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火光席卷而來,下方的湖水瞬間就被蒸發大半,周圍的土石也化作巖漿。
林風見狀,心中的戰意越來越盛烈,道鐘微震,垂下絲絲縷縷的霧靄防護全身。鐘波悠悠,如黑色的浪濤一般涌向火光。
此時林風也動了,頭懸道鐘,依靠鐘波阻擋漫天火光,而后徑直沖進火海,體內爆發出旺盛的血氣,使火光不能侵入身體。
終于,在火海深處,林風尋到了赤衣少年,隨后揮動拳頭沖去;那人并不躲避,同樣揮動右拳打來,拳頭上浮現出一頭赤色兇禽,兇威滔天。
兩人拳頭相撞,林風安然無恙,而對方的手臂卻傳來骨裂之聲,顯然肉身還是沒有林風強橫,不過也極為了得,沒有立即爆碎。
“你不是人族,你是兇獸?”林風問道。
經過近身搏殺,他察覺出眼前此人不像是人族,生命波動有些差異。
赤衣少年輕蔑地笑道:“我這等高貴的血脈豈能是人族可比?”
林風聞言,不再多語,只是更加猛烈的揮動拳頭,如今已是不死不休的地步,無論對方是何種族,他都要將其滅殺。
“當……”林風頭上的道鐘巨震,黑色的漣漪在虛空中更加密集,如同水波一般,頃刻間便將漫天的火光給逼退。
而后道鐘又是一震,黑色鐘波瞬間靜止,周圍的虛空剎那之間便被凝滯,赤衣少年未曾想到林風還有這么一招,頓時就被禁錮住,渾身都動彈不得。
這是林風自行領悟的,用道鐘施展出來,可以短暫的禁錮外物、凝滯虛空,雖然禁錮的時間很短暫,但對于林風來說已經足夠,抓住機會,揮動金色的拳頭,接連幾拳打在他的臉上。
可赤衣少年身上卻騰起一道光幕,源自于他戴在脖子上的吊墜,光幕守護著他,導致林風剛開始沒能打到他,不過在他的拳頭之下,那道光幕終究被擊穿,可惜禁錮的時間也到了。
這時赤衣少年身上爆發出猛烈的火焰,將林風逼退出去,他快瘋掉了,對面這人居然一直打他的臉。
“喲,你臉皮真厚啊,我打那么多拳都沒事?!绷诛L揶揄道,
“我要殺了你,用你的血來洗刷我的恥辱!”赤衣少年再次準備祭出那把羽扇。
“你沒機會了!”
林風立即攻向他的右臂,那里曾被他打傷,當下最好就是攻其要害。
赤衣少年未能祭出道兵,便被林風近身,加上早已負傷,此時已經無力抵擋,不多時,他的右臂就被林風抓在手中。
“殺!”
林風一聲大喝,渾身血氣爆發而出,用力將那只手給掰斷了,耷拉在肩膀上。
赤衣少年沒想到眼前這個人族這么厲害,自己居然不敵,當即變成一只渾身赤紅的巨鳥,足有十丈大小,展翅飛向高空,不過他的右翅已被打斷,怎么可能逃脫。
“原來是你!”
林風在外面遠遠見到過,這只兇禽是在最前面進入門戶的人之一。
一道金光瞬間飛到巨鳥的背上,林風揮動著金色的拳頭,幾拳轟在它的頭上,巨鳥根本無力反抗,頭顱就這樣被他打裂了,隨后一頭栽向地面。
直至巨鳥墜落在地,林風才緩緩落下,巨鳥已經徹底斷氣,而它命土也破裂了,里面的東西全部散落在地。
林風將那把風雷弓撿起,對著遠處的山頭試了兩箭,兩道金色光箭射出,頓時風雷之聲滾滾,兩箭之下,那座山頭瞬間就被夷為平地。
果然是張寶弓,林風心中感嘆,然后看了一下其他東西,除了那把赤紅羽扇,其它都沒啥好東西。
“這只鳥燒烤應該不錯。”林風看著面前那只兇禽,他在地球的時候,可是天天吃燒烤,現在確實有些懷念了。
說干就干,林風將兇禽拖到了之前戰斗的小湖,湖水剛才被蒸發大半,只余下一小部分,不過用來清洗兇禽肉倒是足夠。
他將兇禽的翅膀給扯了一只下來,褪毛洗凈之后,便開始生火烤鳥翅膀,只是這翅膀有些大而已。
過不多時,鳥翅就烤好了,林風撕下一塊金黃的肉,咬了一口后,滿嘴芬芳,入口即化。
他閉著眼睛,回味剛才那味道,滿臉陶醉之色,這一口就讓他覺得渾身特別的舒坦,實在是人間美味。
“太好吃了!”林風再次撕下一大塊肉,狼吞虎咽起來。
沒過一會,他就已經解決了一只鳥翅,但不知為何,還是感覺十分饑餓,只得起身,準備把另外一只鳥翅也烤了。
他如今的燒烤手藝十分熟稔,沒多久便將鳥翅烤熟了,顧不得夸贊味道,三下五除二就將它吃完了。
“咕~”他的肚子又叫了起來,好似還沒有吃飽。
“不對啊,怎么感覺餓得不行?”林風覺得有些不對勁,突然像是有所明悟。
“看來是吞食了兇禽肉,肉里的生命精氣旺盛,將我推至突破的邊緣,我要進入六道境界了,難怪會這么奇怪?!?br/>
六道境界,主修人體六腑,這個境界很好劃分,一腑一重天,總共六重,每重修到圓滿即可。
既然他已經知道即將突破,便不再猶豫,立即將所有的兇禽肉都架在火堆上烤……
等他把兇禽肉吃光之時,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此時他終于沒有再感覺到餓了,反而渾身舒坦,精氣神飽滿。
林風離開了此地,找到一處幽靜的山林,在確認周圍沒有危險后,便即盤膝而坐,運轉斗戰圣法,嘗試突破六道境界。
剛開始,林風始終穩如磐石,一動不動,直至一個時辰后,他猛然睜開雙眼,將剛才在山崖上采摘的兩枚赤血果拿出來,放入口中吞食了,隨即閉上雙眼。
看來他已經有十足的把握,林風此時內視自身,體內的六腑都被迷霧所籠罩,如同當初的命土一般,都需要他破開迷霧才行。
他首先選擇的是胃,所以立即按照玄法上的記載,搬運體內氣血和生命精氣,全力沖擊包裹著胃的迷霧。
玄法一經運轉,命土中的生命精氣頓時噴薄而出,與全身的氣血相結合,如同怒濤一般,沖向迷霧。
依舊如開辟命土一樣,迷霧只是被打散一些,此時那赤血果和兇禽肉也轉化為生命精氣,加入了戰場,三股力道合而為一,瞬間便將那迷霧破開。
迷霧化作一股精氣,融入了胃中,此時旺盛的生命精氣還未消散,林風干脆將它們全部導入胃中,幾乎在瞬息之間,胃之神藏圓滿!
林風沒想到這次突破如此順利,基本沒費什么力氣便突破六道境,也許是自己的根基扎實吧。
他長身而起,感受著六道境的力量,血氣比之前更加旺盛,他覺得要是再遇到剛才那只兇禽,根本不用那么費勁,這就是境界上的差異。
他凌空而起,準備去找個地方試一下如今的力量,隨即往山林外飛去。
“臥槽,這是什么情況?”林風驚呼出聲。
就當他即將離開山林之時,體內的神力突然消失,導致他從空中墜落。
“砰”的一聲,林風墜落在地上,慘叫連連,幸虧他飛的不高,而且肉身強橫,不然掉下來絕對沒命。
此時,趴在地上的林風,突然渾身顫抖,劇痛無比。他察覺體內有變,急忙爬起來,內視自身的情況,才發現劇變來源是在命土。
他的命土此時居然在開裂,林風不禁大驚失色,命土乃是修士的根本,一旦崩裂就代表生命完結,急忙奪取天地靈氣滋養命土,卻發現毫無用處,反而越演越烈。
而此時更加可怕的事情發生了,他的境界居然在倒退,片刻之間,修為就已經跌落到神脈境,玄門閉合。
“小……塔,我這是怎么了?”林風咬牙問道,此時他已經疼出一身冷汗。
“我也不知道,從未聽說過你這樣的情況?!笔乃林酗w了出來,縱使它也解釋不出來,都覺得不可思議。
林風想用功法來化解,可惜斗戰圣法已經無法運轉,九劫涅槃法也毫無作用,他徹底慌了。
想到自己前一刻才突破六道境界,現在卻發生這種詭異的事情,真是好比從云端跌落到地面,甚至有可能更嚴重。
沒過多久,他就連神脈都無法感應到了,命土上的“火山”也隨之崩塌,那可是噴薄生命精氣的玄門,這一連串的反應,導致他現在神力全無。
原本金燦燦的命土,也如同荒漠一般,干硬而沒有光澤,甚至邊緣已經開始潰散,變成無數塊的碎片;就連命土中的道鐘和離火液等等,都被逼了出來,散落在地。
林風見狀,不禁感到一絲苦澀,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回家,好不容易踏上修行之路,當他看到希望的時候,如今又要破裂。
他不信這個邪,隨即抓起旁邊的離火液,猛然朝嘴里灌去,磅礴的生命精氣頓時涌入命土,可就像泥牛入海一般,毫無作用。
命土依舊在慢慢潰散,林風覺得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他強忍著巨痛,徑直躺在了地上,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備。
腦海中不斷回想起過往,一幕幕畫面在眼前掠過,他的父母、家鄉、朋友,都在等他回家呢,可現在看來,這件事可能做不到了。
過不多時,他終于堅持不住,緩緩暈了過去;此時的他,身上毫無生命波動,如同死人一般。
周圍靜悄悄的,只有石塔獨自懸浮在空中,流動著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