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長...安!”朕給你金庫,宅子你根本不屑一顧,現(xiàn)在這話何苦來呢,有意使朕難堪么,“開多少月錢,朕可以得到這些?”
“不是...”
洛長安覺得自己越描越黑。
只是生死契約,以身相許這些的基礎(chǔ)是兩情相悅。
而他和她就不知道算什么,充其量她算他的床伴,加上生死契約和以身相許這樣的字眼,顯得不倫不類。
她不喜歡曖昧不明的事情。
“這不是錢的事啊,就是我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我有思想,我歸根結(jié)底屬于我自己......”
帝千傲閉了閉眼睛,將自己領(lǐng)口衣服系起來,隨即沉聲道:“嗯,從明日起,停薪。”
停薪!
世人慌慌張張,不過圖碎銀幾兩。
沒有基本生活保障,她別說報仇,不出幾天就得活活餓死。
“好吧帝君,您要是想往奴才身上刻名字,就刻吧。”她一副被逼就范的無奈模樣。
拜托,不要動不動就停薪嘛,本來就拮據(jù),再搞個停薪,那也太凄慘了。
“我時時刻刻都記得我是您的人。您可真棒,當天便實現(xiàn)了奴才在榮親王府說的想和您這樣那樣的愿景。”
“......”帝千傲黑著臉,不再說什么。
朕還不如每月二兩月銀在她心里分量重?這懸崖勒馬般的態(tài)度教他火大。
洛長安一怔,好像拍在馬腿上去了?他這臉色非但沒有緩和,還越發(fā)深沉了去。
二人僵持著。
但是,帝千傲始終沒有松口取消停薪的事。
洛長安喪氣的嘆口氣,他一定非常之厭惡她,她沒有一次是令他快樂的,總是惹他生氣發(fā)火。
突然,便聽見梅姑姑在外面和下人們說話的聲音,“你們都仔細的收拾著,明日帝君要隨和妃娘娘回娘家一趟,可別落下了什么東西。主子回頭想用個什么就不方便。”
小桃則驚叫:“帝君準備了這么多禮品帶回去和妃娘娘的娘家啊,足足有好幾馬車呢。一,二,三...十二....十五,足足十五馬車的禮品哦!知道的是走親戚,不知道活似舉家搬遷哦。”
洛長安心里這滋味。
方才有人對她大談所有權(quán),又是要往她身上刻名字,又是生死契約,又是以身相許,搞的活似她是他的心尖兒肉似的。
她還因為自己惹他不快而自責了一下。
結(jié)果,轉(zhuǎn)眼之間,帝君大人明日便要陪和妃回娘家走親戚了,禮品都帶了十五馬車。
我可去你的吧。
洛長安深吸一口氣,拖著酸痛的身子站起來,便朝著門外走去,這個過程自己感受如一個禁臠,被利用完了一樣,非常窩火。
“奴才去為和妃娘娘收拾行裝,這幾天又下雪了,需要帶些厚衣服。”
“洛長安,這時候你和我談厚衣服?”
“哦,您備了十五馬車的東西,應該已經(jīng)考慮到和妃娘娘的厚衣服了吧。是奴才多此一舉了。”
“你!”
“那奴才去干活了。奴才告退。”說著,洛長安便面無表情的俯了俯身。
“洛長安,你沒有心嗎。”
洛長安猛然一怔,將手攥緊了幾分。
“朕剛才那樣山洪暴發(fā)般的對待你,你便如此冷漠,轉(zhuǎn)眼便要為別的女人收拾行裝?”帝千傲心中揪的難受,“你但凡多少有點反應,但凡問朕一下因由,朕不至于寒心。”
洛長安擰著眉,“帝君,您要奴才哭嗎,如果是,奴才可以哭給您看,奴才也可以表演吃醋、嫉妒的戲碼,甚至,奴才也可以不知天高地厚的質(zhì)問您,為什么前一刻還在和奴才歡好,下一刻已經(jīng)要計劃著陪您的妾室回娘家了。您如果想看,奴才可以這樣做。”
“謝謝你。但是不必演給朕看了。朕身邊最不缺的就是演戲給朕看的人。”帝千傲打開了屋門,苦澀道:“朕用了兩年,卻沒有捂熱你的心。是朕做的不夠吧。”
洛長安垂著頭,沒有說什么,她能怎樣呢,她不想讓他和別的女人糾纏,可是她說了算嗎,既然不算,說出來自取其辱嗎。她除了當個假裝不在乎的木頭人,還能干什么?
她想解釋點什么,但是自己又不是他的誰,他也沒有許過她什么關(guān)系或者身份。她似乎沒有什么切入點去對他的生活指手畫腳,何況某種意義上,他是上級長官,她這樣底層的下屬更不能說什么了。
洛長安看了看他,又快速低下頭,心想除了家仇,我不該胡思亂想。
“朕若是明日出意外回不來,你怕是不會為我落一滴淚呢。這座皇宮誰做主子,對你來說是否都一樣?”
自然是不一樣。
洛長安第一時間在心里這樣回答。
一朝天子一朝臣,縱然她身份低微,可是對主上的衷心卻并不比位高權(quán)重的朝臣差。
“出意外回不來...?”洛長安從來沒有在內(nèi)心里想過他這樣的強大的存在會出意外,此事想起,竟分外揪心。
“呵,不必擔憂,你的月銀,不會少一文錢。若是朕回不來,朕也將你以后之事提前打點好了。”
洛長安張了張口,想說自己擔心的不是月銀的事,但是見他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了,她并沒有追上去再多說什么。
帝千傲出了屋子,來到了院中。
梅姑姑心中一怔,要是知道帝君去而復返在長安的屋里,我就不提什么回和妃娘家的事了。我怕是被海胤傳染了,凈是給帝君幫倒忙呢。
小桃仍在數(shù)著帶回去的禮品,梅姑姑將小桃一撈,隨口安排了個活計教小桃去辦:“別數(shù)馬車數(shù)量了。去掃地吧。”
“地剛掃過啊,梅姑姑。”
“再掃一遍!”梅姑姑厲聲交代。
小桃:“......”
梅姑姑低聲道:“數(shù)數(shù)數(shù),就你會算數(shù)。從一數(shù)到十五,帝君的臉都被你數(shù)黑了。”
小桃:“......”
不是梅姑姑先說帝君要陪和妃回娘家的事情的嗎。
洛長安則靜靜的跟在帝千傲的身后,印象里,她都是這么跟在他身后,望其項背,似乎他是她的引路人那般。
若是突然他不再站在她身前,她需要一個人走這條路,或許她會失去方向。
不,不,他是一國之主,他是萬歲,他不會出任何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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