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打聽我的消息?”李元低低地重復了這個問題。</br> 地球是圓的:確切地說不是打聽你,而是打聽幫我看風水的那個人。</br> 蠟筆小小新:這話繞的,但是我卻看懂了。</br> 生命誠可貴:你真聰明。</br> “無妨。”李元擺擺手。</br> 李元在這時候突然萌生出了別樣的想法。</br> 他這命運沒有一個準數,一切都是基于當初爸爸推算出的冰山一角而猜測的。</br>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br> 他不刻意去張揚,但是遇到事情的時候,他也不想畏首畏尾。</br> “你家的風水改了,你家里人的身體便會逐漸地好起來,你也會安心做事,何愁不會財源廣進。”李元的聲音低沉而年輕,但是口氣卻老去很久。</br> 不過直播間里,卻沒有人認為,李元這樣說話的口氣不對。</br> 大師在他們的心中,就是無所不知的世外高人。</br> 瘋子:大師,我可以去滴米了嗎?</br> 蠟筆小小新:臥槽,差點忘了今晚還有一個重頭戲呢!</br> 碧海青天:我說老兄,你現在后背發涼了嗎?</br> 直播間里,其他人也在調侃瘋子。</br> “聽說身后有鬼不能回頭。”</br> “不會是你的鬼新娘吧!”</br> “兄dei,好想看你滴蠟燭!”</br> 我不抽煙:大師知道直播有一個連麥功能嗎?</br> “連麥?什么東西?”李元有些茫然。</br> 他們雖然看不到李元的臉,但是從李元的聲音中,他們已經腦補出了李元一臉茫然的樣子。</br> 蠟筆小小新:難怪大師昨天讓地球是圓的拍視頻,原來大師不知道可以連麥,哈哈哈哈!</br> 碧海青天:哈哈哈哈!</br> 老板好可怕:哈哈哈哈!</br> 直播間頓時被哈哈哈刷屏了。</br> 生命誠可貴:主播可以選擇和一個觀眾連麥,這樣主播能看到那個觀眾,直播間的人也能看到那個連麥的觀眾。</br> “原來如此。”李元這才恍然大悟。</br> 他開直播并沒有做多少研究,反正就是打開,開個直播就完事兒了。</br> 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連麥這個功能。</br> “你們等一下,我研究研究。”李元一本正經的聲音,頓時讓直播間的人忍俊不禁。</br> 老板好可怕:我怎么覺得大師比我還像老古董。</br> 蠟筆小小新:大師這是世外高人,你怎么和大師比!</br> 不過幾分鐘李元就搞清楚了,這個連麥是怎么回事。</br> “你們是想我與瘋子連麥嗎?”李元問直播間的眾人。</br> 蠟筆小小新:是滴是滴。</br>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想要李元連麥。</br> “那個瘋子,請問你想和我連麥嗎?”</br> 蠟筆小小新:那個瘋子?這稱呼,沒誰了?</br> 生命誠可貴:大師可是一本正經的。</br> 我不抽煙:就是大師一本正經才覺得好笑啊!</br> 碧海青天:好笑到沒有覺得,就是感覺有些怪怪的。</br> 地球是圓的:那個瘋子,你倒是回答啊!</br> 瘋子:想。</br> “那好,你準備好了沒有?”李元怕待會兒連麥的時候出現什么少兒不宜的畫面,所以事先問一下。</br> 瘋子:準備好了,大師。</br> 話音剛落,瘋子便收到了李元的連麥。</br> 李元這邊,依然是不露臉的。</br> 瘋子那邊剛接通,一個青年便出現在了視頻中。</br> “大師晚上好,大家晚上好。”視頻中的青年向大家打招呼。</br> 雖然他是微笑著的,但是從他的眼睛里和微微有些顫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此刻非常的緊張。</br> “大師,我準備了好幾顆蠟燭,沒有問題嗎?”瘋子鏡頭一轉,晃了晃手里的五六根蠟燭。</br> “沒有問題。”這個方法上蠟燭不是主要的,只需要用它來把大米包住即可。</br> “好的,大師。”瘋子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哆嗦。</br> 本來之前只是有一點點害怕,但是越去想這個事情,他就越覺得害怕。</br> 隨著他的鏡頭,大家看到他這個兩室一廳的屋子并不是很新。</br> 但也不是很舊,就像是那種住了十來年的那種家庭。</br> 兩間臥室、廁所、廚房以及客廳,所有的燈都被他開著。</br> “事實上,燈光對臟東西并沒有多大的影響。”李元的聲音透過直播間傳到了瘋子的耳中。</br> “燈光只是在我們人的心里起到了一個作用,對于臟東西來說,燈光和黑夜并沒有多大的區別。</br> 可能唯一的區別就在于,黑夜它嚇起你來容易一些。”</br> “大師,我求你別說了。”瘋子本就緊張的神經直接繃得緊緊的。</br> “去吧!”李元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br> 瘋子一只手拿著手機,一只手拿著蠟燭,向著他放糯米的地方走去。</br> “這個臥室我都沒有住,把窗簾拉上門關上,這房間基本上就不透光。”瘋子一邊走一邊介紹他放糯米的地方。</br> 接著他來到衣柜和墻壁的一個夾縫中。</br> 因為墻壁稍微有一點斜,所以他們之間有一個夾縫。</br> “我把糯米放在這里了。”瘋子說話的聲音都變小了。</br> 只見他從身上摸出一個打火機,慢慢地彎下身去。</br> 啪!</br> 啪!</br> 瘋子用打火機點上三只蠟燭,接著他把蠟燭懸浮于糯米的上方,斜著手,讓蠟油一滴滴地滴落下來。</br> 蠟油滴得很快,不過四五分鐘的時間,地上的一把米就全部被蠟油遮蓋住了。</br> “可以了。”李元隔空指揮。</br> 瘋子連忙吹滅了蠟燭,放到了一邊。</br> “你把香就插在糯米的旁邊。”李元說道。</br> “嗯嗯,好!”瘋子急忙走了出去,在客廳拿了兩支香和半個白蘿卜,跑回屋里,插在糯米的旁邊。</br> “你這樣燈火通明可不行,最起碼這間屋子的燈不能開。”李元說道。</br> “好的,大師。”瘋子看了看這間臥室,啪一下關上了燈。</br> 此時,李元卻像是看到了什么。</br> “你關上門。”李元連忙說道。</br> “是,大師。”瘋子走了出去,正準備轉身,卻聽見李元急忙喊道。</br> “別回頭!”</br> 李元說得焦急。</br> 蠟筆小小新:大師,這是有發現了什么嗎?</br> 老板好可怕:我看也是。</br> 生命誠可貴:是有點那種感覺。</br> “你現在不要在你屋里呆了,馬上走。”李元聲音有些急切。</br> 瘋子一聽,知道問題有點大了,他也顧不上其他的,側身就走到了門口。</br> 人先出去,隨身物品可以回來再收。</br> “怎么辦,快跑!”</br> “天吶,緊張死我了。”</br>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br> ……</br> 直播間說什么的都有。</br> 跟著瘋子的鏡頭,他們看到瘋子打開了門,跑了出去。</br> 我不抽煙:跑出去了,嚇死我!</br> 蠟筆小小新:以我多年看恐怖片的經驗,這事,怕不那么簡單。</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