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寧一把拉開帳篷的簾,腳上踩著鞋,身上穿著單薄的體恤跟短褲,一臉怒氣的沖著秦雨寒跟夏承晏的帳篷就走過去。
蕭溫言想要拉住他,可還沒等他碰到祁寧,就見祁寧一把掀開秦雨寒所在的帳篷:“大晚上的你嚎叫什么!有病?”
蕭溫言在祁寧的身后拿著手電筒照亮,又怕他著涼,給祁寧披了一件外套。
夏承晏也被這一嗓子嚇到了,看到祁寧的時候跟看到了自己親爹一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就撲過來了,摟著祁寧的脖子,哭的那叫一個響亮:“祁哥!!!他媽的嚇死我了!!”
秦雨寒后怕的摸著自己的脖頸,心虛的坐在帳篷里,意識到剛剛自己反應太大了,小聲地逼逼:“我怕鬼......”
邱祿跟盛閆也被折騰起來了,盛閆的臉色還有點泛紅,估計是這涼颼颼的夜晚給他熱到了,衣角也發皺,估計是睡覺太不老實壓的。
夏承晏從剛剛最害怕那陣緩過來,一抬眼就看到了蕭溫言那仿佛寒冬臘月的目光,抓緊從祁寧的身上下來。
祁寧倒是沒什么所謂,他現在氣的牙癢癢,真想揍一頓秦雨寒。
秦雨寒知道祁寧起床氣大,被意外的吵醒更是心里不爽,為了防止惹禍上身,他抓緊跑出去把夏承晏塞進帳篷里,然后用眼神示意蕭溫言,抓緊把祁寧帶走。
夏承晏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又回到帳篷里了,他也是個心大的主兒,趴下抱著被子就又睡著了。
所以等秦雨寒打發走祁寧回到帳篷里的時候,夏承晏已經睡著了。
“嘖,你是豬嗎。”秦雨寒垂下頭,盯著緊挨著眸子睡得正香的夏承晏,最終沒忍住笑了出來。
邱祿拉著盛閆回到帳篷,本來想繼續剛剛的事情,卻發現盛閆上眼皮跟下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
無奈,邱祿把少年摟進懷里:“晚安。”
酒醒的蕭溫言拉著祁寧回去了,回到帳篷里,祁寧哪還有剛剛生氣的模樣,淡定的蓋上被子:“哥,過來睡覺了。”
蕭溫言詫異的挑了挑眉,帳篷里只有手電筒的光亮,蕭溫言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給祁寧看的有點不自在了。
“你看我做什么?”祁寧輕咳一聲,臉頰發燙的解釋:“秦雨寒怕鬼怕黑,夏承晏也膽子小。”
蕭溫言了然,心里軟的一塌糊涂。
祁寧知道秦雨寒跟夏承晏都怕黑,兩個人湊在一起也是自己嚇自己,于是抓緊過去給他們壯膽。
夜深了,營地里很安靜,少年的呼吸逐漸平穩,蕭溫言垂眸看著懷里的男孩子,仿佛怎么也看不夠一樣。
祁寧仿佛是有預感,抬起手,輕輕的遮住了蕭溫言的眼睛,嘴里像是含著糖:“睡......睡覺。”
蕭溫言低低的應了一聲,摟緊了他。
......
次日是周末,幾個人也不著急起來,一直等到帳篷里的溫度升高,眾人才幽幽的起來。
夏承晏睡得很香,走出來伸了個懶腰,打了個電話,讓他哥的人一會過來接他們。
至于這營地的垃圾,也交給那些人處理了。
眾人回到家里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在家休息一天,又到了開學的日子。
幾乎是所有人都知道祁寧跟年級第五......曾經的年級第五打了個賭,如果祁寧進了年級前五,那位就離開學校。
所以周一一大早,眾人都過來看熱鬧。
祁寧倒是沒什么感覺,就算那個人是真的嘴臭,可也不至于到讓他退學的地步,最多讓他給蕭溫言道個歉。
畢竟蕭溫言可是無緣無故被那個人扣上一頂幫人作弊狼狽為奸的帽子。
祁寧剛走到班里門口,就被一個人攔住了。
是跟他打賭的那個。
他知道自己輸了,卻還是不服氣,一臉怨恨的看著他:“你是不是作弊了!”
祁寧嘖了一聲,就算是再好的脾氣被這人接二連三的質疑也得生氣,更何況是脾氣不怎么好的祁寧。
“我作弊你大爺!”祁寧煩躁的推開他:“滾一邊去,好狗不擋路。”
周圍看戲的人看到祁寧生氣了,抓緊離開不敢多看,雖然祁寧站在成績好了,可并不代表他就‘改邪歸正’成為一個老實巴交的學霸了。
老虎把牙齒爪子收起來也成不了小貓。
那個人咬著牙,聲音陰狠:“要不是有蕭溫言,你覺得你可能會有這個成績嗎?!”
祁寧腳步頓了一下,隨后輕輕的嗤笑一聲:“你沒說錯,沒有蕭溫言,我還是個廢物。”
祁寧懶得很他多少,微微側頭,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打賭作廢,抓緊滾,別讓我再看到你。”
那人有些不甘心,可祁寧都親口說了打賭作廢,他也不能不識好歹,瞪了一眼祁寧就離開了。
周圍圍觀的人忍不住唾罵那人:“他是不是有病,祁哥就應該讓他滾出學校。”
祁寧聽了周圍的話,忍不住笑了一下:“我又不是什么黑社會,別把我說的這么可怕昂。”
周圍人哄笑一聲,誰都沒意識到,他們之間的距離進了很多。
天氣越來越熱,整個高三樓的氣氛也越來越凝重,所有人都知道,一個月后的那次考試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們即將分道揚鑣,奔赴各自不同的未來。
為了防止他們壓力太大,老程給他們爭取了一節體育課。
作為整個高三唯一能上體育課的班級,A班的男生就差把得瑟寫在臉上了。
尤其是盛閆,故意抱著籃球在夏承晏班里門口路過,給夏承晏都快氣死了。
祁寧拉著蕭溫言,走向籃球場:“哥,打籃球嗎?我沒看過你打籃球。”
蕭溫言一向很少在眾人面前運動,可祁寧是知道蕭溫言的身材的,如果不是堅持運動壓根達不到他那個水平。
八塊腹肌,手感超好!
蕭溫言應了一聲:“打。”
蕭溫言能來打籃球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尤其是盛閆。
盛閆不可思議的看著蕭溫言,然后對祁寧說:“祁哥,你怎么做到的,以前我跟邱祿怎么叫他,他都不跟我們一起。”
“為什么?”
祁寧看了一眼正跟邱祿站在一起說話的蕭溫言,只覺得這樣的蕭溫言更多了一份色彩,比那個只會冷冰冰的學習工作的男生更加吸引人。
“大概......打的不好?”盛閆抓了一下頭發:“我沒看過他打籃球。”
接下來,蕭溫言就用實力告訴盛閆,哥不是打的不好,是看不上你們打籃球的小打小鬧。
蕭溫言打籃球很厲害,就像是受過訓練一樣,一投一個準,動作姿勢標準又帥氣。
蕭溫言正準備投籃,正好看到祁寧往他這邊來,手一松,就像是手滑一樣,把球扔到了祁寧的手里。
祁寧愣了。
蕭溫言的隊友愣了。
隨后,蕭溫言的隊友大喊一聲:“蕭哥!祁哥是對手!這種時候您能不能大義滅親啊!”
蕭溫言抿唇,并不在意,隨口應了一聲:“一會搶回來。”
說的倒是容易,祁寧打籃球也是出了名的厲害,哪能輕而易舉的就把球搶回來。
蕭溫言上步,攔在祁寧面前,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祁寧忍不住笑了出來:“男朋友,放水?”
蕭溫言沒說什么,卻把祁寧攔的嚴嚴實實。
祁寧輕輕的嘖了一聲,心想著他男朋友有點實力,最終,祁寧使壞,故意跟他身子貼著身子,用下半身撞了一下蕭溫言。
看到蕭溫言眸色變深,祁寧得逞的笑了一下,一個側步跑了過去,把球傳給了隊友。
蕭溫言的隊友叫苦不迭:“蕭哥,咱能不能不偏心祁哥,好不容易能贏一次祁哥......”
蕭溫言垂眸,他有偏心嗎?
祁寧隊得了一分,祁寧心情也好,走過來摟住蕭溫言的肩膀,少年的氣息撲面而來:“偏心?”
祁寧的聲音帶著笑意:“你們蕭哥的心有不在中間,偏心怎么了?”
少年的聲音被夏日的風吹散,也吹散了蕭溫言心頭的那一抹燥熱。
臨近下課,祁寧跟蕭溫言去學校的換衣室洗澡換衣服,剛洗完澡,祁寧赤裸著上半身從浴室里出來。
蕭溫言緊跟其后,換衣室里沒有其他人,似乎是都已經離開了。
祁寧抓了一把頭發,濕漉漉的,倒是很清爽。
“哥,換完衣服咱倆也回班吧,昨天你給我的那套卷子,有幾個題不會。”
蕭溫言應了一聲,慢條斯理的穿上衣服,一直等到穿上衣服后,才發現一向愛說話的祁寧突然不說話了。
他抬起眸子看過去,卻發現祁寧彎著腰,捂著自己的后頸,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然后,蕭溫言聞到了屬于祁寧的,信息素的味道。
蕭溫言瞳孔微微震顫,心里似乎是有了猜測。
祁寧呼吸急促,他彎下腰,熱度一股一股的從身體里傳來,后頸腺體猛地跳動。
緊接著,他感受到了屬于蕭溫言的信息素,清涼的雪松香平息了一些他身體里的燥熱,緊接著,另一種不同平常的燥熱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