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乾坤雖然覺得花鈿已經是個死人了,但是對仁帝的交代還是盡力而為,力求圓滿,絕不能叫人抓到把柄。
于是在認真的觀看了天象以后,趙乾坤將宣布‘天降神女’的事兒,定在了三日后。
在吃了那碗小雞燉蘑菇以后,太王妃也想開了。
不跟一個死人計較。
至于秋梨,慕承淵的動作很快。
花鈿不知道他到底跟秋梨說了什么,便在當天的晚上,秋梨便背著人來了偏殿。
一開始她的態度很是別扭,然后興許是想到那金光閃閃的‘永寧王妾室’的位置,便將臉皮都拋開,主動來到她面前。
“王妃,奴婢對王爺真心真意,只要您愿意幫助奴婢,奴婢愿意為您效勞!”
于是花鈿直白帝問她:“太王妃的奸夫是誰?”
這個問題叫秋梨的瞳孔縮了一下。
花鈿也不著急,喝著茶等她思考。
一盞茶的功夫在秋梨這里,仿佛過去了一個漫長的季節,最終還是私欲占了上風。
“那個男人是……”
聽完了秋梨的話,花鈿眸色微閃,對她說道:“你的話我不能全信,需要等我確認此人身份的真偽,才能幫你坐上永寧王的妾室位置。”
秋梨這會兒十分講道理,連說是這個理,還跟花鈿說,她查清楚以后再來商議這件事情。
看起來對她是一萬分的信任。
這慕承淵到底對她說了些什么,竟能將人蠱惑至此?
心里對這件事情好奇極了,花鈿沒有委屈自己,當即向秋梨問了出來。
“想必你與王爺已經見過了,王爺與你說了些什么?”
秋梨臉微紅,聲音細細小小的,這一刻完全是一副小女人的姿態,全然沒了平時的刻薄:
“王爺說,以后我與王妃會是姐妹,王爺不喜歡拈酸吃醋的女人,要我聽姐姐的話。”
這話在花鈿腦子里過了一下才回過味來,隨即而來的是洶涌的怒火。
利益互換幫個忙,他竟然還要將她拉出來羞辱。
這個男人簡直可恨!
原本這三日沒有太王妃的騷擾,只需要等著‘英烈夫人’封號下來的花鈿,心情應該是極其愜意的。
卻一想到慕承淵竟然叫秋梨喊她姐姐,心底就一陣怒火翻滾。
于是三日,花鈿故意比約定的時間遲了一盞茶才到。
“叫哥哥等了這么久,妹妹這廂賠禮了。”
他不是讓秋梨喊她姐姐么,那她就喊她哥哥,都一個輩分好了!
這話里的陰陽怪氣是個人都聽得出來,慕承淵蹙眉,“吃錯藥了?”
花鈿袖子捂嘴,輕輕地笑:“哥哥說話真有意思。”
這一刻慕承淵的眉毛能夾死一只蚊子,薄唇動了動,卻是扭身就走了。
當真是被惡心到了。
花鈿心里那口氣出來了,心情也好了,跟著他上了馬車。
興許是方才惡心的太厲害,從前只要兩個人時都喜歡欺負她的男人,今日很是安靜的閉目養神,沒有半分唐突。
馬車輕晃,花鈿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朦朧間眼前是慕承淵那張俊臉,只是這會兒的他已經睜開了眼睛。
墨色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不似以往那般或輕浮或諷刺。
滿目的受傷和掙扎。
像一只受了傷蜷縮在角落‘嚶嚶嚶’的大狼狗。
不過濃重的睡意很快淹沒了迷蒙的思緒。
睡醒時馬車剛好在軍營外面停穩,花鈿睜開眼,腦子里卻還清晰地記得自己睡死之前的想法。
她當即看向對面的男人。
入眼的冰冷淡漠,視線觸及時男人眉鋒一挑,一句嘲諷便吐了出來:“本王允許你看了嗎?”
花鈿一個白眼,世上帥哥一大堆,別這么自戀好嗎!
跟著慕承淵去了軍營儲備糧食的倉庫。
花鈿一看,這偌大的倉庫,只有少得可憐的幾袋米。
“這幾日,士兵們都開始喝粥了……”慕承淵清冷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心疼之色。
花鈿的心也沉了一下。
隨時都要為黎民百姓犧牲的英雄們,怎么能吃得這般寒酸呢。
“他們為了國家為了百姓將腦袋拴在了褲腰帶上,在本王心里,只有這些人值得本王尊敬,花鈿,你若是騙我,我不會留你。”
在慕承淵的心里,軍人是他心里最重要的底線,一旦觸及,他絕對不留半點情面。
花鈿看他忽然順眼了幾分,也不再與他斗嘴,淡聲說道:
“我安排的馬車已經到了附近,這軍營重地他們進不來,還請王爺安排人去接應一番。”
慕承淵看了她一眼,眼底有一層不變的譏諷,但又多了幾分期待。
比起欺騙,慕承淵當然希望能是真的。