
“成帥。快到雁北了。”趙勛哭喪著臉,有氣無力,整個人顯得極為頹廢,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精氣神。
“哭喪著臉干什么?拿出你的精神來!”成落炎大聲喝了一句:“這么一只垂頭喪氣的隊伍,能干什么事?”
“弟兄們也都想精神,但是精神不起來。”趙勛的表情,欲哭無淚:“沒有侯爺,弟兄們就沒主心骨。也不知道侯爺現在如何了,千萬不要有事啊,否則弟兄們真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了……”
“閉上你的臭嘴,侯爺吉人天相,必能逢兇化吉。”成落炎怒目圓瞪,道:“我們現在應該做的,不是被動等待,而是主動出擊,完成侯爺的心愿。
但看看你們現在這個樣子,能成什么大事?你們是來給侯爺掙面子的,還是來給侯爺丟臉的?”
趙勛狠狠咬了咬牙,大聲喝道:“弟兄們,都拿出點精神來,為侯爺掙一口氣!”
所有人都瞪紅著眼,緊緊捏著拳頭,原本死寂的氣氛,總算有了一股子虎氣。不過,總的來說,像是缺少了最根本的底氣。
“雁北郡這地方,龍騰虎躍,兇險異常。我們這一去,可是任重道遠。”成落炎開始緩緩介紹道:“雁北的民風與開元別的地方不同,極為彪悍,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因而很難管理,每天都有命案發生。你們進了郡之后,一定要小心行事,千萬不要惹禍,否則一不小心,就激起民變。”
“這么兇險?難道沒有王法了?”趙勛吃驚地咋了咋舌:“難道還敢跟官府作對?”
“你錯了,雁北不是沒有王法,但他們的王法,不是開元的王法,而是自己的法!”成落炎面色凝重地道:“他們從來不稱自己是開元人,都是自豪地宣稱是雁北人,仿佛有一種優越感;朝廷的律法,在雁北沒有作用,這里的法,就是三大家族的規矩。三大家族隨便跺一跺腳,雁北就會大地震!”
趙勛吐了吐舌頭,完全沒有底氣,嘆道:“那可真是龍潭虎穴了,我們這只隊伍進去,怎么感覺像是羊入虎。?”
“原本,也沒這么恐怖的。雁北是趙家發跡之地,這里的人優越感強于別的地方,是情理之中。況且這里的人,熱愛殺戮,只敬強者,對于先帝的認同感和歸屬感十分之強。這一點,原本對于侯爺是有利的。”成落炎的語氣,也難以掩飾地有了一絲黯然:“但現在……侯爺不知所蹤,哎……”
趙勛聽了成落炎的話,更是心中惴惴,對未來的前途,感到越發的迷茫。不單單是他,整只隊伍,都是垂頭喪氣,缺少了主心骨。
成落炎見狀,狠狠搖了搖頭:這樣的隊伍,進入雁北郡這樣的虎狼之地,當真是羊入虎口了。
隊伍又向前行進了十里,終于到了雁北郡的邊境。甬道上,只見一大群人馬,旌旗招展,威風凜凜,排場甚是浩大。看這架勢,隊伍綿延了至少有幾十里。
三面彩旗,在最前排,顯得尤為惹眼。
分別是“明”“袁”“白”。
三大家族來了!
人群最前方,策馬佇立的,是三個威風凜凜的中年男子,皆是虎背熊腰,壯碩健朗,身上有一股豪杰的氣勢。
當中的黃衣男子迎上前來,拱手道:“我們明,袁,白三家人,代表整個雁北郡的子民,恭迎順候大駕,都等了多時了,終于把順候盼來了。”
成落炎拱手還禮道:“多謝大人記掛,只是這排場,是不是太大了?”
這種接待的規格,按照開元國的律法,無疑是屬于嚴重超標了。
“順候駕臨,再大的規格也不過分。順候來到雁北,我們三家說什么也要盡一盡地主之誼!”
瞧這語氣,多牛叉!還“地主之誼”哪門子的地主?陛下都把雁北郡封給侯爺了,你們現在也就是寄人籬下,還地主個屁啊!
趙勛在心里大罵,但表面上卻不敢有絲毫表示:哎,侯爺不在,心里沒底,連做一個合格的狗腿子,也不達標了。
成落炎無疑要穩重許多,至少看不出有什么不快的表情,拱了拱手:“那就有勞了。”
“這位就是成帥吧,久仰大名!”來人向成落炎說道:“自我介紹一下,在下明哲,是明家的現任家主;藍衣的這位,是袁家的家主袁譚,白衣的,是白家的家主白晟,我們三人,都對成帥仰慕得緊。”
袁譚和白晟,也都同時拱手示意。不過這神態和〖肢〗體動作,倒是沒看出有多仰慕,反而像是有一絲示威的味道。
“三大家族都來了,實在是太過盛大了!”成落炎口頭表示感謝,心里卻是很震驚:三大家族的家主,居然親自現身,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怕是想要來一個下馬威吧。
“哪里哪里,順候駕臨,怎么敢有半點怠慢?”明哲扭動著有些發福的身子,皮笑肉不笑,道:“咦,順候怎么還沒出面呢?”
成落炎心里一沉,低聲道:“侯爺旅途勞頓,身感不適,正在調養,不便見客。”
“什么?侯爺居然避而不見,這架子是不是太大了。難道說,我們三個家主,當不起侯爺見一面?”明哲的聲音,突然間提高了八度,激動異常。
他這一聲吼,立即引得眾人一片山呼海嘯般地怒斥聲,還夾雜著無邊的謾罵。
趙勛頓時傻了眼:雁北人也太彪悍了吧,一句話說得不滿意,說翻臉就翻臉。
“三位稍安勿躁。”成落炎說道:“侯爺的確是身體不適,不方便見客。等到侯爺身體恢復了,自己會去三位府上做客,請大家體諒。”
“我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但侯爺這種做法,是看不起我們雁北人,讓雁北的子民,都寒心了。”明哲大帽子一扣,立即又引得一陣山呼海嘯。
成落炎大聲呼喊,卻一點用都沒有,眾人根本安靜不下來,反而愈演愈烈,此時只見明哲輕輕一揮手,喧鬧的現場,頓時安靜地針落可聞。
趙勛心中突突:三大家族對于雁北的掌控力,實在是太可怕了!
“侯爺可以看不起我們,但我們雁北人不能失禮,來人,把我們為侯爺準備的禮物呈上來!”
一個巨大的牌匾,被送了上來,上面幾個燙金的大字,極為刺眼。
“頤養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