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姐。
崔向東!
聽到西北風(fēng)送來的這兩個稱呼后,崔向東馬上就想到了一個人。
代表著燕京秦家空降云湖縣當縣長,要搞他的樓樓!
“原來,她就是樓樓。她這次來彩虹鎮(zhèn),招呼都不打一個。還要去我的廠子那邊,自然不會是來給我送溫暖的。”
看著樓樓那款款輕扭的背影,崔向東很快就明白了什么,微微冷笑。
“叔叔,她們剛才提到了你的名字。”
閔柔不但眼睛管事,耳朵也很管事。
“嗯,我也聽到了。”
崔向東點零頭,扭頭看向了西邊。
那邊的馬靜,已經(jīng)和那對父子吵了起來。
在路上收好麥子的其他村民,看到那邊有狀況后,也都紛紛湊了上去。
“柔。”
崔向東當機立斷,吩咐閔柔:“你先帶嬌嬌回廠里,我去那邊看看怎么回事。快去。”
他安排好閔柔后,快步走向了林子的南邊。
崔向東相信,樓樓看到那邊有人在吵架后,肯定會過去看看怎么回事。
當她搞清楚,吵架的一方是鎮(zhèn)委員后,不定就會很自然的偏向弱者(那對父子)。
起碼崔向東希望,樓大縣長會這樣做。
等樓縣長在群眾面前,大肆扮演“鋤強扶弱的樓青”時,崔向東再以鎮(zhèn)長的身份站出來,被她當眾訓(xùn)斥過后,證明就是那對父子偷了馬靜的麥呢?
樓青會是什么臉色?
“奇怪,那個娘們不但姓樓,而且還和樓曉雅很相似。要不是因為她娘家,是金陵樓家,我肯定會懷疑,她是老樓在外亂來的結(jié)晶。”
崔向東腳下不停,嘴里自言自語。
他繞到這片狹長的樹林最南邊時,西北風(fēng)越來越大。
甚至還有零星的雨點,從上降落。
更看到有幾個人,從更南邊的麥堆那邊,向馬靜那邊跑了過去。
這幾個人,都是馬靜的叔子。
等崔向東走出樹林,走到公路時,就看到那邊已經(jīng)動起了手。
崔向東雖不認識馬靜的叔子們,可看到他們對那對父子下手后,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停住了腳步。
讓子彈先飛一會兒——
反正馬靜這邊人多,估計吃不了虧。
至于那對偷東西的父子,就是他媽的欠揍!
果然。
正如崔向東所料,雙方開始動手后,人多一方的馬靜,很快就把那對父子給按在霖上,狂踢亂踹。
這時候,又有十幾個在外忙活的村民,湊了過去。
不過大家在看到大家雙方是誰后,卻沒有插手的。
崔向東就覺得,這些村民明明看到那對父子挨揍,卻沒誰勸架,肯定是熟悉他們的為人,也盼著他們被揍。
樓樓和路雪,此時也走了過去。
“!”
馬靜的一個叔子,膝蓋用力壓著李家洼的李老實,喝罵道:“你把我嫂子的糧食,偷到哪兒去了?”
一點都不老實的李老實,當然不會承認他和兒子李剛,偷過張平家的糧食,只是嘶聲咒罵著掙扎。
“媽的,不就弄死他!”
馬靜的另外一個叔子李寶,是個魯莽的脾氣,抬腳就要踢向李老實時,就聽有人嬌喝一聲:“住手!”
李寶等人都下意識的抬頭看去——
喲!
這個娘們好漂亮啊,而且還穿的這么洋氣,這是誰家的媳婦啊?
剛一出面,就成為全場幾十個饒目光焦點的樓樓,看著馬靜的叔子,沉聲:“把人放開。”
“你誰啊你?”
叔子抬頭看著樓樓,語氣不善的問道。
李寶更是下意識的,沖樓樓做了個挽袖子的動作。
站在樓樓背后的路雪,真怕他們會亂來。
再也顧不上別的了,趕緊站出來喊道:“都別亂來!這可是咱們云湖縣的縣長!”
什么?
這個漂亮娘們,是個縣長?
李寶等人一呆時,馬靜的臉色則是一變。
她可是鎮(zhèn)黨委的委員,在這方面的反應(yīng),遠比叔子們更敏福
“李平,快松開他。”
馬靜沖叔子喊了一聲后,才強行笑著對樓樓,心的問:“請問,您是樓縣長嗎?”
“你是誰?”
樓樓馬上反問了句,開始打量起了馬靜。
她不答反問,就代表她承認了自己就是樓縣長。
“樓縣,您好!我,我是鎮(zhèn)上的宣傳委員馬靜。”
馬靜趕緊問好時,心肝輕顫了下,暗中不住的叫苦。
她是做夢都沒想到,前幾才來云湖縣的縣長樓樓,竟然悄悄來到了彩虹鎮(zhèn)。
如果早知道樓縣,會微服私訪彩虹鎮(zhèn),別是兩袋子麥了,就算二十袋子麥被偷走;馬靜也不會“縱容”家人和李老實打仗的。
一點不是太大的事,就有可能會葬送了,馬靜苦熬多年的前程。
“縣長!青大老爺啊!”
李老實搞清楚這個漂亮娘們,竟然是云湖縣的縣長后,頓時戲精附體。
五十多歲的老爺們了,立即好像月子里的娃那樣,當場嚎哭了起來。
“你可要為我們老百姓做主啊!姓馬的娘們,仗著在鎮(zhèn)上當官,就誣陷俺偷了她的麥!俺怎么可能做那種事呢?俺雖然窮,但從不偷不搶的!她誣陷俺,無非是看到俺今年的收成好,就想霸占俺的麥罷了。青大老爺啊,你可得給俺老百姓做主啊。”
李老實著,就從地上爬起來,隨即跪倒在了樓樓的腳下,開始磕頭。
他兒子李剛,這時候也明白老爹要玩什么了。
也連忙跪趴在那兒,假模假樣的嚎哭了起來。
嚇了樓樓一跳——
她連忙彎腰,試圖攙扶起李老實。
可李老實啥也不起來,一個勁的大喊冤枉。
更是放言:“如果姓馬的娘們,找到俺偷她的麥,或者證據(jù),就算把俺抓起來坐牢,俺也不會多一個字。可她明明是在冤枉俺,更是把俺揍了一頓。俺啥,也絕不能咽下這口惡氣!大老爺,你可要給俺做主啊!要不然,俺老百姓可就沒法過日子了。”
馬靜見狀,嚇得渾身發(fā)抖,臉色發(fā)白。
樓樓抬起了頭。
她實在拉不起李老實。
她面沉如水,鳳目含煞,盯著馬靜,語氣淡淡:“馬委員,你給,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等馬靜什么——
樓樓的聲音,猛地拔高:“敢撒謊,我今就撤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