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來幾人被圖樓面不改色的胡扯給驚到,說好的高冷范呢!只是這屬性莫名熟悉啊!
蘇望舒隱晦的在許思年身上繞了一圈,暗戳戳的想到,屬性相同,臉皮厚度相當,堅定完畢,絕配啊!
許思年莫名感覺背后一寒。
這一段小小的插曲,是不可能影響到一群脫韁的野馬的,幾人在賀謝的慫恿下,決定搭伴兒前行。
一路上有賀謝這名話癆在,氣氛竟異常活躍,不到片刻功夫錢來幾人就被賀謝收買,連最沉穩的錢進都沒能幸免,可見其嘴上功夫是何等了得。
“這邊這邊,我們來合照,快快~”
這是一間建造于湖水之上的竹屋,類似于小別墅的造型,屋子四周被竹子圍起來,每一根竹子之間有手掌寬的距離,竹子頂端是一排排的凹槽,各種花卉搖曳其中,屋子上各個頂角掛著長長的風鈴。
微風輕撫,‘叮叮鈴鈴’清脆悅耳,令人陶醉。
蘇望舒充分發揮她‘為帥哥服務,同志不辛苦’的精神,拿著手機噼里啪啦一頓猛照。
許思年其實不怎么喜歡照相,可架不住蘇望舒的撒嬌賣萌各種強制性手段,無奈的照了幾張僵尸臉,惹來幾人的好一頓批斗。
“思年我們來一張。”蘇望舒把手機交給錢來,跑到許思年旁邊,挽起她的左手,右手在臉上比了個大v字。
錢進和蘇望龍也湊過來,錢來不樂意了,把手機給了賀謝,一點不客氣的說:“賀哥,謝啦!把我照的帥一點。”
賀謝義不容辭,錢來跑到蘇望舒身邊哥倆好的勾住她脖子,錢進和蘇望龍站在許思年的右邊,賀謝對準鏡頭兒喊‘茄子’,咔擦一聲,少年們的身影被刻進了時光里。
一群人跑過去圍著看效果,許思年站到竹板上,靠近圍欄處,面容溫柔的注視著他們,陽光反射水面倒映在她臉上,腰圍處的花卉被風帶起波瀾,鬢角的碎發調皮的撫著臉頰,頭頂的風鈴清脆作響。
圖樓就站在她幾步距離之外,欣賞她此刻臉上的每一處細節,水清秀麗,溫溫潤雅,莫過于此。
然而兩人并不知道,這一副畫面,被無意間注意到的賀謝用手機拍了下來。
大自然是個神奇的地方,在這里你能享受到心靈的安慰,拋卻雜念,只為快樂。
幾人高高興興走進彎曲的山路間,圖樓身高腿長,按理兩步就能超到前面,只因賀謝的一句,“你走前面把什么都擋了,我們還看個屁,你最高,你殿后。”
圖樓聳肩,很配合的走在了最后。
途中,賀謝神秘兮兮的把手機拿給他,示意他慢慢看:“哦對了,潑猴兒來不了了,今天就咱們玩。”
圖樓點頭,順手打開圖像,一張張的看過去,手指在最后一張頓住。
背景是一片湖水和綠油油的竹屋,屋子的圍欄邊,兩個身影清晰的映在屏幕里,由于角度的問題,本來兩人之間有些距離,此刻卻是,男生懶洋洋的輕靠在身后的竹子上,雙手交疊于胸前,目光注視著他身前沐浴在陽光里的少女。
一個目光認真,一個面容溫柔,她注視著前方,而他注視著她。
賀謝遠遠的回頭就見圖樓拿著手機,一動不動,他狡猾一笑,心說,看你丫的還死不承認。
圖樓面不改色,淡定從容的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傳順鍵,手指在屏幕一按,成功傳順。
把手機的相冊加密,揣回自己兜里,至于賀謝手機里的這張,毫無疑問,抹殺。
眾人在接近山頂的地方停下,蘇望舒氣喘噓噓毫無形象的一屁股坐到了長長的涼亭木板上,“可累死我了!”
蘇望龍硬把她拽起來,從背包里拿出一塊特大號的墊子,鋪在木板上,蘇望舒趕緊舒張身體坐下來。
“嚯,你們裝備挺齊全啊!”賀謝驚訝。
“沒你們齊全啊賀哥,看你那一大包指不定裝什么好東西呢!”錢來不客氣的說道。
“哈哈,放心,保管讓你們驚訝。”
“什么啊?”
“精神食糧啊!”賀謝得意的拍拍背包。
“哇!我們有福了。”
“哈哈,跟著你賀哥有肉吃。”
許思年擦擦額頭的汗,走到稍遠一點的地方,坐在木質欄板上,氣息微喘,摸摸自己胸口,心跳的很快,無聲的笑了一下,還真是全新的體驗。
喉嚨有些干澀,打開挎包,取出保溫瓶,夾在雙腿間,左手準備打開,就被一個聲音打斷。
“你一直都這么固執嗎!”
許思年扭頭,圖樓在她身旁坐下,氣息平穩。
“什么意思?”許思年不解。
“你不懂請別人幫忙?”圖樓聲音低沉,指指她夾在腿間的保溫瓶。
許思年看了眼自己的保溫瓶,又扭頭去看他,眨了眨眼,說道:“為什么要請別人幫忙?這個我可以打開呀!”
“要是打不開呢?”圖樓眼神無波。
“不會的,我……”
“你就不喝了是嗎?”圖樓強硬的打斷她。
“……你”許思年直直的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后收回目光,微微低下頭:“是,打不開就不喝。”
圖樓不知道為何,聽到這句話會莫名的想發火。
許思年深吸一口氣,抬頭笑著看他:“如果請別人幫忙會得到一句‘滾開,殘廢’,我為什么還要再一次的請別人幫忙。”
圖樓心里一緊,看著她裝出來的笑臉,抿嘴不語。
許思年笑容加大:“所以啊,我拼了命的練習用一只手做兩只手的活兒,雖然辛苦了些,可我心里踏實。”
“別說了。”圖樓臉色發寒。
“好。”許思年笑笑,以為他是不耐煩聽她說這些在別人看來有點博取同情的話。
可只有圖樓自己知道,不是這樣的!
曾經有人說過,要判斷你最初是否喜歡上一個人,不是見不著面就想念,也不是見了面就緊張無措,而是,再看到她這個人時,心就疼了。
圖樓活了十八年,第一次為一個女孩子心疼,這種不該有的情緒毫無預兆的直逼他來,心下苦笑,同時又松了口氣。
“許思年。”第一次喊她的名字,余音繞梁。
許思年略帶詫異的看他。
“不要被狗咬了一口,就縮回自己的殼里,那不是你。”圖樓單手領走她的保溫瓶,身體突然前傾,附到她耳邊低語:“你應該是屬于天空的,不要讓自己埋進土里。”
圖樓說完起身,把保溫瓶打開放到她身旁,向賀謝他們走去,邊走還邊想,怪不得,原來她的保溫瓶是起扣樣式,根本不用手擰。
許思年呆呆的保持著坐姿,木木的盯著前方,周圍的聲音漸漸消失,山頂的微風吹著她單薄的身軀有些可憐。
父親同她說:“你跟別人不一樣了,要懂事點,跟朋友打好關系,請他們幫忙的時候,好說話。”
母親同她說:“汝汝,不要再去學校了,你在家里媽媽照顧你,跟我作伴。”
朋友同她說:“思年,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大家都理解,做不好沒什么的。”
老師同她說:“身體不好就回家休息,你這樣會影響到其他同學的,老師也是為你考慮。”
身體不好,沒了胳膊,所有人都不看好她,都認為她該縮進自己的小窩,安穩的度過余生,曾經一度,連她自己都覺得合該如此。
而今,竟有一個人跟她說,她應該是屬于這片天空的。
這么多年來壓在自己心底的不甘,心酸,苦楚,像天河決了口似得不斷翻滾涌攪。
仰頭抑制住涌出眼眶的淚水,左手覆蓋雙眼,無聲的笑開,指縫間滑落一滴眼淚。
許思年,是屬于天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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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山頂的太陽正掛當空。
幾人在蘇望龍特大號的墊子上圍坐成一圈,紛紛掏出自己的便當,花式繁多,看的人饑腸轆轆。
賀謝一把抓過自己鼓脹的背包,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嘩啦啦倒出一堆的零食,數量之龐大,驚呆了一群小伙伴。
“哈哈。”賀謝叉腰大笑。
“……”眾人。
圖樓嫌棄他丟人一腳把他踹翻。
賀謝大怒:“圖樓,有本事你就別吃我的零食,嘗死你丫的。”
然后,眾人就看到,大名鼎鼎的圖樓閣下,很是隨意的翻出一袋最大的,刺啦一聲拆開,嘎嘣兒吃了一口,隨手塞給了旁邊的許思年。
“……”眾人,不要太帥啊親!
“……”許思年,不要太順手啊親!
就這樣在吵吵鬧鬧的氛圍中,一群少年,一座峰,伴著日光,吹拂著風,點綴了這山間的林蔭綠意,美景詩畫。
飯后,幾人繼續往上走,道路是被修整過的,很快就來到了山頂。
少年們被這山頂美景迷花了眼,四散開來。
“啊~大山,我來啦!”賀謝沖著山谷吶喊,空曠的山谷回音蕩漾在每一個人的耳中。
其余幾人紛紛效仿。
“啊~大山,保佑我中考必過!”
賀謝一聽,懊惱的錘頭:“太興奮,白喊了我!”
“哈哈。”幾人笑他。
“那就繼續喊,心誠則靈。”許思年笑著寬慰。
幾人一聽,紛紛跑去前面開始吶喊,回音一聲聲的響徹在耳邊。
“你不去?”圖樓在她身邊問道。
“我……”許思年糾結。
“去吧!”圖樓輕拍了一下她的后腦勺:“難得來一次。”
許思年深呼吸幾次,走到前面,舉目顧盼,層疊起伏的山巒在腳下顯得空曠高遠,被陽光照射的綠意反射出灼人的光輝。
曾經可望而不可即的愿望,而今就在眼前,許思年突然就不想做父母眼中的乖乖女,她想拋棄一切雜念,一切荒唐輿論,一切世俗繁雜,做一回十七歲花季少女的許思年。
幾個少年笑鬧著湊到她身旁,青澀的面孔帶著鼓勵的笑容,許思年眼神清亮,心緒放空,朝著群山綠意藍天白云邁出了人生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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