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轉(zhuǎn)變讓封御年有點(diǎn)沒緩過勁。
剛剛在色界包房里,他聽到從笙歌嘴里說出來,最最美好的話。
她說,他跟寧承旭,她會(huì)選他。
她說,寧承旭是好看的,他是俊的,她更喜歡他的臉。
封御年微紅的耳根未退,他試探性的伸出手,想問問清楚,她這兩句話里,有沒有哪怕一點(diǎn)點(diǎn)的真心。
“笙歌……”
沒等碰到衣袖,笙歌厭惡的蹙起眉,下意識將胳膊遠(yuǎn)離了一寸。
臉上是極致的冷淡。
她對寧承旭至少還有耐心解釋,對他甚至是懶得多說一句。
這份冷漠就像是在時(shí)刻提醒他,剛剛只是演戲,一切都是假的,不要自欺欺人。
她只是跟寧承旭鬧別扭了,她只是為了刺激寧承旭而已。
而他,在她眼底什么都不算。
是個(gè)利用完就能扔掉的工具人。
封御年強(qiáng)忍住心口鈍痛,一言不發(fā)跟在她的后頭下了車。
臨近走到別墅門口的時(shí)候,笙歌停住腳,回頭面無表情的睨了他一眼。
“別以為你今天翹班去見寧承旭的事就這么算了,將院子打掃干凈,掃完了再睡覺。”
說完,她冰冷的收回眸,抬腳先進(jìn)了別墅。
大門砰地一聲重重關(guān)上。
這扇門就像兩人之間的隔閡,無法跨越。
他猛地想起今天寧承旭的話,“你對她來說只是寵物而已,聽話就獎(jiǎng)勵(lì),不聽話就懲罰,她早就不愛你了。”
封御年疼得心臟快窒息了。
夢醒的感覺。
痛徹心扉。
燃起的丁點(diǎn)希望被毫不留情的撕碎,是一種比沒有希望時(shí)更心碎沉重的痛楚和失望,幾乎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狠狠揪著心口,扶著墻,試圖緩過那種劇烈的心絞痛。
眼前還在不斷閃過在色界酒吧里,笙歌那抹極致的溫柔。
明知是演戲,卻還是沒忍住沉淪進(jìn)去,是他輸了……
“怎么還不動(dòng)?”
身后突然響起冷冽的質(zhì)問聲。
是笙歌開了門,正站在邊上看他。
封御年吸了吸酸楚的鼻子,轉(zhuǎn)身低著頭面向她,聲音悶悶的,“馬上去掃。”
笙歌敏銳的聽出他情緒不太對勁,走近他,將他低垂的下巴抬起來。
別墅門口的燈將他的臉完全暴露在她的眼前。
他眼眶紅彤彤的,長卷的睫毛輕顫著,沾染著片片小水霧,眸底是來不及掩飾的難過。
笙歌好笑的輕嗤了聲。
這是……哭過?
認(rèn)識他這么久,雖然他之前裝過幾回委屈,但笙歌還是第一次見他認(rèn)真哭唧唧的小模樣。
這是真?zhèn)牧耍?br/>
她無奈嘆了口氣,語氣軟和了一點(diǎn),“說好的是演戲,你走心了?”
封御年不說話,低垂著眸,黑眸里有著一抹易碎的脆弱。
是,他走心了,深陷了,沉淪了。
最后卻被現(xiàn)實(shí)傷得體無完膚,心痛如絞。
笙歌沒什么好說的,只有從頭到尾清醒著,才不會(huì)丟失判斷力。
演戲就只是演戲,假的永遠(yuǎn)不能成真的,她一向分得清楚。
再說了,想她哄哄他嗎?
不可能。
而且,她也說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話。
她扭頭就要走,變回了冷冰冰的語氣,落了一句,“趕緊掃,我睡了。”
然而腳下剛走了一步,手腕被封御年從后面緊緊攥住。
她臉上帶著疲倦,“松手,我累了。”要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