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起我是誰了嗎?”張曉玲看到李木終于回憶起自己來,臉上露出了嘲弄的表情來,不屑地道:“李木,你們家還真是虎父無犬子啊,你爹是爛賭鬼,你就更厲害了,竟然成了騙子,還敢到明珠市來行騙。可惜啊……”
張曉玲搖了搖頭,回到金文的身邊,乳燕投林般的保住金文的胳膊,臉頰親昵的貼在金文的肩膀上,道:“你運氣不好,竟然遇到了金文。”
看到張曉玲這個給自己面子,金文哈哈大笑了起來。“孫叔,看來人老精鬼老靈這句話放在你的身上并不適用啊!沒想到你老來老來,竟然還會被一個年輕的騙子給騙了!”
“金文,你給我住口!”孫敏家怒喝一聲,站起身來。
今天他邀請的哪一個不是貴客,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個螞蟻似得。在這樣的場合下,孫敏家豈能讓金文在這里搗亂,更何況金文還口口聲聲的稱呼李木為騙子。
騙子能讓國內著名的書法大家謝永稱呼為小師弟嗎?能讓久不出門的陸老爺子專門從京城趕到明珠市來為他撐腰嗎?更別說李木還是陳興國妻子的救命恩人了。
難不成全世界都是傻子,只有眼前的金文聰明嗎?
金文也被孫敏家的忽然爆發給嚇了一跳,他色厲內荏的道:“孫敏家,給你面子我叫你一聲孫叔,不給你面子,我叫你老不死的你能奈我何?不怕實話告訴你,今天這個叫李木的家伙,我是一定要教訓他一頓!”
“你敢!”孫敏家氣的臉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雙眼泛紅,讓生生怕他一個不慎,就這么被活活氣死了。
自從金文進入包房之后,不管是陸昊庭還是陳興國,都一言不發,靜悄悄的看著眼前的鬧劇,他們自然不會親自開口,和金文辯駁,雙方地位上的差距太大了。
毫不客氣的說,不管是陸昊庭還是陳興國,只要一句話,就能讓金文的父親的仕途,到此為止;甚至還有可能面臨牢獄之災。
事情畢竟是因為自己而起的,李木看到孫敏家這么大年紀了,還在這里暴跳如雷的和金文對峙,心中也微微有些不忍。站起身來,道:“這位……金少是吧?”
“怎么?想找我求饒么?”金文面對李木的時候,可就沒有了面對孫敏家的好態度,鼻孔朝天,壓低了聲音道:“實話告訴你吧,你是不是騙子并不重要,我想要整你,就算你不是騙子,我說你是,你就是了。哈哈哈……”
雖然金文壓低了聲音,可是他的聲音,卻依舊傳遍了整個包廂,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張曉玲越發的發嗲了起來。“金少真厲害!”
金文毫不避諱房間中的眾人,伸手在張曉玲的翹臀上狠狠的捏了一把。道:“小蕩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知道了,金少最厲害了!”被金文在私密部位掐了一把,張曉玲的雙眸都快要滴出水來,媚眼如絲的望著金文。
這個張曉玲是明珠市音樂學院大二的學生,剛剛被金文搞上手沒有多久,如今新鮮感還沒有過去,這才會被金文一直呆在身邊,被當成禁臠。
從小縣城離開之后,張曉玲才明白了這個世界到底是何等的多姿多彩,以前在小縣城中的生活,簡直就是村婦一般。
僅僅一年多的時間,這個當初學習成績名列前茅的女孩,就在金錢的腐蝕下墮落了。心甘情愿的爬上了金文的床。成為了明珠市著名的浪蕩公子的禁臠。
在享受了奢華的日子后,張曉玲越發的不想回到當初的小縣城中了,音樂學院的女生,畢業后除了極少數能成為明星歌星之外,絕大多數都淪為了一般的音樂老師。
張曉玲可不想泯然眾人,老老實實的當一輩子普通的老師,所以她要爭取,男人有錢就變壞,女人變壞就有錢,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如今好不容易攀上了金文這尊大神,她豈能輕易放手。不過張曉玲也明白,金文對他沒有絲毫的感情,有了只有欲望和新鮮感。
只要這種新鮮感過去,那自己就要又一次變回當初的樣子了。為了討好金文,她毫不猶豫的當眾奚落李木。目的,就是提升自己在金文心中的重要性。
當然,也許李木會把她現在的變化傳到家鄉去,可是現在張曉玲連家都不想再回去了,又怎么會在乎這個呢?況且,金文親自出馬,來找李木的麻煩,李木難道還能逃過這一劫嗎?
這就是張曉玲心中的真實想法了。
“金文!”孫敏家怒不可解,“今天我宴請的都是一些重要的貴賓,你最好不要再繼續這么胡鬧下去,不然的話,就算是你的父親也保不了你!”
這話,既算是孫敏家的提醒,又算是對他的威脅。
可惜,金文早已經在張曉玲的迷惑下,想當然的把李木當成了騙子,能和李木在一起的,自然也不會是什么大人物。
何況金文本身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绔,哪怕他多看看電視,也能認出陸昊庭和陳興國來。
可惜,世界上沒有如果。
“貴賓?”金文嗤笑一聲。攬著張曉玲來到了距離李木最近的陳興國面前,伸手在陳興國的臉上捏了捏,不屑地道:“孫敏家,這就是你的貴賓嗎?一個老騙子?”
陳興國勃然大怒,他什么時候被人這么羞辱過?哪怕是退休了下來,陳興國的威懾力也依舊不減當年。
“小伙子!”陳興國一把將金文的手拍了下來,“人不能太囂張,不然的話,遲早是要到大霉的。”
“哎呀!”金文一瞪眼,越發的不屑了起來,“怎么,你這個老騙子還想要威脅我?你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知道明珠市的市委書記嗎?那是我爹!”
本來還打算大人不記小人過的陳興國,這次徹底的爆發了。
面對小人物的挑釁,陳興國一般不會跟他們一般見識的。眼前的金文剛才大膽的捏他的臉,陳興國還想給對方一個機會,可惜金文自己拱手將最后的機會給推出門外了。
真正的大人物,一旦動手,是根本不會給金文任何的機會的。
陳興國對不遠處的陸昊庭,道:“陸叔,我好想記得陸老弟也在明珠市吧?我看他也是時候提一提了。”
陸昊庭臉色陰沉的點了點頭,道:“只怕他不爭氣啊。況且抒懷心在年紀還不大。做到那個位置上只怕有人會不服氣啊。”
陸昊庭口中的抒懷,正是他的兒子,陸緋月的父親,陸抒懷,現任的明珠市市長。
“那沒關系,現在不是都提倡領導干部年輕化嗎?我看陸老弟很合適。”
“也好,既然這樣,那就讓他試試吧!”陸昊庭點了點頭。
聽上去,好像陸昊庭和陳興國兩人說的跟金文毫無關系似得,但是,就在兩人的談話中,金文父親的未來已經決定了。
陸抒懷要提一提,已經是明珠市的二號了,再提的話只能是一號、可是一號現在是金文的父親,那么就只能讓金文的父親讓路了。
陸家和陳家聯合發力,弄下去金文的父親,不過是小菜一碟罷了。
陳興國給了陸家這么大的一個人情,將來不管是陸昊庭還是陸抒懷,都要將人情還上。那么他們未來勢必會拉陳家的人一把。這就是政治交換了。
陳興國和陸昊庭剛剛將沒人聽得懂的交易談好,金文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到手機上顯示的號碼,金文得意的一笑,故意打開了免提。
“喂?韓局長。你們到了嗎?”
電話中,傳來了一個中年男人渾厚的聲音。“金少,我們已經到宮庭酒樓的大廳了,您說的騙子現在還在吧?”
“當然還在,有我在這里,怎么可能讓他跑得了?他們現在就在頂樓的太和殿包廂里。你最好多帶點人來,這可是一個詐騙團伙啊!”金文意有所指的看了房間中的眾人一眼,當他的視線落在陸緋月和張安柔身上的時候,眼眸中不禁閃過一絲邪念。
不管是張安柔還是陸緋月,都是一等一的美女,落到金文這種色中餓鬼的眼睛里,更是讓他的心好像貓撓一般。
不過金文不著急,只要把這一伙人統統抓進去,他有足夠的時間炮制兩女。一想到未來雙飛的情景,金文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的,金少您先穩住這個詐騙團伙,我馬上帶刑警隊的人上去。”
聽到金文的話,韓局長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只要這次般的漂亮,他就能搭上金文父親的這條線,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如今誰不知道市長不是市委書記的對手,如今被壓制的幾乎抬不起頭來,在政府工作中,幾乎沒有什么存在感。
韓局長當初也是市長的人,可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良禽擇木而棲,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總不能讓他跟著市長一條路走到黑吧?
為了自己的前途,韓局長毫不在乎當一次反骨仔。
等金文掛斷了電話后,房間里安靜的落針可聞。誰也沒有說一句話。
很快,包廂的外面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