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br> 溫爾晚雙手推著他。</br> 他怎么又來這招!</br> “晚晚,”慕言深的眼里滿是認真,“你告訴我,你真的愛左敬嗎?只要和我離婚,你就會接受他?你是故意氣我,還是真的這么想的?”</br> “你管我!”</br> “我要知道你的真心話。”</br> 慕言深在想,愛是成全。</br> 要是,她真的很愛很愛左敬,勝過愛他,而且覺得和左敬在一起才會幸福快樂的話......</br> 他可以放手。</br> 哪怕他很心痛,哪怕他這輩子都會抑郁。</br> 可他希望她開心,希望她得到她想要的。</br> 愛是成全,是讓她過得更好,而不是占有她,這是她教會他的。</br> 慕言深想,他學會了。</br> 只是......他會難過。</br> 溫爾晚盯著他:“我們今天已經討論過這個問題了,我不想再多說。”</br> “我需要你反復確認,你愛左敬。”</br> “確認了又怎樣?”溫爾晚問,“難不成你還會成全我和他嗎?”</br> 慕言深想也沒想就回答:“我就是想要成全你們!”</br> 溫爾晚愣住了。</br> “你......”她反問道,“你剛才說什么?”</br> 話出口之后,慕言深心里一閃而過的,是后悔。</br> 他后悔說出“成全”兩個字。</br> 但冷靜下來之后,他還是重復了一遍:“我說,晚晚,我可以成全你和左敬的。”</br> 溫爾晚看向他的眼神,變得十分陌生。</br>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慕言深嗎?</br> 那個自私,強勢,霸道,只顧自己感受,從來不在乎別人的慕言深嗎?</br> 他想要得到的東西,誰也不能碰,哪怕是搶都要搶到手!</br> 而他不要的東西,哪怕別人想要撿起來,他都不允許!</br> 就是一個如此以自我為中心的慕言深,現在,他竟然說......</br> 他成全她和左敬!</br> “你沒......發燒吧?”溫爾晚抬手,貼在他的額頭上,“你在說胡話嗎?”</br> “我也希望自己說的是胡話。”</br> 慕言深怎么舍得放手。</br> 怎么做得到大度的看著她和左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呢?</br> 可是,如果這樣才是她要的幸福,他愿意放手。</br> 溫爾晚定定的看了他好幾秒,忽然想到了什么:“哦對了......明白了。”</br> “嗯?”</br> 她明白什么了?</br> 溫爾晚說道:“你想要和葉婉兒長相廝守,她自然就容不下我啊,你總不能左擁右抱,同時擁有兩個女人吧!所以,你當然希望我和左敬在一起了。”</br> 慕言深眉頭一皺。</br> 原來她是這么想的。</br> 倒是......有她的邏輯和道理。</br> “慕言深,你是怕我哭鬧,怕我不肯離開你,所以先發制人,先成全我和左敬,免去了一身麻煩對吧!”溫爾晚笑了,“你這算盤,真是打得好響。”</br> 他還是他。</br> 沒變。</br> 一切的原因,在溫爾晚看來,就是慕言深不愛她了而已。</br> 他愛葉婉兒。</br> 所以她的去留,她和誰在一起,跟他無關。</br> 慕言深壓根不在乎。</br> 他只想打發她走罷了!</br> “放心。”溫爾晚的笑容越發的燦爛,“我不是會纏著你的女人,就算沒有左敬,我也能瀟灑的離開你,絕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糾纏!前提是,你把念念還給我!”</br> “念念會是你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