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六長老詫異乃至絕望的目光注視下,祠堂上擺放的八百弟子靈魂玉牌,齊聲破裂!
咔嚓!
咔嚓!
咔嚓!
祠堂內(nèi)到處都是玉牌斷裂的清脆響聲。
頃刻之間,整個祠堂的地面,都是破碎的軟玉。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經(jīng)過短暫的錯愕后,六長老終于回過神來,他倉皇大叫道:
“門主,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六長老一邊哭喊著,一邊跌跌撞撞沖向內(nèi)堂。
而此刻!
內(nèi)堂議事廳,卻正在進(jìn)行一場熱鬧的宴會。
宴會的主題是訂婚!
沒錯,今天是七星派掌門澤君之子澤虎,與玲殿殿主玲逍龍之女玲瓏訂婚的大喜日子。
按照世俗的觀念,修真界以修真修煉為主,可有些門派卻由于家族血脈孱弱的緣故,無法在修真一道取得大的成就,便轉(zhuǎn)而走上了經(jīng)商的道路。
沒錯,修真界也有商人。
他們做的是專門為修真界服務(wù)的生意。
就比如玲瓏所在的家族玲殿,便是游走在世俗界和修真界之間的商人家族。
他們在世界各地采購名貴材料,然后轉(zhuǎn)回修真界進(jìn)行拍賣,再把各大門派制作的符箓法器轉(zhuǎn)而拿到世俗界賣給有需要的人家,從二者之中賺取差價。
經(jīng)過數(shù)百年的積累,現(xiàn)在的玲殿,已經(jīng)發(fā)展成為修真界最有錢的門派。
但是,在修真界,光有錢不行,你還得有足夠的實力保護(hù)這些財富。
玲家人雖然在經(jīng)商上有天賦,但修煉上水平有限,于是,玲殿長老就動起了聯(lián)姻的主意。
考察來考察去,便把聯(lián)姻的目標(biāo),放在了風(fēng)頭正勁的七星派身上。
但由于玲殿殿主玲逍龍的強烈反對,此事一直沒有成行,直到近日才有了新的發(fā)展。
今日玲家負(fù)責(zé)訂親的,正是玲逍龍的弟弟玲逍虎。
“逍虎兄,玲瓏訂婚那么大的事,怎么不見家兄親自過來?”
看著玲逍虎,澤君問道。
近日玲殿發(fā)生的一些變故,他也有所耳聞。
“哦,是這樣的。”
玲逍虎放下手中的筷子,淡淡地解釋道:
“家兄逍龍近日偶感風(fēng)寒,殿內(nèi)的一應(yīng)事務(wù),長老會全權(quán)交由我打理!
今后有什么事,澤掌門可以直接找我!”
“咔嚓!”
這時候,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是坐在下席的玲瓏將手中的酒杯捏碎。
那破碎的瓷渣,刺入她的小手中,飆出一道道血珠。
玲瓏卻視而不見,一雙杏眸怒瞪著玲逍虎,飽滿的胸脯劇烈起伏著。
氣氛立刻緊張起來!
“怎么著?我的大侄女,二叔說的不對嘛?”
玲逍虎三角眼微瞇,冷冷地看著玲瓏,手掌卻悄然做了一個殺頭的手勢。
“你!”
瞧見那隱晦的手勢,玲瓏猛地站起身,一張俏臉滿是暈紅,情緒十分激動。
三天前,她接到家族書信,匆忙趕回家中,卻被告知自己的父親被二叔和長老會軟禁。
然后,緊接著,她便被二叔和幾個長老押到七星派和澤虎訂婚。
看著一臉平淡的二叔玲逍虎,玲瓏真想向在場的人揭發(fā)他軟禁兄長逼迫侄女聯(lián)姻的卑鄙面目。
可是,僅存理智卻告訴她,不能!
因為父親還在他們手中!
只要她翻臉,這幫人就會立即殺了自己的父親。
沉吟數(shù)秒,玲瓏最終坐下來,臉上強擠出一抹微笑,道:
“澤掌門,二叔,我剛才突然想到一件氣憤的事,一時失態(tài),還請各位長輩見諒!”
“不礙事!不礙事!”
澤君擺擺手,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哼!”
玲逍虎卻是冷哼一聲,冷臉道:
“下次注意一些,這里畢竟比不上自己家里。
也不知大哥平日是怎么教訓(xùn)你的,怎會這般沒規(guī)矩。”
聽到玲逍虎的話,玲瓏一雙素手在桌子下面交織掐著,可表面上卻不得不裝出一副感激的樣子,輕笑道:
“感謝二叔教會,玲瓏銘記在心!”
一切都是為了她的父親啊!
忍!
現(xiàn)在必須得忍!
“哼!”
玲逍虎又是冷哼一聲,別過頭,不去看玲瓏。
“逍虎兄,來,喝酒,喝酒!”
怕氣氛弄僵了,澤君連忙端起酒杯,敬一旁的玲逍虎和幾位玲殿長老。
“感謝澤兄的盛情款待!”
客氣了一句,玲逍虎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哈哈,哪里的話。
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是一家人啦!
只要玲瓏和犬子成婚,你我兩家就能結(jié)成通家之好。
我七星派一定會為你玲家的生意保駕護(hù)航。”
看著玲逍虎,澤君笑瞇瞇地承諾道。
聽到澤君的承諾,玲逍虎也是眸光一亮,瘦削的臉上涌現(xiàn)一絲暈紅,激動地道:
“只要玲瓏嫁到你們家,今后七星派做法器的材料,由我玲殿包了。”
“玲兄真是慷慨啊!來,喝喝!”
澤君聞言,也是十分激動。
七星派一年制作法器,光源材料都得幾十億。
這對于弟子眾多的七星派來說,可是一筆大開銷啊!
“小妹妹,來,喝喝!”
這時候,坐在玲瓏旁邊的澤虎,也端起酒杯,像模像樣地朝著玲瓏敬酒。
只是,他的形象實在不咋地。
長得肥頭大耳也就算了,一張嘴露出滿嘴大黃牙,牙縫間還嵌著肉絲,嘴角流著口水。
說話的時候,嘴角一直抽搐。
那模樣像極了鄉(xiāng)村愛情中的東北趙四。
更為奇葩的是脖子上圍著一個嬰兒才用的餐巾布。
“喝!”
不情不愿地跟澤虎碰了一下酒杯,玲瓏輕抿了一口。
可放下酒杯,她緊蹙的黛眉便未曾舒展開。
看著那澤虎,玲瓏俏臉上滿是憂愁,心中哀嘆:
“莫非我真要跟這傻子過一輩子?”
看著澤虎,不知為何,玲瓏腦海中浮現(xiàn)另外一個人影。
那個人影數(shù)月前和她有過一面之緣。
曾經(jīng)在玲瓏大廈的拍賣會上大放光彩。
也曾經(jīng)讓玲瓏報以希望,滿心以為他會是自己的有緣人,能幫自己治好石女之身,能幫玲家成為修真界最耀眼的家族!
可如今看來……
有緣無份啊!
眼角余光瞅見玲瓏臉上那絲愁緒,澤君便知她心中所想,連忙寬慰道:
“玲瓏姑娘,莫怕!
我兒只是發(fā)育遲緩,和正常人并沒什么區(qū)別!”
“發(fā)育遲緩?”
玲瓏聞言,嘴角一陣抽搐。
以澤軍這塊頭,恐怕只是腦仁發(fā)育遲緩吧。
“這算什么,歷史上有很多著名的大人物,小時候都有些不靈光,長著長著就聰明。”
一旁的玲逍虎大手一揮,滿不在乎地道。
反正也不是他自己的女兒,有什么好心疼的。
玲瓏銀牙緊咬,卻是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一旁的澤虎,瞪大眼睛,瞅著玲瓏胸那兩座山峰,好奇地問道:
“玲瓏妹妹,你胸前咋還藏著兩個大饅頭。
俺沒吃飽,想吃饅頭啦!”
說著,碩大的腦袋就要往玲瓏胸前拱!
“啪!”
玲瓏反手一巴掌甩向澤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