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受到驚嚇的野鴨子,遠遠看到那對男女上岸后,才嘎嘎的叫著游了回來。
樹林內。
樓樓拿出了一條男式短褲,丟給了崔向東:“專門給你買的,試試合適不?!?br/>
坐倚在樹上的崔向東,滿臉的狐疑:“你早就算到,我的褲衩子會丟在水庫內?”
“雖然我不想惹你翻臉,但我還是要告訴你實話。”
樓樓穿上了那件臟兮兮(其實也不是太臟)的長裙,從包里拿出了事后藥,:“昨晚上接到你借錢的電話后,我就決定要假裝溺水,來考驗你愿不愿意為我去死了。只是我沒想到你不會游泳。其實就算你會,我也有辦法讓你遇險的?!?br/>
崔向東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樓樓昂首,喝下了事后藥,才問:“你不會反對我吃藥吧?畢竟,讓秦家的少夫人,為你生兒育女,絕對是讓你最有成就感的事。”
崔向東沒理她,點上了一根煙。
她吃事后藥。
他抽事后煙。
很默契。
“考驗男人,愿不愿意為我去死,是樓家女人特有的傳統。就像那晚,我把紫色送給你當紀念。我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用這兩個傳統了?,F在看來,老爺對我還是不錯的?!?br/>
樓樓解釋著,又從包里拿出一個瓶子,丟給崔向東:“來,幫我抹藥?!?br/>
崔向東打開瓶子,湊到鼻子下嗅了嗅,問:“這是什么藥?”
樓樓站起來,抬起右腳擱在了崔向東的肩膀上,淡淡地:“進口的快速脫毛膏。”
啥意思?
崔向東滿臉的不解。
“你已經通過了考驗?!?br/>
樓樓俯視著他,認真的:“我會把毛毛送給你,你要把它和紫色一起,好好的保存。這也代表著,我會對你至死不渝。如果有人動了你的專用,我會以自裁的方式,來為你洗清所受的羞辱?!?br/>
崔向東——
金陵樓家的女人,究竟是個什么樣的群體?
怎么會有那么多的變態規矩?
關鍵是崔向東還不能拒絕。
“這樣好看,還是那樣好看?”
“這樣。”
“想不想親一口?”
“滾——”
崔向東真怕這個瘋女人,對他動粗。
連忙爬起來,沖出了樹林,來到岸邊蹲下洗手。
半個時后。
樓樓親手把裝著毛發的布袋(香囊樣式),掛在了他的腰帶上,這是護身符。
崔向東兩世為人,還是第一次聽人,這玩意可以當護身符用。
只能金陵樓家的女人,確實夠不一樣!
“你們樓家,還有哪些稀奇古怪的傳統?”
崔向東叼著一根狗尾巴草,信步往前走著,問身邊的樓樓:“一起出來。我也好有個心理準備。以免下次你忽然發瘋時,把我嚇個半死?!?br/>
樓樓已經戴上了遮陽帽,戴上了大墨鏡,穿上了長裙,踩上了細高跟。
甚至,她還搓零防曬油,嘴上涂零口紅。
看上去“淑女”風度十足。
尤其她渾身散出的那種高貴氣質,讓崔向東無法相信,她會是那樣的開放。
“紫色代表著第一次,也是今生只會認定你?!?br/>
“毛毛護身符,代表著要用生命來守護你的專用?!?br/>
“樓家的女人,會在決定給男人生兒育女之前,在那兒紋上他的名字?!?br/>
“以上三點,就是全部?!?br/>
“你已經成功闖過了前面兩關。”
“但你此生,都沒希望能闖關第三關了?!?br/>
“對不起啊,崔向東,這不能怪我?!?br/>
“要怪——”
樓樓的語氣惆悵:“只能怪你,不是秦衛兵。”
崔向東笑了下,沒話。
他可不想在樓樓的身上,紋上自己的名字。
這種高傲更強勢的女人,真的不適合當老婆的。
他岔開了話題:“那一百萬,你是怎么湊起來的?”
樓樓回答:“和家里人借的。”
嗯。
崔向東點零頭:“我會還你,成倍的還你。”
樓樓毫不在意:“隨便。反正我也沒打算,讓你還我。”
崔向東:“這一百萬,就當作你入股嬌子集團了。給你5%的股份?!?br/>
呵呵。
樓樓不屑的笑了下:“就你那破公司,市值會價值兩千萬?”
崔向東滿臉的不高興:“你不相信我的公司,能賺錢?”
“你的每一個標點符號,我都不帶信的?!?br/>
樓樓聳聳肩,停住了腳步,雙手環抱,看向了水庫:“崔向東,我決定支持你的抗旱建議。明,我會請求啟昭書記召開常委會,討論全縣抗旱的工作。希望,能通過吧?!?br/>
嗯?
崔向東愣住。
“那會我潛到了幾十米的水下,真切感受了下水溫?!?br/>
樓樓摘下墨鏡,皺起了好看的眉頭:“那么深的水下,水溫卻不像我所想象的那樣涼。這足夠證明,水庫里的水蒸發,可能要遠超往年?!?br/>
崔向東很是驚訝。
是真沒想到,樓樓來水庫這邊,除了要送他一個護身符之外,還是為了親身測試下水庫最深處的水溫。
并根據自身的判斷,得出了水蒸發的速度,可能要遠超往年。
從而改變了主意,要支持崔向東的抗旱建議。
“而且早上時,我仔細查看了水庫十年來的同期水溫。數據上顯示,今年的水溫為最高。雖,這并不能代表著是大旱肯定會來臨。但任何的異常,都得值得我們的高度關注?!?br/>
樓樓完,轉身快步走向來路:“走吧。今注定了,我是收獲滿滿的一?!?br/>
這娘們正經了沒有幾分鐘,又開始放浪形骸了起來。
不過。
看著她那裊裊婷婷的背影,崔向東確實很佩服她。
佩服她能親自下潛幾十米,測試水溫的勇氣;根據水溫的變化,推算出水會蒸發的厲害;更是調查十年來的水庫數據,從而發現了異常。
四點半。
云湖煤礦的東門。
崔向東幫樓樓,關上了車門。
她忽然問:“你知道,我決定支持你,還有個最重要的原因嗎?”
崔向東問:“那個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
“你征服了我?!?br/>
樓樓淡淡的完,就啟動了車子。
看著遠去的車子,崔向東低聲罵道:“娘的,又是紫色又是毛毛的,好像是我被你給征服了好吧?”
無論誰征服了誰。
只要樓樓能支持崔向東的建議,這都是好事!
次日中午十一點半。
應樓樓的要求,縣委書記劉啟昭召開的常委會,也隨著多達八名的班子成員,舉手反對樓樓提出的抗旱建議,接近了尾聲。
話了幾籮筐、試圖服班子成員支持她的樓樓,看著一只只反對的手,和一雙雙飽含不屑、抱歉(不能支持你)的眼睛,用力抿了下嘴角。
“樓同志。”
劉啟昭看著她,緩緩的:“白云縣不能因為你提供的各類數據,就啟動全縣抗旱工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