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嚴一看就知道要完,果然――
“他是我親外孫,我不幫他我幫誰!”
!!!
除了付嚴頭疼的偷偷跟老婆求助,其他人都處于一種爆炸聲響過之后耳朵處于短暫性聽力失常的無聲狀態。
江南希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乖乖,這外公也太牛叉了吧!
謝意三人則互相對視了片刻,沉默的等著事情的歪曲走向。
付蕓的心不住的往下沉,她能在戴家站穩腳跟,一大部分原因就是付啟鴻對兒子的關注,她能這么多年在戴家肆無忌憚就是占著有這么厲害的二叔撐腰,雖然對方沒有給她什么實質性的幫助,可只要她是父親的女兒,只付啟鴻的聲望就夠她在萬人面前炫耀了!
戴寒的沖擊同樣不小,小時候長達一個星期的恥辱最后得知,他恨得那個人是他的弟弟,被掄了一個啤酒瓶,最后得知打他的那個人是弟弟,簡直可笑之極!
最驚訝的要屬許思年了,自己剛變出來的師父,現在變成了她男朋友的外公,這戲劇走向簡直就是九曲十八彎!
最不當回事兒的就是當事人圖樓了,他簡直懷疑這老頭兒是不是被氣的糊涂了,順嘴就給溜了出來,他外公墳前的草都長的蓋過膝蓋了,這又哪兒冒出來的外公!
圖樓十分擔憂的看著許思年。
“……”許思年干巴巴的問:“怎么這樣看我?”
圖樓嘆氣,躺著沒動,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發:“要不我們換個師父吧?這老頭兒糊涂成這樣怎么教你?”
大名鼎鼎的付老先生:“……”
一群心懷各異的群眾:“……”
被莫名擔憂的許思年:“……”
江南希趴在東方司明的肩膀上憋著不讓自己笑出來,肩膀一顫一顫的,誰都知道他在干嘛,東方司明也沒忍住扭過頭去。
只謝意和安然知道,這是圖樓的真心話,也不知道這孩子怎么養的,明明他們各個都正常,偏偏教出這么個與眾不同的人,用許思年的話來說就是反差萌。
付啟鴻那個心吶,要是再來這么一句,估計也就歇菜了。付嚴略帶擔憂和責怪的看著他,都說了要忍住,要忍住,這還沒怎么樣呢,‘嘎嘣’一聲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崩出來了!
大名鼎鼎的書畫大師,這點定力簡直――不怨人家會那么說!
付啟鴻被一群人用怪異的眼神盯著,老爺子脾氣也上來了,‘唰’的一下挽起一邊的袖子,江南希再一次的被點名:“你去,把護士給我喊來!”
江南希結巴:“干,干嘛呀老爺子?”
付啟鴻吹胡子瞪眼的指著圖樓,中氣十足的回道:“給我們倆抽血化驗!”
圖樓:“……”
“啊?”
“快去!”
“額,哦哦好!”
付蕓在一旁急道:“二叔,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幫著外人也就算了,怎么還亂認親戚!”
戴寒也反應了過來:“叔外公,你要是實在喜歡他們倆,那我就放過他們,你何必找這樣的借口!”
付嚴滿臉諷的看著這對母子,別以為他們都是傻的,借著他父親的名聲在外面得到了多少好處,他隨便就能舉出百十來個!
要不是大伯臨終前的囑托,這么糙心的親戚還真不如沒有,這么多年只要他們不借著父親的名聲在外作威作福,偶爾撈點小便宜他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今父親找到了親外孫,他們能得到的好處自然少了很多。
付啟鴻看著兩人深深的嘆了口氣:“你們不用再說了,等結果出來就知道了。”
“就算他是您外孫,也該把付簡找來吧?”付蕓平息著呼吸:“難道說付簡不知道她有這么大的一個兒子?她連自己生沒生過兒子都不知道?二叔,你這謊話說的真是――”
“行了,你別說了。”付啟鴻打斷她:“就算是我認下得外孫,那也是我個人的事,今天說的是小寒跟我外孫打架的事,等一會兒跟警局去個電話,這事私下解決,就按我剛說的辦!”
付嚴在一旁都快愁死了,您不要叫外孫叫的這么順口行不行,沒看到當事人已經不高興了嗎!
戴寒惱怒:“叔外公你……”
付蕓一把攔住兒子,她還是比較理智的,得罪了付啟鴻,第一個倒霉的就是她,更何況,人家兒子都在一旁看著事不關己,她這么積極,總會讓人覺得怪異。
戴寒被付蕓一扯拉著一張臉站在一旁不說話。
這時候江南希也帶著一名護士走了進來。
護士問:“誰要做血緣鑒定?”
“我。”付啟鴻說著挽了挽寬松的袖子,坐在一旁把胳膊放好,伸手一指床上的圖樓:“還有他!”
圖樓:“……”
護士看著精神奕奕的老爺子,笑著提醒:“不用把胳膊露出來,采一點血就可以。”
付啟鴻點點頭,笑了笑:“行,你說怎么弄就怎么弄。”
許思年默默的盯著黑了臉的圖樓看,圖樓則黑著臉下意識的去找謝意。
謝意則嘆氣,碰了碰鼻梁上的眼鏡,來到床邊坐在凳子上,想了想說道:“做一個鑒定吧!”
圖樓瞪眼:“小舅!”
付啟鴻看了眼謝意,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看來這位就是他女兒的弟弟的了!
江南希閑不住了,跑到謝意身邊對著圖樓笑著說道:“圖圖,不如你就做一個吧!反正你又不虧,失敗了讓他多買點補血的補品,成功了你還多了一個外公呢,你說是吧!穩賺不賠!況且這外公還這么牛氣沖天――”
“南希哥!”圖樓黑著臉打斷他:“你還是站回去吧,看著你我胸口疼!”
江南希喪氣的轉頭看著許思年無聲的控訴。
許思年:“……”
圖樓扭頭皺著眉看著謝意:“小舅,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是。”謝意撲凌了一下他的頭發,笑了一下說道:“等鑒定報告出來,我把一切都告訴你,所有的,一點不落的告訴你,現在先別問。”
圖樓無語凝噎,只好答應,付啟鴻已經弄好,見他終于點頭,喜得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
護士動作利落的同樣幫圖樓弄好,一切都標記好后,東方司明和安然也跟著護士一起出去。
兩人前腳剛走,后腳就跟著進來一位身穿一身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個子挺高,長得也是一副中年的帥氣大叔模樣,身上一股精英人士的氣息撲面而來。
幾個人一愣,戴寒率先出聲:“爸!”
戴騰峰皺著眉問:“你又給我惹什么禍了?”
付蕓趕緊把兒子攔在身后:“老公,你怎么來了?”
“我不來這事你打算怎么解決?”戴騰峰面無表情的問:“是再一次給你兒子出氣嗎?”
付蕓心里恨急,又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只要她出門干什么事,身邊絕對有他安插的人,無時無刻的不再監視她,這種生活簡直讓她惡心的快要吐出來!
戴騰峰不理會付蕓心理的各種翻騰,他來到付啟鴻身邊,對著長輩尊敬的微微一彎腰:“二叔。”
許思年忍不住想著,比起戴寒和付蕓,這位戴家大名鼎鼎的一家之主看起來可強了不止一點!果然是久經商場的人。
付啟鴻點頭:“既然你來了這件事就交給你處理,別只顧著工作,回去對小寒多上點心。”
“是。”
“行了,這邊也沒什么事了,你們先回去吧!”付啟鴻對著三人擺手:“有什么事以后再說!去吧!”
“等一下!”
突然一聲低沉的喊聲引得眾人紛紛向床看去。
戴騰峰自然也不例外,只是當他看到圖樓的那一張臉時,這個跺一跺腳地面都要震三震的戴家三龍頭之一的掌舵人,整個人都傻了,第一次在人前失態,不可置信的后退幾步。
圖樓一雙眼睛冷的仿佛要把人凍傷,盯著戴騰峰一動也不動。
這一變故把眾人看的疑惑萬分,許思年皺眉,她第一次在圖樓身上感覺到這種仿佛一瞬間置人于死地的陰暗氣息,這讓她下意識的去握他的手,跟著心里就是一緊,手心一片冰冷。
謝意同樣也被圖樓這一反應嚇得一驚,然而不等他問什么,圖樓再次出聲。
“他喊你二叔?”圖樓眼睛沒離開過戴騰峰,可誰都知道他問的是誰:“原來你們是親戚。”
付啟鴻感覺到了從他身上傳來的危險氣息,這讓他凝重,又帶著疑惑不解:“是,你怎么了――”
“不做了。”圖樓終于從戴騰峰身上離開,轉頭去看謝意,眼中來不及收起的恨意被謝意看的一清二楚:“不做血緣鑒定了,小舅,打電話給司明哥。”
謝意皺眉:“圖圖……”
江南希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完全被這個場面搞蒙了。
戴寒和付蕓則是一起看向戴騰峰。
付嚴趕緊扶住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的父親。
圖樓死命壓住心底滔天的恨意,口中嘗到了鐵銹味兒才堪堪轉頭看著付啟鴻,無情而堅定的說出: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說我是你外孫,但我告訴你,我外公去世很久了,墳頭的草都有膝蓋來高,所以,我不是你外孫,也不會成為你的外孫,鑒定結果就算出來,那對我來說也不過是一張廢紙而已!”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