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卒營的營盤,立在一片梯形的山上,一排排低矮簡陋的棚戶,呈金字塔狀層疊。遠遠望去,只有零丁幾個人影走動,一片破壞荒涼的景象。 林澤帶領著沈追來到山腳下一處高大的樓閣。 在樓閣下很快有幾個士兵氣勢洶洶的過來盤查,不過見林澤身穿精甲,氣息深厚,便只是在不遠處候著。 “沈追,前面就是苦卒營的駐扎地,名為負罪山,我也只能送你到這里了。” “林大哥客氣了。”沈追連忙拱手,林澤一堂堂靈感境后期的練氣真人,連先天巔峰的武者都可壓制,能對他沈追一后天巔峰做到這份上,已經(jīng)難能可貴。 林澤道:“我在你的身份腰牌上留了獨特的禁制,如有事,可隨時通過腰牌找我。” “小弟謝過林大哥。” 林澤擺手道:“都說不要客氣了,如果沒有你幫忙抓住那烏古,我可是白白忙活一年。” 聽他這么說,沈追便不再多言。 林澤朝那一隊恭候的士兵揮了揮手。 很快,那隊士兵中為首的先天境武者就跑了過來。 “大人。”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在下叫夏平,二等軍士,負責負罪山第三區(qū)的看守事務。” 林澤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輕輕一彈,就送進了夏平的懷中。 感受到懷中銀票的份量,夏平眼中閃過一絲喜意,越發(fā)恭敬。 “別的我也不多作要求。”林澤道。“我這小兄弟在負罪山有什么需求,你便差人去天心殿替他跑幾趟。我知曉你們的規(guī)矩,跑一次收取些好處也無妨,但莫要動什么別的心思,明白嗎?” “大人放心。”夏平點了點頭。 負罪山,相當于一個超大號的監(jiān)獄,這夏平,相當于某一處的牢頭。 被安排進苦卒營的,哪個不想出來? 有些背景的,親屬家族必會提供錢財物資,好讓親人能夠增強實力,從那危險的戰(zhàn)場上活下來。 苦卒無軍功,且平時不得離開負罪山,想要修煉資源,自然就得靠這些牢頭從中傳遞。 當然,如果沒背景的,事先不打點,怕是被這些牢頭黑了錢財,也無處叫冤。 常年在縣衙做事,對監(jiān)獄牢頭這一職位并不陌生的沈追,很快就想通了其中關鍵,心中對林澤的感激,不由得又多了一分。 交代完,林澤就叮囑道:“沈追,活著走出來。” “一定。” ……………… 林澤離開了,夏平便帶著沈追往負罪山上走去。 有了林澤給的錢財打底,夏平對沈追的態(tài)度,就變得熱情起來,幾乎是有問必答。 “沈兄弟,這第三區(qū),共有四百多人,從后天七階到后天巔峰不等。” “往上是第一區(qū)和第二區(qū),都是先天境苦卒,有靈橋境高手坐鎮(zhèn)。” “除了不能殺人,不能出所屬區(qū)域,也沒有別的規(guī)矩。” “每一次征召任務,大概間隔在七天左右,當然也看上頭的具體安排,有時候間隔長點,有時候間隔短一些。沈兄弟你的身份令牌要求,你只需完成三次征召就夠了。” “每一次完成征召任務,也并非一無所得,雖然無軍功獎勵,但戰(zhàn)場上獲得的錢財物資,卻不會被收繳。沈兄弟器宇不凡,如果完成征召任務回來,可將繳獲交予我,去兌換修煉所需。” “其余日常用度,若不習慣這免費的飯菜,也可兌換,當然,丑話說在前頭,我手下跑腿的兄弟可不能白跑一趟。” 沈追點頭道:“理該如此。” 在夏平的帶領下,沈追很快來到半山腰的第三區(qū)域。 “沈兄弟,這里就是第三區(qū)了。”夏平微笑道。“換洗的衣物都在這包裹里,至于住處,沈兄弟可隨意選一空房住進去便是。我已在你的身份腰牌中留下個人禁制,如果有事,可隨時聯(lián)系我。” 沈追點了點頭,交代完,夏平便離開了。 “這就是苦卒營,第三區(qū)?”沈追打量著周圍一排排低矮的房屋。 “除了不能隨意出專屬區(qū)域,不能殺人,其余什么規(guī)矩都沒有,這里還真是隨意。”沈追暗道。 在這平整過的橫街盡頭,有兩隊軍卒把守,橫街的兩旁,是擠在一起的棚戶,僅僅就搭了個屋頂和四面圍墻,這格局倒是有點像前世的集裝箱式房屋。 沈追的到來,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不少站在門口的武者,都帶著敵視的目光審視著沈追。 不過走了幾百米,沈追就看到了十幾個后天九階武者,最低的也是后天七階。 這些人身上煞氣騰騰,動用系統(tǒng)的能力一眼看去,頭頂上浮現(xiàn)數(shù)值不一的罪惡值。 數(shù)值有大有小,不過只有零星幾個,達到了系統(tǒng)的斬殺標準。 “這些人的罪惡值,在可殺和可不殺之間,難怪會被發(fā)配到苦卒營中來。一旦完成征召次數(shù),便可恢復清白身,消除身上罪孽,不知道我這三次征召,算是什么程度。” 邊走邊想著,沈追來到了一處房屋前站定。 這是一處空房,房門半掩著。 沈追就打算進去,突然,從旁邊傳來了一道喝聲。 “站住!這是我的房間!” 沈追一看,幾米外一個長著胡子的青年指著自己。 想了想,沈追便停下回頭,繼續(xù)往前走了一段距離,來到隔墻的空房。 “這間也是我的!”那道聲音又傳了過來。 周圍的武者見狀,頓時傳來戲謔的目光,看著新來的沈追。 這絡腮胡是后天巔峰武者,能一直霸占三間房,自然是實力不俗。 “你一個人要占三間房?”沈追看著那人。 那滿臉絡腮胡的青年揉著拳頭,似笑非笑的走了過來。 “老子屁股大,拳頭也大,一間房子住不下,怎么,你有意見?” 沈追將手里的包裹放下,點了點頭:“是這個道理。” 然后,沈追拳頭遞出,食指往這絡腮胡青年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挑釁的意味頓顯無遺! “狂妄!”絡腮胡頓時惱怒的沖了過來,一拳砸向沈追的面門。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