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并不難看出來。作為一個集團的總裁,各種數(shù)據(jù)還是比較齊全的。尤其是北冥亦楓當眾宣告自己將參加招標的時候,刑火就已經(jīng)在第一時間將盛北冥集團的所有資料數(shù)據(jù)都擺在了顧歡的辦公桌上。
她真的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那天招標會的情景自己也是在現(xiàn)場的。看得出來郭局長對于他并不是那么的感興趣。
怎么就能讓他拿到項目了?
在思考了一會之后,她很快就想明白了:這里面一定還有其他的貓膩。李探、唐天澤、郭局長、北冥亦楓,他們四個中,李探是首腦、唐天澤是執(zhí)行人。而北冥亦楓和郭局長就是他們手里的兩個棋子。只不過從之前和北冥亦楓接觸以及其他方面看來,至少是北冥亦楓并不知道郭局長的底。
但是,這次讓北冥亦楓中標,一定是被特意安排的。
真是沒有想到,他們居然用這一招。
盡管顧歡似乎想明白了整件事情,但是又有何用呢。
現(xiàn)在,主動權掌握在人家的手里,自己現(xiàn)在也只能處在被動的份。看來只能靜觀其變了。這真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了。
當北冥亦楓回到了北冥氏集團的時候,眼前的場景著實是把他給嚇了一跳。
只見在集團門口的廣場上,沾滿了北冥氏的員工。他們見到北冥亦楓的車子開來了,變鼓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這陣勢真的來的震撼。
北冥亦楓呢,只能把車停下來,走下車對員工們對自己的支持表示感謝。
折騰了半個多小時之后,北冥亦楓這才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受人擁護的感覺不錯吧。我之前給你說了,一定要去參加那個會吧。果不其然,一去就有了大收獲。”唐天澤倒是表現(xiàn)出一副早就胸有成竹的樣子。
不過,北冥亦楓此刻并沒有被勝利沖昏了頭。他開始反思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為什么會在對自己并不有利的情況下,依舊能夠獲此殊榮呢?一定不會只是自己的招標書這么簡單。
應該還有其他的原因在里面。
“北冥少爺,你還坐在這里愣著干什么呢?我覺得現(xiàn)在應該到了最佳的時機,是時候推行咱們的下一步方案了。”
下一步方案……
唐天澤的這一句話,倒是提醒了北冥亦楓。
“現(xiàn)在有些為時過早吧。畢竟我現(xiàn)在北冥氏并沒有多少人支持我。”北冥亦楓還是有些顧慮。
“北冥少爺,你現(xiàn)在還不明白形式已經(jīng)在向你這一方面扭轉了。”說著,唐天澤指了指放在辦公桌上的那份合約:“這就是你最大的籌碼。這可是注入給北冥氏每一位員工的強心劑。你只要拿著它,就不怕別人會站出來反對你,包括總裁在內(nèi)。”
***
唐天澤的提議讓北冥亦楓有些猶豫,不過他接下來的話讓北冥亦楓徹底打消了疑慮。
的確是這么一回事,既然現(xiàn)在王牌在自己的手里面了,那么干嘛不打出來呢。或許真的會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想到這里,他立刻拿起了電話準備‘乘勝追擊’。
顧歡已經(jīng)沒有了工作的心情,滿腦子都在想接下來該怎么應對。她非常清楚,北冥亦楓的人力物力對于這么一個大工程來說都是非常不足的。
如果他要是問自己要求全力支持的話,自己該怎么回答呢?當初他可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做出過承諾:他會將所有的利潤全部給北冥氏。
要是這樣的話,人家要些支持,自己就不能夠推脫。
拿人家的,又不給人家支持,哪有這么干的。這事情要是宣揚出去,那么北冥氏集團的面子該往哪里放呢?
除此之外,如果答應了北冥亦楓的要求,那么之前自己當著所有業(yè)內(nèi)人士的面做出的退出這個項目的承諾,將會成為一紙空文。
言而無信同樣會被同行業(yè)人所不恥。
這可真是的,自己剛從一個坑里跳出來,這一下又掉進了另一個坑里。而且,這一個坑比一個坑深。
照這樣下去,早晚會徹底的栽進去。
面對這樣的情況,刑火也沒有任何的主意。看樣子也只有再去找找北冥墨來想辦法渡過難關了。
不過,讓她顧慮的是,之前北冥墨就已經(jīng)允許自己退出這個爛攤子了,只不過是自己執(zhí)著,或者說是固執(zhí),并不想就這樣放棄。
正在這個時候,她的辦公室門被推開了,北冥亦楓從外面走了進來。
見他一進來,顧歡的心就緊緊的繃了起來,真的是怕什么來什么。
“北冥主管,恭喜你啊,如你所愿終于中標了。”她盡量表現(xiàn)出十分自然的樣子。
北冥亦楓淡淡的一笑:“你說笑了。我之所以能有今天,還不是因為當初你宣布北冥氏退出。不然的話,今天中標的那一定是北冥氏了。而我,只不過是從代表北冥氏,變成了代表盛北冥而已。”
話雖這么說,但是他們兩個心里都明白。尤其是顧歡,她心里可是一直暗叫苦的。北冥氏得罪了郭局長,除了自己和刑火知道之外,其他的人都不得而知的。
“那么,北冥主管……不,應該是叫你盛北冥集團的北冥總才是。我想你這時候來這里,應該是以這個身份吧。是專門給我報告這個好消息呢,還是另有其他的什么目的?”與其讓北冥亦楓說出來,還不如讓自己說出來的好。
“顧總,北冥氏和盛北冥不必分得這么清楚吧。盛北冥只不過是北冥氏的一個小型的子公司而已,我們畢竟還是一家人。”
開始套近乎了,看來北冥亦楓這次來真的就是沖著要讓北冥氏全面的承擔這次工程的。
這樣一來,就算是北冥氏變相的拿到了政府的合約。這可真是一步好棋,壞名聲都會被自己扛著,而籠絡人心的好名聲都給了北冥亦楓。
難道真的要吃這個啞巴虧嗎?
***
顧歡正在糾結該怎樣應對北冥亦楓之后的那個,讓自己該如何應對的難題。
“顧總,我這次上來不是為了別的事情,而是請你去開一個會。由我主持的會。不知你現(xiàn)在有沒有時間呢?”
北冥亦楓看著她,臉上的笑容不減,但是卻帶出了一股氣勢,一股暗藏的殺機。
顧歡能夠感覺的出來,他此時此刻的氣場和曾經(jīng)和自己吃飯時候的他已經(jīng)有些不同了。
這也預示著北冥亦楓還是選擇了和唐天澤的聯(lián)手。
“好吧,我稍后就去。”顧歡此刻也只能爽快的答應了。這個時候,更不能被他給看扁了。
“OK。”北冥亦楓得到了滿意的答復之后轉身就走了,在到了門口的時候,他又補充了一句:“對了,開會的地點我還沒給你說呢,就在咱們經(jīng)常開會的那個會議室。整個集團的部門主管和有頭有臉的人都會到場。”
見到北冥亦楓離開了,刑火走到顧歡的面前:“小姐,我看這次的會,恐怕是一個鴻門宴啊。”
顧歡嘆了口氣:“鴻門宴又怎么樣,該發(fā)生的遲早會發(fā)生的。”說完,她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向會議室走去。
當她的腳剛邁進會議室里的時候,只見里面已經(jīng)坐滿了人。而且在她的那張總裁的位置旁邊又多了一把椅子。
這是什么意思?總裁左右本來應該是空著的,如果沒有特別的允許,是不能隨便加座位的。
顧歡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隱約的感覺出情況并不是那么的樂觀。
“顧總來了。人也已經(jīng)到齊了,那么接下來咱們就要開會吧。”北冥亦楓說著,從會議桌的后排直接就走到了前排,拉出了那張新添加的椅子坐了上去。
“顧總,請坐啊。”北冥亦楓看著顧歡說道。
顧歡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這是干什么?這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嘛。
不過,在大庭廣眾之下,自己也不能干站在門口吧,那像是個什么啊。
她硬著頭皮還是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顧歡剛剛坐下,就聽北冥亦楓繼續(xù)講話了:“各位,今天我召集大家來,是想和大家商量一件事情。為此,我連北冥氏的其余的幾位股東也都請來了。不過唯獨沒有請來咱們北冥氏的前任總裁北冥墨先生。至于他在哪里,我可是一無所知。不過也無所謂了,既然是前任,那就可以不用參加此時此刻的會議了。”
這是要干什么?北冥亦楓居然連北冥氏的股東都請到了,看起來是有個大陣仗要宣布。
該怎么辦啊,北冥亦楓真的是太心急了,居然連跳開了自己,準備直接和這些大股東談。
這分明是要架空自己在北冥氏的位置。
“北冥主管,你把我們都叫過來是有什么事情宣布嗎?”會場下,有人突然問了一句。
“當然是有事情宣布。而且這件事情,無論對于我,還是對于坐著的諸位,都有著很大的關系。我想,大家都已經(jīng)知道了在剛剛不久,我已經(jīng)成功的拿到了‘尚匯都市’的合約。”北冥亦楓說著,將手里蓋著紅頭印章的文件,高高的舉了起來。
***
北冥亦楓亮出了他剛剛和郭局長共同簽署的紅頭合約文件。
在座的人不約而同的想起了掌聲。
“大家都知道,不久之前在同樣的這間會議室里,顧總宣布了北冥氏退出這次招標的決定。在那個時候,其實咱們北冥氏手里的項目都基本上都接近了尾聲。急需要有新的項目上馬。雖然我不知道顧總是出于一個什么樣的想法,但是我認為不管怎樣,她的決定在北冥氏的歷史上都是錯誤的。”
顧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的字字句句都重重的打在了自己的心里。但是又讓她毫無任何的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