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關于改編的爭吵</br> “貝尼朗餐廳是歌劇院的第三個部分,他們這里的昆士蘭醉蟹是新南威爾士州最棒的,一點也不比昆士蘭州的差多少,這聽起來很有趣,不是嗎?總之,看完一場歌劇或者聽完一場音樂后到這里來嘗嘗澳大利亞的美食,是很多游客的選擇。”坐在落地玻璃窗前,看著外面起伏的海景,阿德里安輕啜咖啡聽著布蘭切特的解說。</br> 今天的布蘭切特扎著個小馬尾,穿著灰色的長袖外套,依然是牛仔褲加長筒靴子,不過靴子是平底的。這讓她看起來有種干練的氣質,但因為年輕有顯得很有活力。</br> “從外形上看,悉尼歌劇院就好像張開帆的大船,所以有人說約恩烏松是從船上獲得靈感的。不過也有人說他是從貝殼上得到靈感的,走近了看的話,這巍峨的大殼怎么也不像是船帆。遺憾的是,他們都猜錯了,因為約恩烏松親口承認,這靈感是從剝了一半的橙子上得到的。”布蘭切特說到這里嘴角微微翹起,得承認,她笑起來的時候很迷人。</br> “感謝你的解說,凱特,”阿德里安舉起手中的咖啡杯子說道,“邀請你做導游果然是件正確的事情,否則我肯定會錯過什么。”</br> “事實上我不太喜歡悉尼,”布蘭切特忽然這樣說道,“我了解得最多的也就是歌劇院了,所以如果你要我帶你游覽其他地方的話肯定會很失望。”</br> “為什么?”阿德里安有些驚訝。</br> “我在墨爾本出生,我更喜歡那里成片成片的美麗樹林,和悉尼那糟糕的綠化設施比起來,墨爾本根本就是天堂。當然,更多的只是本能上的不喜歡,就像某些悉尼居民本能的不喜歡墨爾本一樣,很正常的地域觀念,不是嗎?”布蘭切特笑得很是狡黠,一時間讓阿德里安難以分辨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br> “好吧,凱特,現在可以給我答復了嗎?”呷了咖啡,他將昨晚的話題再次擺了出來。</br> “說實話,在莎士比亞的四大喜劇中,我更喜歡,有種浪漫的奇幻感,剛才在劇院里看的則有些過于寫實。”布蘭切特答非所問的說道,她低下頭去同樣啜著咖啡,眼神微微有些漂浮。</br> “凱特”阿德里安加重語氣叫著她的名字,“再過幾個小時我就要回洛杉磯了。”</br> 布蘭切特眼瞼低垂,雙手交叉在一起,不斷撥弄著自己的手指,心里似乎很矛盾,阿德里安干脆微微前傾著身體,用炯炯的目光看著她一動不動。</br> “你很喜歡這么盯著別人看嗎,艾德?”女郎終于忍不住開了口,語氣里帶著一點惱火一點嗔怪,“昨天是這樣,現在又是這樣。”</br> “哦,如果這樣讓你感到了困擾的話,我道歉,”阿德里安笑著攤開手,“事實上,已經有很多人這樣說過我,總是盯著別人看個不停。但是,請你理解,一個導演好容易看到一個適合角色的演員出現時,那種興奮和激動的心情。請不要質疑我的眼光和判斷,有些演員就是那么特殊,一眼看過去,你就會知道對方就是你想要的人。相信你現在也對我也有些了解了,我在這上面從來沒有失敗過,所以真心希望你能……至少參加試鏡,好嗎?”</br> 布蘭切特的臉蛋上飛過一絲紅暈,躊躇了好半晌后才苦笑著嘆了口氣:“知道嗎,艾德,就在昨天,我還信誓旦旦的對自己:凱特,你要做最好的舞臺劇演員。可是到了晚上,有個人卻對我說:我有個合適的角色,希望你能試鏡甚至出演。這個人還是享譽好萊塢的奇跡導演,哦,上帝啊,這種只有電影里才會發生的事突然降臨在我身上,讓人眩暈,讓人無所適從……我需要時間考慮,艾德,我需要時間好好想想,我到底需要什么……”</br> 隨著一聲嘆息,兩人之間變得沉默了下來,布蘭切特低頭攪動著咖啡,而阿德里安則雙手交叉的放在小桌上,出神的看著外面的海景。</br> “好吧,我知道了,”最終還是阿德里安開了口,他直視布蘭切特的眼睛,“無論你是拒絕還是答應,都請一定給我個電話。另外,如果你拒絕了的話,那我就把這個劇本封存起來用不再拍攝。”</br> “你說……說什么?”布蘭切特露出震驚的神色,“不再拍攝?”</br> “是的,與其隨便找個演員出演,那還不如就讓它呆在柜子里好了。”阿德里安聳了聳肩,然后他抓住了她的手:“請不要認為這是我在給你壓力,凱特,我只是不想制作一部不是那么完美的電影,雖然這不是我執導的,雖然這只是部商業電影,但是……請原諒我在這上面的執著,請不要把它放在心上。”</br> 看著阿德里安那苦笑的神情,布蘭切特也不由抓緊了他的手,許久后她的臉蛋上再次浮現出微笑:“我保證我會認真考慮的,艾德。”</br> “太好了,”阿德里安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好了,我們還是聊點輕松的話題吧,或者在我離開悉尼之前去別的什么景點逛逛?”</br> 雖然布蘭切特沒有給他個準確的回答,但阿德里安相信她遲早會到好萊塢來的。舞臺劇并不是演員的最好職業,而澳大利亞的電影工業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所以澳大利亞的演員們要么去英國發展要么去好萊塢發展,顯然,能在好萊塢取得立足之地會更好。</br> 她會猶豫只不過因為年輕,并沒有意識到機會對演員的重要性,或者她意識到了卻有別的考慮,畢竟他們兩個才認識了一天不到。沒關系,阿德里安可以等,如果布蘭切特真的拒絕了這次邀請,他也不會食言,手中的那個劇本就此封存。雖然這個劇本不是出自他手,雖然這部電影也是票房的片,可那又怎么樣呢?無非就是錢的問題。</br> 事業和女人哪個重要?答案是在事業沒有太大的影響下女人比較重要別忘了阿德里安最開始的時候擁有著什么樣的**和野心。當這些在銀幕上光彩奪目,有著不同風情的女人都由他捧起都被他所擁有,那種收藏的快感是無與倫比的。</br> 阿德里安自始自終都明白自己想要的事情,同樣至始至終明白要怎么去實現,他一直控制得很好。有些女人玩玩就行了,可有些女人卻值得收在身邊,凱特布蘭切特自然屬于后者。她或許不是一等一的漂亮女人,但那種冷艷的隱藏著高傲的氣質卻相當有味道,即使這氣質現在還很青澀,能將這樣的女人征服調教絕對是件美妙的事情。</br> 說到凱特這個名字,他難免會想到另一個女人,雖然拼寫不一樣,但是發音卻非常相似。根據掌握的消息看,收獲的季節馬上就要來了。</br> 阿德里安在悉尼只帶了三天半的時間就回了洛杉磯,倒不是他不想多呆,畢竟這還是他“第一次”到澳大利亞來,更何況還有布蘭切特這樣的氣質美女相伴——如果他約她出去的話,她多半不會拒絕。</br> 只是洛杉磯這邊依然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比如最后的一點后期工作,比如和拉弗恩討論的宣傳工作,又或者和溫斯頓格盧姆吵架。</br> “你知道這樣修改的話,意味著什么嗎,艾德?甘的形象等于完全被顛覆整個故事也根本沒有了存在的必要”一個鬢角斑白的老頭子在阿德里安的辦公室里怒氣沖沖的叫道,那揮舞的胳膊以及吹眉瞪眼的模樣明白著告訴對方,不給個合適交代絕對不罷休。</br> “我想我一開始就說得很明白,溫斯頓,”辦公桌后面阿德里安看著他皺著眉頭說道,“我要把這部小說改編成勵志類的電影,而不是一部隱喻政治的電影。他當時是同意了的,那么現在為什么又要說整個故事沒有存在的必要這種話呢?”</br> “是的,我當然答應過,但我同時也強調過,不能過多改變甘的性格”格盧姆雖然因為他的話楞了幾秒鐘,但并沒有平靜下來,反而更加的激動。</br> “你看看,艾德,你看看”他嘩啦啦的翻著寫好的劇本,“在我的小說當中,甘既是個天才也是個白癡,他可以做宇航員也可以做垃圾焚燒員,而你卻把他改成一個憨厚的弱智我不反對你只取前面十一章的內容進行拍攝,畢竟書里這么多的內容,不可能在兩三個小時內全部講述出來,可你完全改變了人物的性格,這讓我如何接受?”</br> “好了,溫斯頓,先冷靜下來,喝口水,然后我們慢慢說,”阿德里安有些無奈的捏了捏鼻梁,“爭吵并不能解決問題。”</br> 這樣的爭吵之前就已經有好幾次,從開始改編小說起就沒有斷過。只不過之前那是在電話上,阿德里安本想將爭吵控制在電話上,可沒想到格盧姆這老頭居然眼巴巴的從阿拉巴馬跑了過來,所以現在就變成在辦公室里爭吵了。</br> 阿德里安不是沒有想要姿態強硬一點,但是格盧姆這老頭既倔又強,又吃軟不吃硬,如果真的強硬的話,絕對馬上就會撕破臉皮。雖然他早就對這種事有所準備,但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主動這樣做。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