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負已分,沒有必要在比下去了吧?”卸下了宋守禮的胳膊后,李木巡視了圍坐在擂臺周圍的公證人問道。
眾位國術圈子的前輩們紛紛點頭。看向李木的眼神中,充滿了贊許的味道。
李木乘勝而沒有追擊,動手之間,留下了充足的余地。武德的確讓人佩服。
“什么勝負已分?”就在這時,一聲嘩眾取寵般的聲音傳來。王戰陰陽怪氣的道:“在比武開始之前,你們已經簽下了生死狀。既然如此,那么這次比武,就只能有一個活下來的。若是你不想再比下去,那就算你輸!”
王戰的話,明顯是在逼迫李木殺了宋守禮。
可惜,李木和宋守禮無冤無仇,毀了宋守禮的雙眼和容貌,已經是李木下手夠重的了。現在讓他殺了已經沒有反擊能力的宋守禮,李木如何能夠做到?
李木的雙眼之中,閃過一絲濃濃的殺機,望向了王戰的方向。
王戰帶著譏諷的神色,毫不閃避的和李木對視著。
剛才為眾位公證人展示二人生死狀的老者干咳兩聲,道:“王先生的話有道理。這次比武本就是解決王家和李木先生之間的恩怨。既然王家不肯認輸,并且比武的宋守禮又沒死,比武自然不算結束!”
聽到這明顯偏袒王家的話,陸昊庭眉頭緊鎖,心中對王家產生了濃濃的不滿。
“陸叔,這個王家行事也未免太過偏激了吧?”雖然不懂這些規矩,但是陳興國也依舊對王家產生了一股厭惡的情緒。
陸昊庭陰沉著臉,道:“王家行事雖然偏激,但是那個小子說的也是事實。建國之前,武術圈子的規矩的確是這樣沒錯,有一方沒有認輸,那就必須分出生死來!”
“都比成這樣了。你們王家難道還想翻盤不成?”孫老頭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看到說話的孫老頭,李木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剛才一直沒有關注周圍的公證人,沒想到這個幾天前收了自己西王賞功金幣的孫遠山,竟然也是公證人之一。
“老前輩,您是來公正的。難道我們圈子里的規矩什么時候變了嗎?”王戰面帶譏誚。
“王戰!”一名斧頭幫的老者忽然站起身來,怒聲說道:“我們已經輸了,你不要再胡攪蠻纏了!”
王戰聞言,不服氣的道:“孫老。我表弟現在可是在醫院昏迷著呢。”
“那又如何?既然我們輸了,那就要認。”被王戰稱呼為孫老的老者,一臉不甘心的瞪了李木一眼。對身材佝僂的老者道:“比武結束了,我們斧頭幫輸了!”
王戰怒哼一聲,竟然不管不顧的起身離開了甲板,朝著船艙走去。
從孫老宣布認輸后,很快,就有幾個醫務人員上來將宋守禮抬上了擔架。送到了船艙里接受治療。
眾多公證人紛紛上前,向李木表示祝賀。
張安柔也終于松了一口氣,剛才比武的時間雖短,卻讓張安柔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刺激。
每次李木快要遇到危險的時候,她都忍不住揪心了起來。
比武結束后,游輪開始緩緩地朝著明珠市的港口駛去。這艘奢華的游輪,來到公海之上,為的就是這不足一分鐘的比武。
游輪剛剛行駛起來,謝永站起身來,帶著馮學智來到了斧頭幫眾人的跟前。
“你們斧頭幫王家的人,行事也太肆無忌憚了吧?”謝永一上來,就跟吃了槍藥一般。
他的話把斧頭幫和王家的一眾人弄得昏了頭。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知道眼前這個老頭到底是什么人。他們可不記得什么時候給謝永下過請帖。
“不知道你是?”孫老疑惑的問道。
“我不是你們圈子里的人。我叫謝永,一個寫字的。”雖然嘴上說的輕巧,但是謝永的表情,卻帶著濃濃的自豪。
“不知道我王家在什么地方得罪過謝先生?”雖然謝永說自己不是這個圈子的,但是孫老師卻不敢怠慢。沒看到謝永的身后站著孫遠山嗎?
孫遠山年輕的時候,可是一個能打能拼的主。再加上他是當年天下第一手的直系子孫,在圈子里威望很高。如今雖然年紀大了,但是虎威不減當年,況且他的門下也有不少的弟子。得罪這樣的人,不值得。
謝永冷著臉將馮學智的經歷告知了眼前的眾位斧頭幫和王家的人。
孫老沉吟了剎那,對謝永鞠了一躬,道:“這件事情,的確是我們做錯了。不如這樣吧,我代表斧頭幫和王家的人,向你擺酒謝罪,如何?對了,剛才忘記介紹了,我叫孫敏家。”
孫遠山不動聲色的拉了拉謝永的衣袖。孫敏家在斧頭幫轉型洗白之前,曾是長老的身份。地位尊崇,有他親自出白擺酒謝罪,誠意已經夠了。
謝永會意的點了點頭,道:“也好。不過那個那我弟子家人威脅他的小子,必須出面道歉。”
“這……”孫老猶豫了起來,王戰不管是在斧頭幫還是在王家,都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他小時候練功,一個不慎,傷了下體。這也是王戰為什么總是陰陽怪氣的原因。
因為這件事,王戰的心理囧異于常人,說好聽點,叫特立獨行,說的難聽一點,那就是性格乖張。
平日里,王戰不管到那里,身邊都會跟著那一對雙胞胎,謹防他做出沒腦子的事情來。
可惜,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王戰去給李木送戰帖的時候,還是惹下了麻煩。
想到當初自己父親曾經受過王亞樵的恩惠,孫老咬了咬牙,道:“謝先生,這樣吧。我代替王戰向您的弟子道歉,并且保證以后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如何?”
“那倒不用了。”謝永也不是一個得勢不饒人的人。聽到孫老都這么說了,那里還會繼續糾纏下去。
反正只要王家和斧頭幫的人認錯,自己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雙方約定好之后,孫老馬上在明珠市報下了一家酒店。等郵輪靠岸,就到酒店中擺酒向謝永賠罪。
謝永心中一動,這次王戰是以馮學智的家人來威脅李木的,李木同樣也是當事人。何不借這個機會,緩和一下李木和斧頭幫的關系呢?想到這里,謝永四下尋找了一番很快看到了正在和張安柔聊天的李木。
“李木!”謝永快步走了過來。
李木不解的看著謝永問道:“謝老先生,怎么了?”
“是這樣的,上次那個王戰那學智的家人威脅你。剛才我們他們交涉了一番,他們決定等回到明珠市要擺酒謝罪。你跟我們一起去。緩和一下和王家的關系。”謝永的語氣不容拒絕。
多個朋友多條路,李木也不想一直被斧頭幫惦記著。再說,他雖然打傷了王冬,但是那也并非是生死之仇。當下李木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了下來。
“做什么?我能不能跟過去湊個熱鬧呢?”陸昊庭隱約間聽到了什么,帶著陸緋月湊了上來。他的身邊還跟著陳興國一家三口。
經過一番解釋后,不但陸昊庭要帶著陸緋月過去,就連陳興國也想要湊個熱鬧。
當然陳興國的目的絕對不是那么簡單,他想的是趁此機會,能否和陸昊庭結上關系。雖然陳興國稱呼陸昊庭為叔叔。
但是兩家之間的關系并非那么緊密。陸家是軍旅世家,到了陸昊庭的兒子這里,才轉到了政壇上。
有著陸昊庭的幫助,陸家分明就是政壇上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交好這樣的一個家族,對陳興國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船艙里,王戰面色陰沉,將跟在身后的雙胞胎趕出門外守著后。他拿出手機,露出了一絲陰笑來。“李木,別以為你打贏了比武,就能將王冬的事情一筆勾銷。”
話音一落,王戰撥出了一個號碼。
一陣彩鈴過后,慵懶的男子聲音從聽筒中傳來。“喂?王戰?給我打電話做什么?”
“金文。幫我一個忙,收拾一個小子,那輛你早就想要的路虎我就送給你。”
對面的男子聲音一下子精神了起來,驚喜道:“你說真的?我用超出市價三成的價格跟你買你都不肯,現在竟然肯白送?”
“沒錯,只要你幫我教訓一個人,那輛路虎就是你的!”
對面男子猶豫了一下,道:“什么人?你不會坑我吧?”
“當然不會了!”王戰笑了起來。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道:“那個小子沒有什么背.景,只不過功夫很不錯。你要小心一點。”
“沒背.景就好,功夫不錯有怎么樣?能快的過槍嗎?”金文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屑道:“好了,告訴我他是誰,順便給我一張照片,剩下的就交給我好了!”
“他叫李木,照片我馬上給你發過去。”王戰提醒道:“他現在在海上的一艘游輪上,馬上到明珠市的碼頭,你派人跟著點。”
“我知道了。放心吧。記著。事成之后把路虎給我送過來!”金文說完,掛斷了電話。
王戰撇了撇嘴,冷哼道:“李木,我看看你結交的那些人,肯不肯為了你得罪一位市委書記!”</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